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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也谈到了周立仁的家人。两个年龄相差了十岁的男人,却也聊得很投契,大有相见恨晚之意。唯一可惜的是,当下的情形并不合适,屋子内昏暗的光线,也让气氛有些惨然。
“喂,你给我出来。”还没等周立仁和解明宏二人畅谈完毕,门外就进来两个手执步枪的士兵,其中一人指着解明宏大声喝问着。
见到这情况,解明宏也不慌乱,和刚结识的朋友告罪了一声,便坦然而行。望着他离开的身影,周立仁虽然担心,却也爱莫能助。他自己尚且是泥菩萨过江,哪里还能去顾得解明宏的死活?
这就是乱世,每个人都是凭着运道活下来的,这其中的悲剧,又有几个人说得清呢?徒呼奈何徒呼奈何
此刻一别,或许就是生死离别,永无相见之日。但谁生谁死,却也是各凭天命,一时难以明了。
“你就是那个妖言惑众的记者?”一个军官,骑在骏马上,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一脸森冷的笑意,显然不把眼前的这个什么破记者放在眼里。
“在下的确是一个记者,但不知我何时妖言惑众了?”解明宏表面上恭谦有礼,实际上却是话语中暗藏机锋。
“哼,倒是牙尖嘴利。不过我大人有大量,也懒得和你计较。事情查清楚了,你的身份不是当地居民,也不是我党的志士,这里不欢迎你,请马上离开”
这位连姓名也不肯留下的军官,拿着马鞭遥指解明宏,不屑地冷笑道。其实这里有,根本就是屁话。许多外地来的人,不也被强拉到队伍里了?至于说为什么要释放解明宏,却是报馆的强烈抗议所致。
这件事情倒没有闹到大元帅府,而是闹到了刘震寰那里,当即就下了军令,要释放这人。抓壮丁还可以掩盖一下,抓记者去当壮丁,那风险可就完全不同了。孙逸仙那是百无禁忌,不代表刘震寰也敢这样。
对于一个要脸皮并且爱护名声的小军阀,刘震寰还不那么肆无忌惮,来自新闻界的压力,对于他来说还是挺大的。为了这点小事开罪报社,可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要是因此而使得自己的名声烂大街,可就不好了。他可不是孙逸仙那种天下无敌的不要脸之人,做不到喜笑怒骂任之由之的程度。
“哼。”
甩了甩衣袖,解明宏也就离开了,并非是他要独自偷生,不愿去救周立仁。实在是爱莫能助,无论怎么做,也不可能劝止对方的恶行。如果真的态度强硬,指不定连自己也要搭上去。
解明宏个性刚直,但也不是死板之人。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这里的情况传递出去,让世人皆知道孙逸仙罪恶昭彰的真面目。如此驱民为盾,以挡枪子,简直是人神共愤
北方的军阀政府再不像话,也只是贪污**和昏聩无能罢了,却从不见这样的滔天恶事反而是自诩**之父的**党党魁,竟在千年古都广州,公然捕民为兵,日驱市民以做炮灰
纵兵害民,奸掠烧杀,无恶不作。其手下各系军队,各自包烟庇赌,甚至为了地盘和利益竞相持械火拼,每每有民众被流弹击伤,因此而死的亦不在少数。更有乱兵公然yin辱妇女,白日当街作恶。稍有不从,就以附逆论处。
广州之行,解明宏原本是充满了希望,毕竟在宣传上,**党的口号确实是震天响。哪知一来到广州,见到的竟是这种种恶行。民生顿苦,地方不靖,所到之处,全是一片昏暗,如行至于地狱。
**的理念,未见有一处得以实施。反倒是民众所受之害,历历在目。这等之所谓救国,实在让解明宏费解。
**党给出的解释,也着实让一众人等哭笑不得。按照他们的思维逻辑,**党人说,陈炯明想做广东王,所以在广东做些好事。但是孙逸仙雄才伟略,要武力统一,争取全国民主,因此而把广东当作**根据地,所以广东人民不免受些牺牲。
这个话却是是深的文字游戏的精髓,但谁人又感站出来反驳呢?大元帅府出台的新闻管制条例,可不是摆设啊。
大搞党化**主义,大肆宣扬个人崇拜思想,号召党内党外,所有人都应该无条件服从党魁。凡是稍有忤逆,当即以叛逆论处。言论自由?那是妖言惑众,是要坚决被消灭的
北京政府非法而尚有法,南方政府护法而实无法。凡到过北京的人,大概总要承认。即未到过的,只看北京报纸的言论新闻,也知道那里在言论上是何等的自由。昨日骂黎元洪,今日骂高凌蔚,其余批评政府,和监督政府,更触目皆然。
但我们“民主自由”的广州言论界,战战兢兢,不敢出一大气,报馆则常时被封停版,记者则常怕枪毙和监禁。茶楼酒馆,全皆高标“莫谈时事”,稍一不慎,就加以逆党的名号。不死于明诛,必死于私剑,用种种的暴力来钳制民口,使人民敢怒而不敢言。道路侧目,约法上言论自由的条文那里去了?
这样的目无法纪,无视民权,竟也还堂而皇之地打出三妹主义的旗号。恬不知耻已经不适合用来评价孙逸仙了,这是丧心病狂
当今的中国,并不缺少政治强人,也不是需要什么英雄和救世主来拯救中国之落后,在于思想和科技
不去从这两处着手,一味的追求强权和**,就以为是救国救民?舍本逐末,即使再花上一百年,中国也还是一个不入流的国家。甚至,根本就没有资格自称华夏正统,全是一群妖魔鬼怪在祸乱世间。
………【第一百六十三章 化约论(一更)】………
智能工厂内,阴暗的天色灰蒙蒙一片,所幸还有无数的灯光可以用于照明,如若不然,暗淡无光的环境里,想要开展科研工作却是不容易的。
如今的亚空间内部,范围不断扩大着,已经有了4平方公里广袤的土地。智能工厂,也在大力建设下,于此处林立着各色各样的巨型科幻建筑,聚而成群,错落有致。
一股超时代的工业气息,已经弥漫于此,无处不是机器的轰鸣声。巨大的高能炼钢炉,在充足的能量供应之下,永不停歇的运转着,不断地出产着一些功能广泛的标准钢材。一队队“普工”,井然有序,在“学士”的带领下孜孜不倦地工作着。
他们就是这里的底层,被人类肆无忌惮的剥削着,却无有怨言,只知道服从命令,埋头苦干。一种崭新的社会生产模式,已经在此处试行着,只是一切都还在草创之中,并未外传。
“会长,这是我们这段时间弄出来的航空发动机。”原本是古文会科研部的六大管事之一的李剑华,如今正春风得意,一脸开怀的神色看着面前西装笔挺的钟泱。今天是第八研究所第一次做出了技术性创新的日子,由不得他不高兴。
科研部的管事职务已经取消,而是独立设定了秘密的研究所机构,以专门从事于科技研究方面的工作。李剑华便是这第八研究所的所长,专司研究和空军有关的科学技术,带领着一帮学生和技术人员,在智能工厂的内部进行着技术攻关。
此前的飞机技术,主要是用了美国人莱特兄弟的那种飞机发动机技术。简陋的传统活塞式发动机,在性能上也并不比同类产品高出多少。甚至因为基础知识积累上的浅薄,在飞机的研制理论上于世界列强有着差距,尤其是当前的法国。
1903年,莱特兄弟将一台四缸直列式水冷发动机改装后用到他们的飞机上,完成了世界上首次持续、可操纵的载人动力飞行。这台发动机的功率只有9。7千瓦,重量为77千克,功重比为0。13千瓦/千克。
而李剑华他们一开始研究的,也就是这种技术罢了。实际的效果,并不理想,至少远远达不到钟泱的要求。按照这种技术,研制出来的飞机性能确实太差,发动机的稳定性能也难以保障。一架随时都有可能落地的飞机,实在不是好飞机,更不可能是战斗机。
还好,经过了大量的实验积累了相当多的技术成就,甚至还从德国人那里获得了许多基础的科学知识,终于独立自主的研制出了中国第一款星型发动机。虽然仅仅是五缸的简陋款式,但其功率也在大致上初步满足了古文会对于航空技术的期望。
星型发动机是一种气缸环绕曲轴排列的一种往复式内燃机。在涡轮发动机出现之前,绝大多数大型飞机的发动机都采用星型设计。在星型发动机中,活塞通过一根主连杆连接到曲轴上。
第八研究所的李剑华等人,所弄出来的五缸星型发动机,最上方的活塞连接的连杆即为主连杆。其它活塞的连杆则被称为活节式连杆,它们通过梢孔连接在主连杆中央位置的环上。
这种发动机的优缺点,也在随后的实验中被总结了出来。整个亚空间里,有着专用的飞机跑道可以用来做这方面的试飞测试。不单只如此,智能工厂内提供的现实模拟技术,也在很大程度上节省了研究所必须耗费的时间。
“会长,这发动机阻力大,前部视线差。但是优点也很明显,推重比高,各个汽缸易于维修。光是这两点,这就很值的我们大为推广了。”对于能够独立自主的弄出这样重要的关键性技术,李剑华还是很自豪的。在与钟泱的交谈中,更是彰显了其刚直率真的气质。
星型发动机现在应该已经被西方国家研制出来了,而对于中国而言,这种技术还是一片空白。个大军阀势力,几乎无人真正重视科技的开发和思想的教育,稍微做得像点样子的,也只有陈炯明。
只可惜,乱世之中,治世之能臣难以存活下来。
“这发动机为什么只有五缸?稍微增加一些功率难道不可以吗?”对于技术上的事情,钟泱一直以来都不太擅长,所以他从不干涉这些研究人员的工作,只会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