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泱,你打算怎么做,陈炯明的请求要答应吗?”说话的是古月军,他现在是钟泱的秘书长,同时也负责着地宫的诸多对外事务,深得钟泱的信任。
“他要钱我们就给钱,要军火就给军火,但是无比督促他快点返粤。”其实钟泱也知道,陈炯明现在的打算,无外乎是想籍着这一次返粤多为他的军队多张罗一些经费和军火。而且对于在漳州投入了如此多的新学,陈炯明也不可能说离开就离开,他必须先要确定整个局势朝着对他有利的方向发展,他才会选择回来。
说完了这一句,钟泱又望向了坐在一旁的周华:“胡汉民那里怎么样了?有什么新消息吗?”
周华现在是整个地宫的情报头子,专司刺探消息,经过半年多的努力,钟泱也总算是有了他自己的情报班底。周华原本也是个性情坚毅,处事冷静,思维清晰的人,而且他的家世简单。周华和古月军在东莞的家人也都搬到了广州,住进了钟泱安排的地方,在忠诚上没有问题。
周华道:“胡汉民那里我已经加派人手盯着了,据说最近他和廖仲恺有过接触,而且也听人说离开的时候汇走走了一大笔钱,应该是交给孙中山了。”
钟泱道:“哦,他还挺热心革命的嘛。不理他,让他们闹吧,广州城已经快要落入我们掌中了。只待陈炯明一到,就让他去做我们的挡箭牌吧。”
通过周华汇报回来的消息,钟泱惊讶的发现经常向刘进洋伸手拿钱的胡汉民居然不贪财,私生活也是无可挑剔。他把弄来的钱基本上都上交给孙中山,可以说是都用在革命党的事业上去了。这也不得不改变了钟泱对这些政治人物的看法,虽然他们所做的努力未必能够改变中国现状,但至少他们在尽自己的努力去做着这些事情。人总是有着两面性,不单纯能以好和坏去评价他们。
而对于孙中山,钟泱虽然也一直不耻于他的私生活,但是也的确佩服孙中山为了他心中的革命事业所付出的努力。只不过他们始终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钟泱道:“最近尽量保持低调,尽量什么也不做,我们只要静待局势的进一步发展就好。”
周华点了点头,答道:“我明白了,我会吩咐下去的。”
见周华已经面白,钟泱也笑了笑,转过头去看向古月军:“月军,古典文学社的经营怎样了?”
古月军道:“前期准备已经全部到位,经费、场地、人员全部都已经到位,很快就可以联系广州城内的上层名流并且获得他们的一起支持。”
钟泱道:“嗯,有了他们的支持毕竟还算好一点。尽量在这些古文化典籍的收集上多花费些心思,即使不是原本也无所谓,我们只需要里面的内容就好。这件事情对我很重要,就拜托你去办理了。”
古月军道:“是的,我知道了。”
“好,既然如此,就让我们耐心的等待,看看局势的朝着怎样的方向进展吧。”
现在的钟泱,手里兵精粮足,又拥有了庞大的产业基础和事业团队,已经不是这些地方的小军阀可以动摇的了。所以对于局势的的变化,他根本就没有丝毫的担心,凭借着手上数量接近两百的陆战士兵,和人数超过了七百以上的保安团队,更不去说那些人数已经突破了两千大关的村联队民兵,武力保障已然不弱。
正因为有了足够的底气,钟泱才能如此的自信,再也不需要去担心那些小角色的干扰。只不过还在顾及着列强的眼光,所以才不敢明目张胆的竖起旗号,而是偷偷摸摸地搞一些上不了台面的发展。
另一方面,整个北中国的局势也不容乐观,7月5日段祺瑞以边防督办名义命令边防军紧急动员,边防军下级军官联名上书请求说明开拔地点和作战任务。段向他们作了一次简短训话,鼓励他们奋勇作战,如果这一战不能打胜,不但他个人失败,边防军也一定不能存在,全体官兵的命运均将不堪设想。
同一天,西北军五个旅长都有电报挽留徐树铮仍供原职,久病不起的段系大将倪嗣
冲,也到了北京,可是他的病势沉重,一抵京即赴北戴河养病去了。北京城顿成谣言城、恐惧城,达官贵人纷纷出京避难,东交民巷的使馆区和外国饭店都告客满,张作霖也搬到奉天会馆来加强戒备。
而就在这时,段派积极备战,直军亦布置防线,不遗余力。7日深夜1时,张作霖并未与任何人作别,悄然乘车出京,在军粮城下车,随即宣言“局外中立”!
7月10日,曹锟致电北京公使团,请其注意日本暗中助段的事实。美、英、法三
国压迫日本公使表示态度,14日日本公使被迫发表宣言,表示决不助段。至此,列强总算是露出了獠牙,各系军阀其实都是各依其主,在局势的判断上,也多受列强的态度所左右。表面上看起来直皖之间的斗争是因为他们之间为了内部利益分配不均而导致的纷争,但其实是欧美列强和日本的在华利益冲突。
日本趁着一战的空挡,在英、法等国无力东顾的时候,把爪牙伸向了直隶一带,更是事实上占据了山东。这些行为都已经触动到了欧洲列强的心弦,比起还是一盘散沙的中国,列强们现在防范的主要对象依旧是日本和刚刚完成了十月革命的苏俄。
这也正是钟泱崛起的好时机,趁着大家的目光都在直皖等军阀身上的时刻,在广州完成真正的工业化改革,积攒起步的实力。
不出钟泱所料,7月14日晚,直皖双方正式开火。直军号称讨逆军,分为两路,吴佩孚为前敌总司令兼西路总指挥;蓟榆镇守使兼第四混成旅旅长曹锳为东路总指挥;第一混成旅旅长王承斌驻郑州为后路总指挥。西路是双方主力军的战场,直军在高碑店,皖军在涿
州、固安和涞水。
15日皖军第一军以十五师为先锋,向直军第三师进攻,直军退出了高碑店。同日,
东路皖军由梁庄、北极庙一带向杨村直军进攻,直军在铁路桥边架设大炮,双方胜负未
决。
16日天津开到日军护路队,强迫直军退出铁路线二英里以外,因此直军防线打开了
一道缺口,皖军遂乘虚而入。直军放弃杨村,退守北仓,京津铁路因此不能通车。
从14日到16日,这三天战争中,一共打了两仗,都是直军败北。直皖两系从冯国璋入京接任总统后即开始冷战,前后历时三年,这也是北洋军阀统治期间一个特色——冷战期长,热战期短。直皖冷战了三年,可是打仗不过三四天。尤其怪异的,是两系的阵容并不鲜明,真正敌对的,在皖系方面是段祺瑞和徐树铮可指挥的边防军,在直系方面则是曹锟和吴佩孚所统率的直军。其他各省的两系军人都按兵不动,坐观成败。
相比于中国北方的局势,钟泱倒是不怎么在意,他现在唯一需要关注的就是广州城内的局势。7月中旬,北方直皖战争爆发,才五天,号称无敌的段祺瑞边防军全部溃灭。南方的
桂系本与北方的直系暗中勾结,因此,拟借这机会打算混水摸鱼、计划派兵入闽,这是一石二鸟的如意算盘,表面上是伐闽,出军时就顺道先灭粤军,同时以福建地盘为铒以诱海军,于是海军林葆怿径电陈炯明,宣称不管粤军同不同意,海军都要策应桂军来攻福建。这一来,陈炯明才感到事态严重,认为自己的存在是与桂系势不两立。
不过因为军事上的准备还未完成,面对着军力强大的陆荣廷,陈炯明依旧还选择了按兵不动。正因为这样,不愿意继续等待下去的钟泱,终于在天平上加上了最后一个强力的砝码——他送去了一批重型火炮和足够的弹药。
桂系计划攻闽,也迫使陈炯明决心回粤,同时和闽军连结一气,全力合作。而钟泱送去的大批军火,也终于打动了陈炯明,给予了对方足够的信心。8月12日,陈炯明在漳州公园誓师,分左右中三路回粤。
………【第七十八章 广州变天】………
凭借着“广东人不打广东人”的口号,陈炯明很快就让莫荣新自乱阵脚,疑窦横生。桂系中的粤籍士兵,纷纷遭到猜忌,人心浮动,军心涣散。
此时的闽粤边境,早已是事态紧张,收到了莫容新的命令在潮汕、大浦、饶平等地布防的刘志陆,他本是广东梅县人,他的部将有不少也是广东人,担任拦击以“回粤驱桂”作标榜并号召“广东人不打广东人”的粤军回粤,任务是十分艰巨的。
但当黄冈吃紧时,刘曾从揭阳调三个营前往救援。但正当激战时刻,统领张驻云却将他的副统领车渭英枪毙,车部两个营无人统率,卒被粤军歼灭,余众全都投降。张为什么在阵前杀车,连刘志陆也不明真象,立电莫荣新称:“张驻云突杀车渭英于阵前,车犯何罪,未据张驻云报告,事前事后亦未获通知。”莫复电指车勾结敌人,经本督密令张就地枪决。
至此,刘为之愕然,刘粤人也,车也是广东高州人,杀车影响极大,军心动摇,阵脚全乱。就在此际,关澄芳、林良宜、苏理中部下被粤籍军官和士兵一部分激起了“粤人不打粤人”的共鸣,突向大埔、三河坝两地桂人卓贵廷所率桂军袭击,卓内外受敌,仓惶溃退,大埔、三河坝卒为粤军占领。卓率残部向梅县、丰顺、揭阳败走。刘部的苏、林、关所属饶、陈、徐三个营长起初尚图顽抗,但大势已去,终于逃的逃,降的降,全线瓦解。至此,中路第一线遂告崩溃。
与此同时,据守蕉岭一线(左翼)的邓瑞征、何才杰、卢得祥、周辉甫、黄俊三等部,下级官兵也多为粤人,迎接许崇智的粤军进攻,曾顽强抵抗,但中路和左翼均已溃败,相持数天,死伤二千余人,卒不能支,败退。
三路军事,前后不满15天,桂系第一线,从饶平、大埔、蕉岭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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