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许诺攥着帕子,出声应是。
她没告诉胡灵她认识肖远是因为她在正式场合中基本和肖远没有交集,二人在赌坊初见,后来见面都是他潜入她的房间,或者二人番强爬屋顶,没有一件事是正经的。
“我幼时习武,祖父将我托付给一个友人,除了师父还有两位师兄和一位师叔,大师兄是方景平,二师兄是肖长临,我当时年纪小,似乎才拜了师父为师,师叔就开始云游,所以并不知他的姓名,更不知他的相貌。至于师父,他的信息我是真的一个字也不能说。”
许诺对肖远是胡灵口中的那个二师兄已经是吃惊了,没想到她大师兄竟然是景平。
胡灵曾说她大师兄是天下最干净无垢的人,景平确实是如此。
那么,她要不要告诉胡灵,她是景平养大的。
太乱了。
“我和家中走散的那几年,是一个年轻郎君救了我,他姓方,名镜,字景平。”
许诺才说了这么一句,胡灵的眼睛都要瞪到头顶了。
她实在想不到许诺和大师兄会有这样的关系。
也就是说她心心念念她的大师兄不能见到大师兄的时候,大师兄一直陪着许诺。
这样一想,目光立刻由惊讶转为幽怨。
“和肖远是在朱商的赌坊相识的。”许诺喝了口茶水道。
当初在天盛赌坊时她除了见到肖远,还见到了丁家老太爷,不知丁老太爷十分清楚肖远的身份。
“谁赢了?”胡灵打断问道,十分好奇的样子。
她当初入师门后,师父教给她的第一个件事不是鞭术或者剑术,而是骰宝。
在师父眼中,骰宝是重于剑术谋略棋艺和字画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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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 听墙角
“自然是我。”
许诺说出答案后,胡灵一副见了鬼的神情。
“你赢了二师兄?”胡灵不可置信地问道,一双杏眼瞪成了两颗大核桃。
若让师傅得知二师兄在骰宝上成了别人的手下败将,肯定得抄个棍子狠狠打他一顿。
“无论是什么比试都有输赢,骰宝而已。”许诺摩挲着茶盏低声回道。
她声音不大,主要是怕打扰肖远休息。
他似乎是重伤昏迷,但实际上是体力透支过度才睡着的,四周的声音会多半影响他的休息。
许诺把胡灵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心道:胡灵回归师门后,怎么变得容易大惊小怪了呢?
胡灵坐到许诺身旁,侧身直视许诺,一本正经,摇头叹道:“我师父最重视的就是骰宝,他说人的一切都显示在三粒骰子上,心智思想,从骰宝里能看明白一个人的一切特征,而且他教我们骰宝时是最用心的。”
“别的没学好无妨,若是学骰宝时偷奸耍滑或者没有跟上进度,他直接让我们在烈日或寒风中倒立。”
为了不受惩罚,她当初真是玩了命一样摇骰子。
剑术和拳法师父向来都是演示一遍,之后就让她自己去悟,但骰宝的每种手法至少教三遍,生怕有没教明白的地方。
胡灵恨不得现在就让许诺展示一下她是怎么骰宝,到底是怎样赢了二师兄的。
许诺听后却对胡灵这个不能向外说明姓氏名号的师父感了兴趣。
能教出方镜肖远胡灵,还把赌博放在第一位,到底会是怎样的人?
“你们师父是个怎样的人?”
许诺问出了问题后头一扭,目光正好落在肖远脸上,窗外的街道灯火通明,他面上也映上了一层淡淡的橙光,到是比平日看着更和善些。
胡灵摇头,道:“不能说,别想着套我的话。有关师父的任何事我一个字也不会说。”
师父说骰宝是一切的本钱,就算身上只有一个铜钱了,只够买个素包子也无妨。
拿着这一个铜钱进任何一个赌坊,都可以不停地翻倍赢钱回来。
所以她们师兄妹三人出门在外很少带钱财。都是缺钱时进赌坊赢些钱,再去买饭住房。
骰宝是他们活命的本事。
二师兄竟然在活命的本事上输给了旁人。
她都为他感到丢脸。
许诺总算明白了胡灵的意思,也明白了她们师门奇怪的规矩,就道:“我骰宝的本事是从小跟着景平大哥学来的,所以肖四郎输的也不算亏。毕竟景平大哥是他师兄。”
胡灵摇头,认真道:“这样我师父更得打二师兄了,师父亲自教的人竟然输给大师兄不经意间教的人,简直是丢了他的老脸。”
……
许诺胡灵在酒店厢房说话时,吕九娘则在晚香楼的包厢全程观看了舞狮和弹奏舞蹈。
一个人看,实在是有些无趣。
等楼下人少些了,她便准备离开。
因为要进妓。院,她特地把身边的婢女差遣走,如今许诺胡灵又不在,热闹也都过去了。她一个人实在是有些发怵。
等会就正大光明地走出去吗?
但胡灵说了,四周的人非富即贵,她从小在汴京长大,认识的人委实不少,若遇到相熟的人,她要怎么解释这一身男装,以及她是从妓。院里出来的事儿?
正犹豫着,听到走廊里有人说话,就靠近门把耳朵贴上去听。
“欣儿姑娘,我们郎君有请。”
“多谢了。”娇柔的声音穿过门板钻到吕九娘的耳中。她打了个寒颤,这声音有点嗲啊。
随后,门外出现一道轻缓沉稳的男声:“姑娘,小心。地上有水。”
“多谢郎君提醒……”
话还没说完,外面的嘈杂声便掩盖了这位欣儿姑娘的声音。
很快,旁边的包厢传出了一道洪亮的声音:“呦,欣儿姑娘来了,你刚才那首曲子真是绝了,我们一屋子人都听得入了迷。”
吕九娘对这个声音的主人还算熟悉。这不是王家九郎嘛,王八娘同父同母的哥哥。
她知道王九郎对佳仁县主很有好感,几番费大力气为佳仁县主准备礼物,如今瞧着对这个欣儿姑娘也很感兴趣啊。
她向来有一颗八卦的心,原本因为一个人独处妓。院而产生的忐忑犹豫瞬间就没了。
急忙到和那个包厢靠近的一边,耳朵贴在墙上听墙角。
“肖四郎君今日怎么没来?”
欣儿姑娘的声音传来。
吕九娘勉强听到一个肖四,满京城叫肖四的很多,最有名的要数肖长临了,纨绔子弟的代表人物,吃喝打诨没有他不擅长的。
吕九娘立刻将欣儿姑娘口中的肖四对了号。
王九郎哈哈笑了两声,道:“肖四郎今日说好来的,不知道出了什么情况到现在还没来。”
他话音刚落,就有人在旁边补充,肖四指不定是在灯会上遇到哪家的小娘子了,这会正风流着呢。
“多半是这样。”
“我就知道他小子不会亏待自己,来欣儿姑娘给爷几个弹首曲子。”王九郎身形有些胖,此刻一个人坐着两个人的位置,一副财大气粗的模样。
欣儿姑娘看了他一眼,垂眸开始抚琴,垂着的眼里盛了满满的鄙夷。
肖郎君可不是他们以为的那般纨绔无能,这些人根本不了解他。
隔壁屋里安静了会,吕九娘乘机给自己倒了盏水然后拿着茶盏继续听墙角。
那边有人说:“听闻佳仁县主昨日晚宴后就病了?要不然今日王九郎你可以邀佳仁县主一起来这里看舞狮,那样更热闹。”
王九郎的父亲王欣若是当朝枢密使,所以巴结奉承他的人很多,这样带点奉承的话他已习以为常,而且他毫不反感,反而很享受这种感觉。
“自然,我原本是约了佳仁县主的,谁知她身体不舒服。”王九郎很乐意旁人把他和佳仁县主放在一起说。
“我的人告诉我佳仁县主昨日难受了一整晚,今日一张脸白的和张纸一样,可把我心疼坏了。”
王九郎这么一说,立刻出现了几道声音来关系佳仁县主的病情。
吕九娘原本以为会有什么有趣的事儿,脖子都僵了一句有用的也没听到,隔壁一群人只说了佳仁县主那个没趣的家伙。(未完待续。)
165 失礼
不久后吕九娘提着许诺的灯笼出了晚香楼。
出门时,特地将灯笼举的很高,与脸持平,若不是灯笼里点着火,她恨不得把头套进去。
她这辈子,这十几年从未做过如此没品没教养失礼的事儿。
可实在是担心遇到熟人,才不得不如此。
如果被人看到吕家的嫡女大半夜出现在晚香楼,而且穿着男装,她族里挨罚不说,还得成汴京城一个余月的笑料。
谁知,刚走了两步,就听到有人喊“九娘”。
怎么这么背!
闻声后她不但没有转回身,反而快步往前跑。
刚才的声音她再熟悉不过。
不是别人,正是王八娘。
王家兄妹竟是都来了这里,到底是一家人,审美都这么相近。
王八娘你别追我,去妓。院找你那个吹大牛的哥哥去啊,还有那个什么欣儿姑娘,去听她弹曲唱歌啊!
吕九娘不过和许诺她们相熟了十余日,如今已经要从端庄的贵女往吐槽大神经的女汉子发展了。
王八娘出现在这里是因为她先前在晚香楼楼下看舞蹈表演,结束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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