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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桂芳的话她们虽然还是不认同,但是却也是说的她们无话可说了。
管家看向肖桂芳面带难色,肖桂芳觉察到问,“还有什么事?”
“回二太太,姚家少爷和他的随从不见了。”这是管家最担心的,他跟了冯国正这么多年,他自然知道姚正元的身份,这姚正元一不见,事情好像更复杂了。
而肖桂芳的脸色也变了,看来事情真的如他们想的那样,看来冯家这次是在劫难逃了。
这时一直没有露面的康婉如从后厅走了出来,柳如眉和杨名秀都把希望的目光投在了她身上。
柳如眉更是心急,她上前拉住康婉如,说话的语气也比以前好了很多,“妹妹,如今冯家落难了,司令生死未卜,你曾经和大小姐的关系是最好的,你看能不能去找一下大小姐,让她在三少爷的面前说说,给咱们冯家一条生路啊。”
康婉如的表情一直是淡淡的,待柳如眉说完之后,她才轻轻一笑,“在冯家我与大小姐的关系姐姐们都知道,让我去找大小姐,恐怕本来有希望的,也因为大小姐见到我没了希望,而且各位姐姐也都清楚,冯家这大门别说是出去了,现在电话被掐了,一切的通信都断了,这分明是有人故意要将咱们冯家逼上死路了,恐怕这次是谁也逃不了了。”
康婉如的话让大家的心里更加担心起来,冯静玉一直待在大厅里,而冯静颜不知是什么时候跑出了冯宅,到现在还没回来,这也倒是杨名秀不太担心的原因之一,另外冯静颜在外面冯家出了事,她肯定会去找她的舅舅杨名新,这样一来冯静颜算是安全了,所以杨名秀才看上去没那么着急。
肖桂芳点点头,“五妹说的对,如若是有人故意针对冯家,那么就算咱们再怎么努力也是没用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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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府。
佟天因为受伤的部位是心脏,所以即使进行了及时的抢救但最后还是没能保住性命,撒手西去。
佟家乃至佟家军都陷入了深深的悲痛之中。
老祖宗因为伤心过度昏了过去,被人送回了她住的地方,这世间最痛苦的事就是白发人送黑发人,而且老祖宗早年经历了丧夫,如今年轻气盛的儿子又一下子没了,这怎么能让她不伤心呢?
苏秀珍自然也很伤心,女人再强势终归也是弱者,佟天的消息一经确定之后,苏秀珍也是一点也打不起精神了。
对于佟家来说现在最大的支柱就是佟沛南和佟沛东了,佟沛南看上去还好一些,而佟沛东自始至终都是紧抿着嘴,脸色黑的犹如暴风雨来临时的可怕,让他有压力的不只是佟天临死之前说的话,还有军中的压力。
佟天离开的消息还不能对外公布,因为一旦公布后果将不堪设想,军中的混乱,还有有心人士早就盯着这了,最重要的一点是这事竟然和冯家有关。
佟沛东紧了紧身上的军大衣,走出佟家老宅上了车,落座之后他才开口,“去监狱。”
司机答应之后车子启动。
他去监狱的目的无非就是去见冯国正,有些事情他必须当面问清楚,因为冯家不是别人是冯静恩的娘家,他和她的关系一直僵着,他不想再发生别的事情影响到他们。
监狱还是晚清时候建的,当时建的地方很隐蔽,而且内部的结构也很牢固,这里甚至连水牢都有。
这里佟沛东一般不会常来,在他的意识里牢房是最没有人性的地方,但是佟天对他说过有些人就得需要这样的地方。
牢房里散发着一股霉味,可能是因为长期见不到太阳的关系,里面关着很多的人,多数是些叛军,有用的就留了下来,而没用的就直接被毙了。
而且能撑到现在的人就是些骨头很硬的人。
在当时那样混乱的年代里,精忠之士还是少数,往往都是谁的势力大,就跟随了谁。
佟沛东一路走来,其中也不乏向他呼救命的人,但是佟沛东却充耳不闻,他今天来的目的只是冯国正。
冯国正被关在牢房的尽头,一间很大的屋子里,他的双手已经被拷起来,双手平举绑在了木桩上,他耷拉着脑袋,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昏了过去,脸上有鞭伤,身上的军装也被打的没有一块完好的布了,绽开的地方沾满了血,从头到脚没有一点好地方。
佟沛东从上到下看一眼,然后不忍心再看,他早听说这牢房里的手段很多,待他亲眼见了还是吓了一跳,他可谓是一个久经沙场的人了,他见惯了沙场上的血腥,可是这种人为的却还是头一次见到。
他扬手,“事情还没有定论,怎么就把人打成这样?”
牢头一路跟着而来,本来是想听佟沛东夸他的,可是一听佟沛东这样说,他一下子紧张了,急忙低头道,“三少,这都是督军吩咐的。”
佟沛东一听这话转头瞪向他,猩红的眸子里迸出一股可怕的气息,即使是在这光线很差的牢房里也有种让人不寒而立的感觉。
牢头急忙补充道,“二少爷也吩咐过……”
佟沛东的眸子紧了紧,佟沛南自从入了军营之后,处事方面成熟了不少,而让他更意外的是佟沛南的手伸的很长,而且管的也很多。
不过这些他都可以先不管,佟沛东没再为难牢头,沉声道,“打开,将人放下来。”
牢头听话地将门打开,他自己明白他只是一个办事的,他们说怎么做,他就怎么做。
冯国正被放在了杂草上,然后被人弄醒了,牢头给佟沛东搬来了椅子,佟沛东坐下之后默默地注视着冯国正,他心里自私地想这事不要与冯家有关,可是佟天的话又让他不得不怀疑,而且那天督军被刺他也在场,他们都看的很清楚,向督军开枪的人正是同冯国正一起去的人,而且那个人正是当天在冯府看冯静恩眼神不一般的那个男人。
想到这佟沛东慢慢地从椅子上下来,然后再慢慢地蹲下,伸手将旁边的盛着水的碗端起来,一只手伸到冯国正的头上轻轻托起,碗送到冯国正嘴边的时候,冯国正的头猛地抬头,嘴对着碗喝了下去,一碗水撒一半被他喝进了一半,可能是他渴极了,哪怕是有一丁点的水对他来说也是天大的恩赐。
冯国正躺在那,大口地喘着气,佟沛东则是静静地看着他,这地一会佟沛东才开口问道,“冯司令,麻烦你告诉我,你的那两个随从去哪了?”
冯国正一听这话他这才睁眼,两只眼睛早已没有了往日的色泽,本来就有些混浊的眼睛此时更加模糊,他一睁眼落下几滴蜡黄的泪,看上去有些让人心疼。
“原来是三少来了,如果我说我不知道你会信吗?”冯国正不答反问道。
佟沛东紧紧地盯着他,过了一会他点头道,“我信,你现在确实不知道他在哪,但是你知道他会去哪?我说的对不对?”
冯国正脸上倒是没有什么表情,让佟沛东看不出他的话是真是假。
冯国正重重地咳了起来,一天的功夫就让一个曾经身经百战的矫健之人成了这副样子,佟沛东不禁佩服这里的那些人。
“不瞒三少说,我也不知道他们会去哪,三少还是算了吧,说不定只是一些小兵不用挂在心上,倒是我,犯了大错,无论督军和三少怎么处置都行,只是我有一事相求,静恩已是你妻,我希望这件事不要影响到她,而且三少也明白她与此事不可能有关系,如若没有冯家再为她做后盾了,就算贬为妾也是留她一条命,如若她也因此受到牵连,我就更加没有脸去见她死去的娘了。”冯国正说到冯静恩的时候两只眼睛紧紧地盯着佟沛东,两个眼角都有蜡黄的泪流下。
佟沛东听着他想起了冯静恩那个样子,平日里就把自己当成一只刺猬,无论什么人都不能靠近,其实佟沛东现在算是明白了,冯静恩那也是在害怕,她那样无非就是想自我保护。
但是冯国正的话他不会答应的,他逼近冯国正几乎是咬牙说道,“可能你觉得这还是小事,督军被刺身亡了,你觉得你不说你自己,还有冯家人会平安无事吗?”
冯国正没想到督军会如此严重,他的脸色更加苍白了,他动了动嘴唇,最后还是道,“我是真的不知道他们去哪里?”
佟沛东因为有外人在,没再继续问冯国正,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两个人就是他们所说的冯家的远房亲戚,也是从他手里将冯静恩救走的人。
冯国正不说他也不问了。
只是不知道冯静恩会不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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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城内各个街道都有重兵把守,城门口更是检查严格,进出城都是如此,此事一出弄得全城人心惶惶,不得安宁。
晋城外十多里的地方,姚正元同姚管策马同行,身后是马奔跑过后的尘沙。
姚正元的双*腿紧紧地夹着马肚,他的眼睛盯着前方,面上没有什么表情。
突然之间他的马速慢了下来,深邃的眼睛瞅着前方,眼神也终于有了波动,他调转马头又朝着晋城的方向奔去。
姚管发现的时候姚正元已经离他有一段距离了,姚管高喊了一声少主,也是调转马头紧追而来。
姚管奋力追上姚正元,同他并驾齐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