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闺》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宋闺- 第106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或者至少是请她原谅?



  为什么要让她放心,还说不会找她的麻烦?



  似乎……



  位置调换了,肖远才是受害者?



  许诺不知怎么地,想起了在天盛赌坊初次见肖远时他说的话:北江,你再晚来半刻,我可得被这位小郎君给吃了,你得为我做主,让他负责!他看了我的身子,他竟然看了我的身子!我,我……



  当时,她误打误撞进了他休息的雅间,只是看到衣衫不整的他,她发誓,半点肉也没看到,他就嚷着要她给他负责。



  她当时看到他眼中戏谑的目光就知道他是演的,但今日他的表现,绝对不是演戏,而是内心紧张慌乱后的口不择言。



  肖远竟然紧张了!



  一向对所有事都有种了然于心的淡然的肖远也会紧张?



  许诺没想到向来一副我见过的女人比你见过的人还多的肖远会为刚才的事情失措,他难不成是没碰过女人?否则刚才的事情不足以让他呼吸加重心跳变快以至于后来的胡言乱语。



  自诩花花公子的肖家四郎,竟然……



  许诺心中觉得惊奇,意识到自己发现了肖远的另一面,嘴角不由自主地扬了起来。



  肖远刚才一席话是为了强调他时常和女子接触,不想让许诺有心里负担,哪知被许诺猜到了他没碰过女人的事实。



  想到许诺身上淡淡的香气和柔软的身体后,他自动往后退了两步,拉开二人之间的距离。



  “回去吧,不要想着出去,如果有什么情况,我会想办法通知你。”刺骨的夜风袭过,肖远脸上的红色终于褪去了些,身体也不再滚烫了。



  经历了刚才的事情,许诺也知道自己出不去,点头应了,由肖远带着从捷径迅速地向刘德妃的院子而去,路上她出言想让肖远帮她给七月传口信。



  肖远听后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反而停住了脚步,扭过头问了让许诺摸不着头的一句话:“你猜出了她要做什么,却不知她为何这样做?”



  “是。”许诺的确猜出刘德妃是想利用她引方镜出来,却不知刘德妃这样做的目的。



  肖远深吸一口气,带着许诺去了一处游廊的尽头,收敛心神后确认四周无人,才开口道:“官家为先皇的第三子,有楚王和许王两位兄长,官家自幼对两位兄长十分钦佩,而楚王与许王也十分关照官家。”



  “楚王与官家都是太后所出,但楚王后来为了给秦王伸冤被先皇废除太子身份贬为庶人,官家为此一直很是痛心。”



  许诺自然知道楚王赵元佐的事情,他自幼聪慧又深得宋太宗喜欢,成为太子后,皇位已是唾手可得,后来却为了叔父赵廷美的事不惜放弃本该属于他的皇位。



  对于皇位,赵元佐没有丝毫留恋地选择了放弃,这样的气魄实在难得。



  “先皇去世后官家就恢复了楚王的爵位,也算是尽了一份心。但年少早亡而且未留一子的许王,一直是官家解不开的心结。”



  皇上解不开的心结,他身边的重臣肯定会有所了解,陪伴他多年的刘德妃更是清楚。



  说到此处,肖远别有深意地看了许诺一眼。



  多余的他不会说,但他知道许诺会明白他的意思。



  许诺吃惊地看着肖远,心中十分混乱。



  方镜竟然是宋太宗次子许王赵元僖的子嗣?



  是当今皇上的亲侄子?



  ………



  《宋史》中对许王赵元僖的评价是:元僖姿貌雄毅,沈静寡言,尹京五年,政事无失。(未完待续。)



  PS:  推荐兔子的文《凤妆》:山河锦绣,美人如画,且看她如何御夫有术,成就一代霸主帝王!文很肥,可以开宰了。
136 梦境
  今日是许诺头一回找肖远帮忙,肖远却不得不拒绝。



  他撇过头,盯着游廊外随夜风而动的黑压压的树枝,身侧的手攥地发白,却还是保持了平稳的声调,道:“我不能帮你。”他既然答应为刘德妃做事,就不可能挖她墙角,一边做她的刀,一边破坏她的计划,两面三刀不是他的做法。



  至于之前让许诺不要在宫中久留,以及刚才向她暗示方镜的身份,则是因为他知道,仅仅凭借这些不会打乱刘德妃的计划,最多只是让她紧迫些,或者让局面稍微对许诺有利些,多一分争取的机会。



  他做这些只是不希望许诺被突如其来的消息震惊,希望她有一个缓冲的机会。



  虽然他知道许诺没心没肺,知道她内心比寻常女子强大许多,知道她很可能不需要他做多余的事,却还是不自觉地做出了保护的举动。



  只是实在没有料到,他真的会对她说这五个字,而且这么快就说了出来。



  我不能帮你。



  曾经下定决心会答应她任何要求,无理由地帮她,却在她第一次开口时就拒绝了。



  想想有些可笑。



  作为生活在暗夜中的人,身不由己是最恰当的描述。



  之后肖远用很平淡的声音建议许诺不要过多参与此事,以免被卷入逃不出的漩涡,随即又送了她一段,直至可以看到刘德妃的宅院才停下脚。



  许诺道了谢,转身离去,身姿矫健转瞬就没了影。



  狂风呼啸而过,衣摆在风中摇曳,发丝乱舞,肖远却纹丝不动,看着许诺离去的背影,从怀中取出叠的整齐的手帕,摩挲上面凌乱的绣样,一双眼在月光的映射下格外明亮。



  许诺与肖远分别后悄无声息地回了屋子。简略洗漱后迅速入睡。



  这日夜里有风,比平常冷了些,而许诺为了行动简便将身上的厚袄换成了薄袄。出门时倒还好,回来的路上风又大了几分。她冻地牙齿都打颤。虽然刚才回来的一路上肖远都走在风吹过来的方向,稍微替她挡了点风,但她还是冷。



  为啥要作死换袄!



  许诺蜷曲着睡着前只有这一个念头。



  夜里,她浑身烫的厉害,翻来覆去直至将被子踢下榻子。



  她梦到了前世。梦到了一身警服干练爽利的妈妈,梦到了因为她的同情最后将她推下高楼的女人,两张脸重叠在一起,在她耳边笑在她耳边喊着小诺喊着许诺,让她难以呼吸……



  为了摆脱女人饱含嘲讽的笑声,许诺捂着耳朵跑,却一脚踩了个空……



  前世从高楼坠落的失重感,无比清晰地重温了一遍。



  作为长期保持训练的她并不畏惧失重感,但她畏惧落地的那一瞬间浑身散发出的剧烈疼痛,那种痛代表着死亡。钻心而让人绝望。



  她要醒过来,那种钻入心底的疼痛她永远也不想再经历一遍。



  就在要落在地上时,一双有力的大手将她接住,胸膛温暖,声音轻缓。



  她抬眼想看清那人的脸,却怎么也看不清。



  分明近在咫尺,却什么也看不到。



  她固执地想要睁眼,却被一直大手扶在眼睛上,修长干燥。



  随后滚烫的额头上被冰凉覆盖,手臂上也有凉凉的东西划过。不如先前烫了……



  她一翻身,拉住那人的手,骨节分明,有习武之人的薄茧。



  被烧糊涂的许诺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只是将那只手抱在怀里不放。



  多谢。



  多谢这双手,她才不用再次体会那钻心入骨的痛楚。



  这一日,许诺睡到了晌午,醒来时便看到吕氏带点红肿的眼,弯弯的桃花眼中还含着薄泪。



  吕氏穿着姜黄色大袖,发上只簪了一个玉簪。面上几乎未施粉黛,可见是匆忙赶来的。她见许诺醒过来,面上绽开一抹欣喜的笑容:“六娘,好些了吗?”



  “娘,你怎么来了。”虽然烧的有些迷糊,但睁开眼后许诺立刻明白自己还在皇宫,吕氏是来看她了。



  吕氏扶着许诺坐起来,又用手试了试她额头的温度,这才放下心,道:“你这孩子,夜里睡觉不老实,竟然烧成这副模样,说胡话说个不停,几位太医都说不清这是怎么回事。万幸纪五郎昨日正巧在汴京,用了他的方子,你才醒过来。”



  纪玄在苏州时治好了吕氏的嗓子,又治好了许平启和许三郎的蜂毒,吕氏十分信任他的医术,见太医都束手无策便说出了纪玄的名字,刘德妃派人去寻,才发现纪玄昨日被他叔父从应天府接到汴京,就急忙请入宫中让他为许诺把脉施针。



  昨日……



  许诺心中一紧,天啊!不要告诉她,她睡了一天半,那事情可就没回旋之地了。



  她昏睡一天半,以刘德妃的能力,两句话就能让方镜妥协。



  这种时候她怎么能睡觉呢?



  但是,梦中的那双手是谁的?



  莫非是纪玄的?



  可是纪玄不是习武之人,他一双手白白嫩嫩,不可能有薄茧。



  虽然是梦,但许诺感受的十分真切,打心底认为有这么一个人,在她烧的迷糊时帮她覆了毛巾。



  从肖远口中得知了方镜的身份后,许诺便知刘德妃为什么要怎么做了。



  用她的名声威胁方镜,让方镜回宫认祖。



  既然方镜父亲许王是皇上解不开的心结,方镜若能回来,皇上自然会高兴,刘德妃也算是功臣。



  刘德妃此举算是立功,那些不赞成立她为后的大臣也不好明目张胆地反驳,她成为皇后的路会因为方镜回宫变得顺畅。



  简而言之,许诺成了刘德妃登上后位的一块小石头,而方镜是那块大石头。



  以许诺的推断,方镜定是早已知道自己的身份,并且对某个人表示过不愿�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