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会去把怪物当作朋友呢?谁又能把怪物当作朋友呢?
我想大概只有红了吧?
我似乎知道为什么精灵村的长老会在红才出生一天就急急忙忙地送他去但丁城深造了,因为红实在是太特别了。
送红回神殿应该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了,红都那么多天没回神殿了,这对神官来说是不允许的吧?
可是当我拉着红的手站在但丁广场的时候,却突然有些舍不得了……
几天来生死与共的战友,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想要保护他的冲动。
并不想让他这样离开我身边。
可是……又能怎么样?
神官是属于神殿的。
红渐渐跨出迈向神殿的一步,心中竟然掠过一阵酸涩的感觉,心底一个小小的念头使我仍不放开他。
还是舍不得放开吗?
还是舍不得放开吧。
因为红违反了神殿的规矩,被关了禁闭。
看着蜷在阴暗的小房间里的红,心里有种歉疚。
毕竟,红连夜不归我也是有一定责任的。
现在我能做的,似乎只有抽空的来陪陪他了。
没几天,我就转职了。
转职,在百无聊赖的打怪生活中划上让人十分兴奋的一笔。
似乎变的帅了一点,不过,更重要的是,我的攻击力变的更强了。
一群兽人也觉得但丁城边不大再适合变强了的我们打了。
于是,我们到了离但丁城很远的水草湖。
打怪没多久,就遇到一群蛮不讲理的人抢怪。
倔强的兽人自然毫不退缩,拼死抵抗。
敌人趁乱偷袭轮子,轮子促不及防地中了一箭。
血如泉涌的轮子身上却突然闪起了终极治愈术的光。
怎么会?法师并没有跟过来啊?
蓝多……是蓝多!!!
居然是蓝多!!!
蓝多显然是跟着敌人一起的,一个敌人生气地骂着:“叛徒!” 搭弓就是一箭。
“蓝多!!!”我惊叫着,那支闪耀着白光的银箭却已经插在了蓝多的胸口。
我心中猛然一痛,蓝多……
轮子怒吼着,冲向敌人。令我惊讶的是,那边敌人的阵营里,居然也传来一声惊雷般的怒吼:“我杀了你们!!!!!!!”
很眼熟的一个人……天上天下!!!
这两个狂怒的战士一头一尾地扫荡着敌人的部队。
奇怪,天上天下不是敌人的首领级的人物么?
蓝多……还是先救蓝多……
叫来了主教法师弹琴蛙,却看见轮子和以前那个杀人犯天上天下正打的不可开交。
这两个人大概一样是没头脑吧?
“让一下!轮子!还在打什么!不要踩到主教法师了!强盗头子,你也让开啊!”我对着打成一团的两人叫着,他们听到居然乖乖地停手了。
蓝多……怎么跟天上天下走到一起了呢?
蓝多果然傻人有傻福地化险为夷,天上天下却因为杀人又弄红了眼睛。
一个是以前闻名丧胆的江洋大盗,一个是对那江洋大盗恨之入骨的小法师,他们怎么走到一起了?
回想起刚才天上天下看到蓝多中箭后激动的样子,他应该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怎么区区一箭就让他激动成这样?看来他对蓝多不一般呢。
心中突然有种失落的感觉……
有了蓝多的日子,果然又会充满了欢笑。
久违了的笑声又萦绕在我的身边,连兽人们都带得活跃起来。
休息的时候居然开起了PK大赛。
领先的,自然是天上天下这个强大的战士,得意忘形的天上天下还叫嚣着要做兽兽盟的老大。
天上天下要做了老大还不把兽兽们都弄成黑社会?
轮子不服气地和天上天下打了起来。
没想到轮子的实力居然那么强,和天上天下打了个平手。
以前我和轮子联手还抵不上天上天下呢……
作为裁判的弹琴蛙居然叫蓝多来决定谁当兽人盟的首领。
我淡淡地笑着,蓝多应该会选择轮子了吧?
“当然是深水之下啊。轮子和天上天下都不行吧。”蓝多不假思索地说着。
我一楞,我么?
全场的目光都注视着我,我依然保持着暗精特有的笑容。
蓝多还真是可笑,兽人盟的首领怎么能不是兽人呢?
“蓝多,你还真是偏爱小黑啊。黑的你都喜欢吗?你看我不也炸黑了吗?”天上天下调侃着蓝多。
蓝多的脸唰的就红了,这样的调侃似乎有些过分呢。
我默默的拔出那把大刀来,指着天上天下说:“天上天下,你有什么冲我来。我们再来PK一场。”
是蓝多送我的刀,就让我用这把刀来为蓝多争一口气吧。
出乎我意料,天上天下居然放弃了。
我,莫名其妙地成为了兽人的首领。
所有的兽人开始“进贡”给我,这是兽人的习俗么?真头疼……这么多东西……
蓝多看着这么多的东西,眼馋地直楞楞的盯着。
不过……这些不是我的东西,蓝多再眼巴巴地望着也不可以拿走的。
我笑着看着蓝多受气包一样地帮我收拾东西,轮子还在夸奖着他。
唉……再乖驯的白精灵也会被兽人宠坏,我笑着摇了摇头,由他们吧!
不过,蓝多那件衣服已经很破旧了,是该换一件了。
一大清早,我就把兽人们“进贡”的“贡品”都拿到了但丁城卖了个好价钱。
这些钱,该给兽人们添置点什么呢?
我逛着早市,不知不觉地来到了神殿门口。
红……
很久没去看望红了,他还在关禁闭么?
我绕到了神殿后面的囚禁室旁。
囚禁室里传来轻轻的声响,看来红还是被囚禁着。
红一定很闷吧……
我站在窗户前望着,红居然在捶自己的脑袋。
是被囚禁太久疯掉了么?还是太久没人跟他说话脑袋秀逗了?
他在做什么啊?
“红,你怎么了?”我担心地问着他。
红完全没有听到我声音似的,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开始念起了咒语。
红的脸,苍白的可怕,死人一样没有一丝血色。
大概是生病了吧?
一道道治疗的光环在红的身上闪过,还好红自己能治愈,我暗暗松了口气。
可是,红的脸色似乎没有得到缓解,依旧是那么苍白。
“我要吃糖!!!”红大声叫着。
我一楞,头上冒着冷汗。
这时候……都病成这样子了……居然……还要吃零食。
真受不了他啊!
“我好难受……”红低低地说着。
红……真的是生病了么?病的连大脑都坏掉啦?
“扑通”一声,红重重地砸在囚禁室冰冷的地板上。
“红!!!”我大叫一声,扒着窗户叫着他:“你怎么了?你起来啊!”
红静静地躺在地上,没有一丝反应。
“红!!!”我焦急地叫着,拔出大刀向囚禁室的铁窗砍去。
“砰”地一声,火花迸了出来,铁窗也被我砍坏。
我跳进囚禁室,轻轻地抱起了红。
红奄奄一息地躺在我怀中,毫无生气,瘦小的红苍白无助的样子让我心中一抽。
红……你挺着啊,我带你去找大神官。
我抱着他跳出窗户就冲向神殿。
“老头!你快放开我!!!你趁我没开精神屏障偷袭我!”
“不放开!你这个人妖就知道袒护红!”
“你这老不死的,树精之足缠了我半个月,我不把你扎成刺猬我就不叫舞媚!”
没进神殿就听到神殿里面尖锐的吵闹声。
我也顾不了这么多就冲了进去,叫道:“大神官,红晕过去了!”
“什么!!!”神殿里吵闹的人立刻停止了吵闹惊讶地叫着。
一个长得很妩媚的人“啪”地一下挣断了树精之足,朝我冲了过来。
“红怎么啦?”他一边问一边摸来摸去我怀里的红。
“老头子!你看你给红关的生病了!!!”那人激动地大声吼着,听来就是那自称舞媚的人。果然名如其人,只是现在的表现不太相称。
“少罗嗦,快带红来我书房!”大神官急忙说着,转身就往内殿走。
舞媚一把从我怀里抢过红,一溜烟抱着红跑进了内殿。
内殿里还隐隐传来他激动的叫声:“死老头!红要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我慢慢走出神殿,满眼担心地望着内殿。
红……不会有事吧?
“我看是饿的晕倒了,快去全聚德要两只烤鸭。”
“胡闹,明摆是贫血,去但丁制药六厂要几盒朴雪口服液!”
“死老头你跟我强是不是?你看这面黄肌瘦的显然是饿的!!!”
“你看他磕的破皮了!流血了啦!是贫血,大变态!”
外面好吵啊,你们这是对待病人吗?
“我要吃糖……”我晕晕忽忽地说着。
“死老头!我跟你说是饿的么?要是糖什么?食堂的糖三角么?我这就叫厨子给你做!”舞媚老师急急忙忙地说着。
然后身边就刮起了一阵风……
“红,你不会是……得了传说中的低血糖?”耳边响起了大神官低低的声音。
我心中拼命地点头拼命地感激,总算看出我是什么毛病了啊!
可是身体却没有丝毫的力气,只能软趴趴地哼哼:“恩……是啊……”
“真受不了,这年头都是三高的,难得碰上一个低血糖。”大神官叹着气说着:“喝吧!”
“什么哦?”我眼前还是漆黑一片。
“喝就是啦!”大神官捏着我的嘴咕咚咕咚地给我灌了几口甜甜的水。
我开心地咂吧咂吧嘴,说着:“挺好喝的哦……”
“废话,这是我精心调配的蜂蜜水。”大神官不屑地说。
我坐了起来,感觉还不错,有缓过来了。
“红!糖三角我给你弄来啦!”门外传来舞媚老师的声音。
“人妖,他都给我治好啦!”大神官白了舞媚老师一眼轻蔑地说着。
“死老头子!你缠了我那么多天!我跟你的旧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