是啊两人这些年来一直如此。
依律强装笑脸开口道“久久我真的不饿。你先去吃吧。”久久思索片刻后道“那不行。那我等你饿了再跟我一起吃。不然等你饿了的时候我还饱着。还是一起吃饭的好今天我为什么饿的比你快呢。”
依律却不敢说自己其实也饿了若是那样久久定会什么也不想的拽着依律去吃饭最后的结果必定是跟残韧大打出手依律不愿如此何况此时残韧伤势未愈又怎是久久的对手?
……
飞月在华山阵营各大帮派中的影响力确实不可小窥。不多久工夫华山阵营中许多原本维持中立和部分原本支持别派系的帮会纷纷站至飞月身边。华山阵营内几乎人人都知道飞月庄地位和声望非同一般但却没有几个人预料到竟是如此不一般。
飞月一夜之间摇身一变成为了华山派剑系代表人剑系第一高手。具备无可质疑的门派辈分和资历具备声势最浩大的拥护人群。非常突然突然的让华山派各系都来不及反应。
突然的让江湖因此沸腾。
原本在掌门人争夺战中处于不上不下位置的剑系瞬间变成各系的共同敌人甚至仇怨已是颇深的气系和伤心系都已迅结成了同盟将对抗剑系变成了共同目标。
飞月一改过去的温和作风手段变的极为狠辣强硬。
各派系中不少处于不上不下位置的弟子拜服在美丽的女人和前途的许诺上。这是很容易选择的分岔口简单的比较飞月和其它人夺得掌门人位置的几率简单的比较即使自家派系得势自身能得到的利益和权位。
因为不上不下所以哪怕自身所在的系真的侥幸夺得掌门人位置得到的好处却也不会太多真正收益者终究是派系内最活跃最受器重对派系而言最有价值和影响力的人。
在这种情况下接受剑系的利诱为剑系立功日后转至剑系门下实在是许多人几乎不需要犹豫的选择。
实力实力绝对的实力打击冲击毁灭性的打击。这是飞月若干年前就认同的手段各派系中的主要领导人是绝不会轻易为任何理由放弃竞争的失败和成功差距如同美丽仙界和阴曹地府。
这些人需要打击狠狠的打击彻底的毁灭他们。他们是核心核心倒下了所谓的义愤所谓的不屈能有多少能主导多少人的抉择?这些都会变的不重要了。
各派系内倘若损失足以让他们恐慌和丧失竞争信心的核心领导人物也就坚持不了多久了。
飞月庄最不欠缺的就是女人飞月身边更不欠缺专门培养只为飞月庄效力的优秀女人。女人总是杀死男人最普遍有效的武器不易刺杀者以女人接近之伤其心毁其志。不易刺杀者且又难以被女人杀死其心者以女人以圈套毁其名望嫁之于冤屈使之被门派唾弃被江湖鄙夷。
全然不近女色者攻其亲或胁迫或收买其亲其徒乱之叛之。心如坚石百般不肯动者不计代价杀之。
实力实力一切都需要压倒性的实力。飞月从来信任这点强大的战斗力人力资源财力。这些飞月全部具备着压倒性的绝对优势所以飞月才敢来争因为飞月相信这是一场有胜无败的争夺战。
华山派这些时日变的乱变的疯狂变的精彩。
无数让善良之辈闻之落泪闻之义愤闻之感动闻之不齿的故事接连不断的上演而后结束再上演再结束。结束往往是以死亡或是丧失名誉和支持为句号。
华山派各派系中至少有十七位在江湖中有极有名望的高手死在女人手上死于情爱两字。这十七人中极巧合的有九人最后都死在一条掉索桥下因此之故这桥竟然有了一个新名字真情桥。
当然在剑系某些人眼里这桥有另一个名字愚人桥。
黑夜堂这一年多来执行任务的频繁程度比过去高出许多倍几乎就没有一天是闲着无事的。黑夜堂处理了许多人的生命自身也损失了许多高手到眼下过去的老堂口成员还活着的连带堂主在内尚不足二十人。
飞月比之一年多前变了变的冷漠变的让许多人感到陌生。
飞月还学会了感叹“真是疯狂的讲话!真是疯狂的人生啊!真是疯狂的回忆啊……”这是飞月偶尔会对着来往亲密的极少数人反复感叹的话。
………【第八节】………
飞月当然需要感叹现在的一切几乎是若干年前在飞月庄生过的一切的重复而已。是的就是如此。不同的仅仅是现在所波及的范围更广牵连的人更多而自身所需要达到的目的更高更大。
情爱是一种真挚的享受对于飞月而言但却从不会让飞月迷失其中。所以当年成为飞月庄庄主后当年飞月庄再无可怕的内忧外患后。飞月专心致志的徘徊于男女之情飞月已没有追求了也没有兴趣为扩大山庄势力跟江湖中其它大帮会争斗了。
飞月只想享受生活享受情爱的愉悦。
可是生活却第二次给了飞月目标一个飞月有实力能得到的更高位置飞月当然不会放弃飞月当然要暂时抛开自己的安逸生活。可是飞月实在觉得这一切很可笑江湖一直没有变江湖的本质构成永远是人心在带动永远是欲望认同。
所以若干年前的昨天或是若干年后的今天同样的手段仍旧能达到类似的目标。这时的飞月却并不因此感到欣喜和自豪因为这本就是应该的。飞月只觉得悲伤因为人心始终让飞月感到绝望和肮脏。
包括飞月自己的为满足各种欲望而存在。所以飞月很喜欢依律哪怕是今天的那个依律飞月仍旧喜欢。依律是单纯而简单的尽管飞月不认为这份单纯和简单会永远维系下去。
今天的依律?其实在很多人眼里已经变了甚至连飘香都觉得依律似乎变的颓废了。依律学会了感概这从来不是好事情。往往只有给自身定义了性质的人才会喜欢感概。比如代表正义的人总会为邪恶和丑陋而感概而代表邪恶的却常会为许多单纯和美好感概。尽管其中的感概或褒或贬但它们的共同点却都是先为自己定了一个性质。
当然这并不绝对况且本不存在绝对。至少在相对范围而言确实如此。
依律早已不再穿银色或是白色衣裳依律近一年多来一直穿着黑色跟久久一般的黑漆黑的亮。依律还喜欢上了喝酒不是一般的喜欢近乎疯狂的喜欢经常见到她的时候她都是在跟久久一人抱着一坛子酒肆意的或笑着或唱着同时喝着。
一年多的功夫对于平静规律生活的人而言不过弹指间。但依律却仿佛度过了几十年般漫长的难以细数。
依律当然是归入黑夜堂从一年多的那一天起当残韧冷眼打量着黑夜堂第一批任务所需要杀死的那批目标而后冷冷的将一页记载着三十余人名字的纸张丢在依律面前时依律就开始了杀人。
不过一年多但让依律回忆却觉得十分艰难真的觉得仿佛一镜杀了几十年的人了其中的许多细节似乎怎么努力也无法记起了。
依律记得的只是第一次杀人三十七人并非三十七个高手不过只有两个华山派高手而已其它的三十五人均是这两人家里的下人妻子女人其中还有一个孩童。依律也记得其中有三对深情的小恋人虽然只是不会武功的下人。
幸亏有久久陪着依律否则依律怕是早已疯了或是早已因为违背残韧的命令被残韧亲手杀死了。
依律歇斯底里的对那孩童出手鲜血喷了依律一身依律哭泣着全身剧烈的颤抖着。是久久的声音把依律从崩溃的边缘拉了回来。依律只记得这么多了其它的如同脑海中飞快闪过的画面但那画面的数量却似乎又多的足以连续闪动漫长的几十载。
黑夜鲜血剑影银光不停的重复着。
连续数奔波而后杀戮再然后返回。停留的时间仅有片刻几乎每一次返回时马上迎接自己的是残韧再一次丢到依律面前的记着名字甚至配着画像的另一批要杀的目标。
接着继续重复下去。
久久一直陪着依律形影不离。依律知道久久是习惯了也一直习惯跟自己形影不离的在一起。
依律想起了飘香一年多前说过的话。这一年多来一直在外面奔走回去的次数不多仅有两次碰巧遇到了最想见的人。十分短暂却又不短暂因为在当时那刻依律觉得漫长的如同永远。
那面无表情的神态或迷离或空洞的眼神或轻柔或轻淡的语气依律都清晰记得。残韧会轻轻把依律拥进怀里而后奏琴奏的是专门为依律而编的曲子曲子很短但没关系残韧会反复的弹奏丝毫不显厌倦。
残韧会很平静的接过依律倒好递上的酒杯会语气轻柔的问依律是否喝会语气轻柔的问依律是否饿会温柔的亲吻依律会任由依律随意说话或是随意沉默。
那时候依律会忘记。忘记了杀戮忘记了周遭一切忘记了自己是邪恶的甚至忘记了自己是个坏人恶人。依律会很平静如同许多年前跟残韧在一起那般温顺而什么也不需多想。
可那实在是让人生不奢望的短暂和有限。
依律觉得自己变的开始贪心了当觉得太少时就是在贪心了。“久久你说是吗?我是不是变的贪心了?”依律喝着酒问着。久久眼神清明的将抓着酒坛放到桌上笑着道“我不觉得的。”
依律微笑美丽的脸庞轻轻一甩档在额前的几屡桃色长顿时被甩到一侧。“可是我觉得是。不过我本已是个坏人了一个满手血腥的邪恶之人。”久久笑着道“我认为不是啊。那我也是坏人了吗依律?”
“你当然不是你永远都不会变成坏人。”依律很肯定的说着久久笑着道“那你也不是坏人我们天天在一起的我不是坏人你当然也不是。”依律心下充斥着一股悲哀感轻轻拥着久久每每这种时候久久就成了依律的心灵安慰。
一名佩带黑色徽章的飞月庄成员匆匆奔至微微欠身着道“依律堂主已返回山庄将安排明日随同前往华山的成员。”“好的。我们知道了的。”久久回答着久久早已学会了回答黑夜堂成员的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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