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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犯人果然齐齐瞪着她,一脸卧槽兄弟们都快热成狗了你还这样刺激我们!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这不太雅观的架势,脸热了一下,忙起身将筐里的冰块分出去一半,又朝小绮道:“你过来点。”
小绮不明所以,但还是将脸贴在了铁栏上,花频频拿起块冰,小心得敷在了她哭肿的眼睛上。小绮愣了许久,抬袖捂住脸,低声道:“不行,我要被你感动哭了,好想明天死的时候也把你带上。”
花频频:“……”
她觉着小绮是睡得过多,脑子不太正常了,遂不忍心道:“别睡太多,不然脑子都睡糊涂了。还有天热,别老窝草堆里,捂得多难受。”
小绮闷声回:“不难受。”
她怔了怔,问:“为什么?”
小绮将冰块拿下来,俩眼直愣愣盯着牢房的顶部,“我一点都不难受,真的,我就是觉着心空了。”她豁然明白了,默了良久,憋出一句:“不要伤心。”
闻此,小绮哈哈大笑,实在没忍住朝她翻个了白眼,“我实在想看看你与那个年轻公子平时是怎么相处的?你真是,太闷了,连脸上的表情都硬得要命,人家怎么会喜欢你啊,你瞧人家那生得……”
年轻公子自然指的是裴公子,因为小绮的絮絮叨叨,花频频破天荒多想了儿裴公子,她总觉着裴羡之喜欢她不太靠谱,可昨日在坤舆宫裴大人的话说得那么自然,若没有裴公子,裴大人何必做到这个地步?若她能出去,要怎么谢他?要是不能出去,是不是就见不到他了?
她越想越惆怅,越想越纠结,然而这种情绪在谢小榕来瞧她时彻底消失了。谢小榕一脚将迈进牢房,就张大了嘴巴,“这么惨?”接着奔到她面前,傻愣愣问:“那你是不是两天都没洗澡?”
两天都没洗澡……
没洗澡……
洗澡……
澡……
这几个字先是在她脑海欢脱奔腾继而愤怒咆哮,直接导致她抓起一把冰朝牢外砸了过去,面无表情冷哼,“能洗澡了不起啊!没下牢了不起啊!”
谢小榕始料不及,忙连退几步躲开冰块,幸好身后的傅清恒一把扶住她摇晃的身体,她拍了拍胸口,一脸认真:“你别这样,搞得我以为洗个澡多光荣似的。”
花频频:“……你可以走了。”
见她并无大碍,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又得知花老爷来过一趟了,谢小榕遂放心了,便扯着傅清恒转身走了,花频频目送她离开,咬咬唇,继续冷哼,“让你走你还真走啊。”
闷闷不乐的样子让小绮瞧在了眼里,她叹口气,语重心长道:“你这性子不好,别这么别扭,想要啥就说呗,再者你脸生得好,朝人笑笑,相信我,绝壁要什么给什么啊。”
花频频被夸了脸,心里欢喜了一下,却还是面无表情,小绮见此,摆摆手,“罢了,个人有个人的活法,指不定那年轻公子就喜欢你这样呢。”
出了刑部大牢,谢小榕朝马车走去,却被傅清恒抻手拦住了,“走会儿路吧。”此时已近傍晚,天边镶上一丝红边,凉风悄然吹起,谢小榕犹豫片刻,颔首答应。
两人顺着小道走了一会儿,停在了三条大道的交叉口,傅清恒神色一顿,抬脚拐上了宣城街。街道尽头便是谢府,谢小榕回家方便,他的心思,谢小榕显然明白,便随着他去了。
白日里熙熙攘攘的街道此刻分外安静,摆摊的小贩们大都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了,谢小榕步子迈得慢,傅清恒顺着她的步子一路沉默,却在路过一个卖首饰的摊子时停了脚步。
摊主是位大婶,穿着大红的陈旧衣服,眼角的皱纹映着夕阳粗糙难看。一瞧有人来,她忙裂开笑容,“这位公子慢慢看,相中了什么就说一声。”余光扫见一边儿的谢小榕,嘴角咧得更大了,“姑娘你好福气啊,瞧你家相公生得多俊,还知道疼人,哪像我家那个死鬼,腿残了不说还要我出来摆摊养活他……”
她语气怨愤,谢小榕不自在得揪了揪手帕,将张了张嘴,“他不是……”却被傅清恒打断了,他举着一个简单朴素的木簪子,淡淡问:“这个多少钱?”
谢小榕瞥他一眼,侧过了头。大婶见他要买,一脸喜气得说了价钱,傅清恒付了钱,转身要走,大婶却哎一声叫住了他,“公子,你多给了。”
谢小榕顿步,满脸疑惑去瞧傅清恒,傅清恒望向了几步远的巷子口躲着的男人。男人拄着拐杖,见有人望过来,忙又躲回了巷子里,大婶却一脸吃惊,“他,他怎么在这里?”
傅清恒神色平静,“好几天了了,他都在那,约莫是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外做生意,”他话未完,大婶抬袖擦了擦眼角,慌里慌张扔了摊子朝巷子口跑去,嘴上骂道:“这个死鬼!!不好好在家里……”
“我们走吧。”傅清恒谢小榕轻声道,谢小榕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瞧了几眼,道:“你怎么他在那好几天了?”
残阳如血,黑影渐渐漫上天边,谢府就在不远处,傅清恒停下了脚步,道:“我习惯从这条路去翰林院,好几次我都瞧见他躲在巷子口偷偷瞧她,略微一想,就明白了。”
他淡淡将谢小榕望着,“她虽然不忿,却也没甩下他,总归是夫妻情深。”他抻出手,手心里卧着将买的木簪子,轻声问:“要么?”
良久,谢小榕摇头,他淡淡哦了一声,一脸冷漠得收回手,又将木簪子小心收回袖中,问:“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谢小榕顿了一下,抻手从头上拔下惯用的翡翠发簪,递至他眼前,他瞧了数眼,缓缓从她手里接过发簪,倾身替她重新簪上。
发簪晶莹剔透,翠***流,眼前女子明眸皓齿,眉眼如画,他的手指不由自主摩挲上她澄净的双眼,“确实很好看。”他慢吞吞撤了两步,低眼沉声道:“回家吧。”
谢小榕垂首嗯了一声,似是毫不留恋,提步往谢府走去。走了数步,回头瞧见傅清恒还定在原地,心好似被什么狠狠砸了下。
天完全黑了,广元茶楼前灯火通明,裴公子与温怀静在门前分道扬镳,他淡着神色上了马车。二楼靠窗位置,景王收回视线,朝一旁垂头伺候的黑衣人笑道:“本王以为,他会立即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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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捕妻准则六:当她心动,你要负责好苏和帅(2)
他手里摆弄着茶杯,沉思半响,又道:“之前他还避我如蛇蝎,即便答应,恐也不会尽心帮本王。”黑衣人没敢抬眼,只恭敬得回:“王爷仁厚,解他燃眉之急,他理应感恩戴德,全心报效王爷。”晋王目光一沉,抬袖一口饮尽茶水,“但愿如此。”
段夫人有二十年没回京城了,自打马车进了京,她便掀开窗帘,细细环顾。天不太亮了,街道店铺都是朦朦胧胧的一个影儿,她却一一识得,温婉的面上浅露笑意。
在她眼里,京城的一切都没变,依然是记忆中的模样,尤其是她那嫡亲的大哥,兄妹俩对视的那一眼,她便料定,她的大哥一如多年前那般心性纯净,却也最没用雠。
花老爷早就在门前等着了,段千随陪在身侧,他道:“母亲常说她与舅舅兄妹情深,如今一瞧舅舅这急迫的样子,果然如此。紧”
花老爷一脸欢喜,“那是,我比你母亲长两岁,从小她就依赖我,一众兄弟姐妹中,她最喜欢的就是我这个大哥。”
他说起小时的事情,眉梢眼尾均是笑意,段千随嗯嗯应着,心间却涌起这一阵的无力,他母亲进京并不是来叙亲情,也就他这个舅舅会这么认为。
这一等,等到了天黑,从马车上下来,花老爷急急迎了上去,一把拉住了她的手,“瑾袖,你可回来了!”无论如何,都是血浓于水的兄妹,段夫人压下心头滔天的恨意,落了两滴泪,“大哥!”
两人在门口絮叨了一会儿,段千随捏着眉心无奈提醒他们该进府了,花老爷这才反应过来,忙领着一众人进了家门。不远处的街道拐角,管家站在马车边擦着汗,“夫人,我们也回去?”
花夫人隐在一片昏暗处,亲眼目睹了一场兄妹情深的戏,她倚着墙壁平复心情,她舒了两口气,抬袖间手指拂过眉尾,“老翟,你先回去,他若找你找不到,又该急了。”
翟管家不忍心瞧她这样,心一酸,心一横,直接道:“夫人,您不该让他们母子进府。若他们还想对小姐不利,这不是给他们机会么?而且,为什么不告诉老爷当年就是她……”
“老翟,我的话你现在就不听了?你……”话到一半,她猛然咳了起来,且越咳越厉害,直咳得弯了腰。翟管家慌地去扶,被她一手挥开了,她强压下吼间冲上来的一股腥甜,歇了会儿,厉声道:“你跟着马车回去,我还有事要办。”
翟管家不敢忤逆她的意思,遂让车夫赶起马车和自己回了府里,府中各处皆亮起了灯笼照明,有丫鬟举着灯笼过来,他问:“老爷呢?”
丫鬟回了一声,“在沁源院陪将才的段夫人。”他一听,心中徒地升起一股愤然,调头就往府外走,丫鬟忙拦住,“管家,你去瞧瞧吧,老爷将才还急着找你的,若让夫人知晓老爷急了,又该心疼了。”
连个丫头片子都晓得!晓得夫人对你掏心掏肺!老爷你怎么这么糊涂呢!他叹了口气,吩咐丫鬟,“你去找几个小厮,让他们在府门口掌灯,好好等着夫人回来。”语罢,又掉头去了后院。
济世堂是京城最大的医馆,坐诊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