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是什么也没打中,但是他丝毫不以为意,而是根据试射的结果对角度进行了调整。凭借着感觉和不错的数学天赋,第二直接在3oo米开外击中了其中一个火力点,顿时把那一挺倒霉的马克沁水冷式重机枪还原成了零件状态,同时一起悲剧的还有5名机枪组成员。封川县的桂军阵地损失了一个机枪火力点。
随着时间的推移,整条防线在两个排的打击下摇摇欲坠。小口径的榴弹炮让他们误以为是对方的火炮部队已经赶到,还盘踞在县城里的桂军士兵顿时都慌了神,军心涣散。不要小看大炮在这个时代对军队的影响力!在地方炮火的压制下,如果己方缺乏足够的火炮进行反击,这对士兵们的斗志是一个致命性的打击。
更何况,桂系的军队是以旧式6军的方式组建起来的,没有坚定的信念,士兵们难以在劣势中保持军心。如果不是军官还在极力弹压,前线的部队早就一哄而散了。
“大人,敌军炮火猛烈,弟兄们都扛不住了!”一个军官穿着破破烂烂的军服跑到了马山副面前,哭丧着脸喊道。被火药熏得黑的大脸上,还有几道细细的伤口往外渗着血。“怎么回事?哪里来的大炮!不是说广东佬的炮营还在广州吗!怎么在这里还有这么多!”作为率兵突袭并占领了封川县的桂军军官,马山富不得不高声骂娘,对面一个前锋团就有这么多火炮,这个仗还打个屁啊。
但还没等他骂完,指挥部的门外又有一个传令兵跌跌撞撞的跑进来:“大人,快突围吧,前线已经失守!敌军的后续部队已经和警卫连交火,这里也快顶不住了!”
“什么!”马山富闻言跌坐在木椅子上,显然是对眼前正在生的事情感到难以自信。为了担任这次先锋任务,他可是花了大力气才从6帅也即是6荣廷那里弄来了4挺马克沁水冷式重机枪,而且昨天也的确是在粤军面前威风了一把。没想到今日凌晨5点多开始还不到2个小时,原本被寄予了厚望的防御阵地转眼间就被突破。
他现在甚至连衣服都还没穿好,不过在这个时候他也顾不上这些事情了,逃命要紧。胡乱的披上了一件外套,马山富便领着余下的亲信一起朝着梧州方向撤退。嘀嘀嘀!嘀嘀嘀!
“啄木鸟”冲锋枪在战壕和巷战中大放异彩,突击小队凭借着强大的射火力陪着这掷弹筒小队一个一个地将各种机枪和碉堡防御工事清除掉。
到了8点钟的时候,整个封川县还活着的桂军除了突围掉的马山富等人,其余尽皆投降。在接手封川县县衙的时候,塘尾营的士兵在王立文的指示下撤出了战斗序列,扫尾和俘虏的工作被交给了于苟宽。
平白的了便宜的于苟宽也不是个不知好歹的人,转眼间就和王立文勾肩搭背称兄道弟起来。这年头,能在军阀队伍里当上小头目的军官可不是单靠敢打敢杀就够了的。于苟宽虽说粗鄙,但基本的眼力劲他也是有的,光听到那些接连不断的爆炸声,他就知道王立文手上有着不少小口径的火炮。
当了这么多年的团长,于苟宽自然知道什么人可以得罪,什么人应该结交。在他的眼里,王立文和塘尾营都是值得结交的对象!
战斗仍在继续,不过最难啃的骨头已经被咬碎了,剩下的白沙和熊山防线便完全任由于苟宽的先锋团士兵去大显身手了。接连几日,配合着第三师的后续部队,整个粤军的进攻势态很有锐气,直向梧州方面逼近!很快,在这里的胜利消息便传到了广州的军政府大本营本部:粤军攻梧州中路,于2o日,在广东省封川县打破桂军先锋主力马山富所部,旋桂军第一防线于白沙,再破桂军第二防线于熊山!
六月二十七日,魏邦平部即进占梧州。次日,陈炯明也入驻梧州,当即决定三路深入桂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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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私谊】………
连续十日的高强度作战,让塘尾营在战火的洗礼中快成长了起来。配合着粤军中路先锋团,更是一举攻下了梧州,马踏桂北。在这些激烈的实战之中,王立文不但积累了身后的指挥经验,更是和于苟宽等粤军军官结下了深厚的私人友谊。
就在梧州的庆功大会上,王立文、李少杰他们和其他的粤军军官一起为陈炯明接风洗尘,举办了一个小规模的庆功宴。会上的主角自然是连日来大出风头的于苟宽等先锋团的军官,而塘尾营的众人反而是默默无闻的站在了宴席的角落里。
这种程度的虚名和微不足道的利益,对于王立文而言,根本不值一哂。而且要尽量保持低调的命令也是钟泱亲自叮嘱的,一众人等岂敢或忘。按照军规,战时是不允许喝酒的,这一点陈炯明抓得很实,故而虽名为庆功宴,却是没有酒水的。只有一些果汁和茶水等饮料,把一帮大老粗憋得慌,不过陈司令的话他们还不敢不听。
虽然没有酒水,难以尽兴而醉,但大鱼大肉还是有的。算不上什么珍馐佳肴,却是管饱。底下的士兵也分到了少量的米饭和肉食,还有香浓的骨头汤,算是不错的伙食了。这个时代大多数军阀的财政状况都不怎么好。别看某些高级军官们穷奢极欲,即使他们清廉如水,底下的士兵的生活照样好不到哪里去。就以粤军为例,日均米粮供应严重不足8oo克,还经常以米糠充数。蛋白质的摄入基本依靠豆类食物,而荤腥的肉食一个月也比一定能闻到一次,更不用说吃了。这样的营养状况,士兵要是还能应付激烈的战斗,那就成妖怪了。
倒不是钱全部都被陈炯明或者其他的军官克扣了,克扣是有的,但绝对不严重。陈炯明虽然不知兵事,但是治军却是很严厉的,手底下的军官也还算厚道。
真正影响粤军经费问题的是陈炯明禁烟禁赌,坚持扫黄打非。鸦片收的烟征,赌博收的赌捐,是这个时期最容易弄到手的赋税。故而大多数的军阀都采用这种敛财手段,比起派人去劫掠百姓靠谱多了。
鸦片的危害在广东还不算最厉害,且不去说。赌才是广东的大害,从前清到莫荣新逃走,中间除了民国元年一段最短时期外,那些官僚都利用敲脂剥肤的赌来充实自己的口袋,其中包括伟大的孙逸仙先生。真正力行禁赌的并至死不渝的,也只有陈炯明这个傻得有些可爱的人了。据钟泱收集的情报可知,广东一年的赌捐是八百万。官吏的中饱,至少两倍于此,也就是一千六百万,合算则至少是两千四百万。而赌馆的收入,至少按五倍计算,那就是一亿两千万,合算达到了惊人的一亿四千四百万。这些只是人民所受的有形损失。
至于那些无形的损失,如因此而荒废的事业,紊乱的秩序,沦丧的道德,总要比有形的损失增加到十倍。所以单论开赌一害,广东的人民损失至少是十亿以上,
即使实在军费最拮据的时候,陈炯明自己本身也是穷得响叮当,都没有在这件事情上松口。为此还和粤军内的许多军官闹出了不愉快,也为后来的粤军内部分裂埋下了祸根。不说赌捐,但是陈炯明自己开赌博公司的话,凭着他手中的权势,一个月少说也能弄到两百万以上,那可是银元!
为了表示自己查禁烟赌的决心,陈炯明甚至派出了粤军的第二号人物邓铿,不顾内外的重重阻力,硬是把禁烟禁赌这件利民的大事给办了下来。使得粤军成为了少数能拍着胸脯自豪的自称对得起当地百姓的军阀队伍。而在宴会结束之后,于苟宽也独自一人来到了王立文的营帐中,两个人面前放了几碟小菜,还摆着一壶香茗,两人笑呵呵的以茶代酒喝了起来。
于苟宽现在已经有三十五岁了,膝下儿女成群,老婆都取了两个。常年在外当兵,让他的脸上布满了岁月的脚步。一张胖墩墩的圆脸,性情却是小气和较真,不过在对待朋友方面却显得很真诚:“我说阿文,你们来这里打仗到底图的什么啊?不要功劳不要赏钱,这不为名不为利的,不会真的是为了保卫广东而无私奉献吧?”
虽然能够独吞功劳于苟宽很开心,但是他不是一个目光短浅的混子,比起不靠谱的虚名,他更重视和有潜力的人交朋友。在他的眼里,王立文无疑是很有潜力的一个人。
拿着筷子夹了几粒花生,刚才在庆功宴上光顾着观察粤军的军官团体,连丰盛的大餐也没来得及吃上多少。等他反映过来的时候,好吃的都已经被吃没了,所以现在他才会自己要了几碟小菜解馋。
“名我倒是不求,至于这利嘛,每个人都有各自不同的利,你我各取所需不是很好吗?”笑了笑,王立文却没有选择正面回答这个问题。毕竟如果说出自己其实看不上眼这种小名小利的话,图惹对方不快,何必呢?“你们上峰赏银啦?有多少?也让兄弟我见识见识嘛,瞧你们那身行头,估计着赏银也不少吧。”此时的于苟宽已是嬉皮笑脸,原本就羡慕着对方的豪华装备,现在更是好奇起对方的赏银数额。
“塘尾营是不赏银的。”
“什么?不赏银还打什么仗!你们的上峰也太不晓事了,哪有这样做人的。要真是这样,干脆你该投我们总司令得了。”听到了王立文的回答,于苟宽半是认真半是开玩笑地试探着,还眯着眼睛投投观察着王立文的神色。
几日来的并肩作战,于苟宽深知塘尾营的实力,武器装备先进是一回事,那种普通士兵所展露出来的军事素质、个人体魄以及精神状态,都是于苟宽之前从未见过的。即使是他的顶头上司总司令陈炯明的护卫队,也没有这种气质!
对于于苟宽言语之中隐隐透露出的拉拢之意,本就是聪明人的王立文又岂会不知:“哈哈,你也不用来试探我,我当日离开了军政府,就没想过要回去。而且,就算你能拉拢我,底下的士兵你一个也拉不走!”“为什么?一个连赏银都舍不得的上峰,还有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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