兆延公狐疑茂池的话,一个比茂池年龄略大、脸上有一条不很明显刀疤的人已走过来,将茂池拉过两步,问茂池是兆延公什么人,茂池说兆延公是他姑丈,那人就对茂池说:“此事也不关我事,我只是好心作个中间人。你姑丈打烂了人家的青花碟,人家要赔五十大洋,是我好话歹说,人家也认倒霉,愿赔五大洋算了,可这五大洋你姑丈也不肯,你让我作中间的人怎样?水不得他一口喝,我如此为护着他,还不是出于一片好心。这种事就是我做,不怕人恶,换在别人,谁站出来?空空惹人憎恨。现在最好不过了,他是你姑丈,你问问他到底能赔多少,说不赔是说不过去的,谁坏了别人的东西都要赔,天经地义,多多少少,赔了些钱,你姑丈又好过渡,我们又好散了,聚在这儿,贪好看吗?”
茂池暗笑。因为茂池知道,踫瓷了,踫瓷者和被踫瓷都都不是主角,主角是那些出来主持公道的人,那些人很是热心、仗义,东说一句、西劝一句就把事情摆平了,蒙在鼓里的,赔了钱,还对那些人感激流涕呢!殊不知,那些人和踫瓷者根本就是一伙。
茂池假意对刀疤脸表示谢意,又表示愿和姑丈商议一下。
茂池过去将兆延公拉过,对兆延公小声地说:“等下你不要出声,我叫你怎么你就怎做。”
“做什么?”兆延公不知道茂池葫芦里卖什么膏药,就问,但也问的小声。
“别问这多。”茂池说,“等下我和他们说什么你都不要插嘴,我叫你下船,你就下船过渡。”
兆延终于明白了茂池公要帮他,就问:“真赔他钱,明知是讹诈。。。。。。”
“你别管这多,”茂池说,“反正我让你走你就走,天不早了,你赶路要紧。”
“那你。。。。。。”兆延公担心地问,他已意识到茂池可能会做些什么。
“你不用管我,”茂池说,“昨日我们争吵几句,是公,今日我帮你,是义。那些人奈何不了我,你不用担心我,你下船走了,我就放心了,我放心了,脱身就易了,就这说好了。”
茂池说完,就过去和那脸上有刀疤的人说,说既然打烂了人家的东西,当然应该赔钱,但能不能再少点,刀疤脸很义气地说:“你爽快,我也够义,就三块大洋,你就交给我,如果他【指被踫烂碟子的人】不肯,我们就散,他敢打,我第一个揍他,帮人帮到底,吃屎吃到泥,兄弟我忠肝义胆,你放心。”
茂池就叫兆延公下船过渡,刀疤脸赶忙拦住,说:“这不行,兄弟我做中间人的,钱还未赔,人走了,等下谁负责?”
茂池对刀疤脸说:“我叫得他走,当然我会负责,他是我姑丈,他走了,我还在这,你怕个啥?难道兄弟连小弟都不信?我现在当然可以把钱给你,就怕给了你钱,那些人又不肯放他下船,那怎办?”
刀疤脸过去和两、三个人说了些什么,于是准许兆延公下船。
兆延公还舍不得落船。
“快走吧!”茂池说,“别在这儿又阻着人了。”
兆延公会意茂池的话,就下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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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两叔侄联手打平南
茂池看着兆延公上了船,船又离开岸了。
“来,”刀疤脸友好地用手搭着茂池的肩,“我们过那边找数给人家吧!唉!我这做中间人的也难做,人家怕我们当面找数给他,会惹贼眼,没办法啦!只好跟他走几步了。”
原来那伙人早先看上兆延公的中长装,就盯上了兆延公,不想茂池来了,那伙人相信了茂池的话,以为茂池真卖了猪花,是条更大的鱼,就放过了兆延公,转而打起茂池的主意,要哄茂池过偏僻处,连袋底搜净茂池……想的挺美。
茂池被刀疤脸用手搭着肩,知道不能硬来。刀疤脸要比茂池高出一拳,人也不比茂池弱,而且搭着茂池的肩,占着先机,还有二、三个人正向茂池公围来,有人意识到要打架了,开始让开,明白的人都为茂池提着心,一是担心茂池跟他们去,二是担心茂池如何脱身。
事实上,那些为茂池公担心的人都能看出,那伙人不管茂池跟不跟去,都准备明抢的了,跟去更好,不跟去就当场下手。
只听茂池笑着对刀疤脸说:“兄弟是怕我会走了吧!”
“哪里话?”刀疤脸也笑,“兄弟你我还信不过吗?但人家要求我们这样,我这做中间人。。。。。。”
刀疤脸说着话,茂池早将身一锉,接着一个“罗汉推桩”,手脚并用,将刀疤脸推出几步,刀疤脸说话之间,猝防不及,险些倒地。茂池跳出一步,大声地说:“你们的伎俩,那瞒得了别人,哪能瞒我?见官见府,悉听方便,若要钱文,打得赢就有,打不赢,毛也没有一条。”
“好。”有人为茂池喝彩。
“好你老母。”刀疤险站定,朝人群中吼了一声,原先的笑脸也变了,变得凶神恶煞起来,但他领教了茂池公的功夫,不敢冒然而上,就朝同伙挥了挥手,“想赖帐,上。”
三个人和刀疤脸一同向茂池扑来。
看热闹的人也一下全都赶忙让开了。
茂池公沉着应战,且战且退。
读者千万不要相信影视作品的那些武打场面,也不要相信武侠小说中的那些打斗描写,以为人真能以一敌十甚至以一敌百,一脚能把人踢飞,甚至手可撕人,那全都是骗你的,不是骗你的钱,而是骗你的智伤。那些所谓的轻功,内功,铁布衫,刀枪不入之类,只不过都是成人的童话而已。勤习武艺,多练散打,只可让人在实战中反应更加快捷,在格斗中知道如何克敌制性,但真要以少胜多,除非你是超人。特别不要迷信那些空手夺白刃招式,别以为学有两手就真能空手夺人家的白刃了,所以见到歹徒手上有刀的,奉劝大家还是小心为好,报警为妙。
所以茂池只能且战且退。
兆延公的船还未到江心,兆延公站在船尾,看见茂池被人追着来打,一直打入了竹织行,兆延公正为茂池担心,不久又见茂池和那些人走马灯地从竹织行里打出来,向正街打去,茂池公手中是多了一根棍棒。
原来茂池退入竹织行,竹织行里面有卖箩的卖箕的卖扫帚的,当然也有卖锄柄斧柄的,人闪了,东西还在。茂池得了一根竹段,老根截的,碗口大小,粗细正合,长短适宜,就一路打出来了。
这就要说到格斗中的武器了。武器在格斗中格外重要。首先说一寸长一寸强,别以为手拿两个圈圈就真能人家的刀枪对敌。当年戚继光抗倭,初时戚家军也是勤训勤练的,但与倭冦对阵,总占不得便宜,非靠人海战术不可,单兵血拼,倭冦总占上风,后来戚继光明白了,倭冦所用的刀,要比戚家军所用的刀要长,你砍不到人家,人家能劈到你,戚继光就研制了戚家刀,比倭刀更长,从此,局面就扭转过来了,戚家军连破倭冦,戚家刀据功至伟。
那几个人也有两人拖得棍棒的,但显然是缺少训练,不懂配合,形不成战斗力,在茂池公一阵猛打之下,一时手慌脚乱。格斗中武器相当,就得论勇气了。“狭路相逢勇者胜”,茂池公因为正义,所以勇,敢于以死相拼。而那伙人脑怒的是茂池坏了他们的好事,想的是要抢茂池的钱,犯不着以命相博,有武器的人节节败退,刀疤脸和另一个人抢不到棍棒,赤手空拳的,更不敢用拳头来挡茂池的竹段了。因而让茂池一路追到正街。
正街上的人见一伙人打得正凶,赶忙四散。有小孩摔倒在街中哭的,大人赶忙过来抱走。
从竹织行打到街尾,说来时短,若要拍成影视,就有的拍了,加些快慢动作,翻滚特技,菜倒棚塌,甚至飞车火箭,无有不可,全凭导演意思,只是现在,不能一一列表。在正街,有人家要建房的,门前堆有一堆砖石,刀疤脸就用砖头来扔茂池公,茂池公慌忙闪过,这样闪了两下。
读者不要以为真有能躲飞镖甚至子弹的人,那是拍武打影视和写武侠小说的人在娱乐你们。茂池”闪过刀疤脸的砖头,确实险象横生。
“不许扔砖头,不许扔砖头。”远远的有人喊。
故扔砖头石块,在斗欧打架中,历来为不道德行为,为下三滥行为,一是胜之不武,二是会祸及他人,非唯为练武之人所不屑,亦为村叟妇孺所为耻。村中街上,有小儿打架,但动拳脚,人都不以为然,若动砖头石块,必遭呵叱。
逼于众怒,刀疤脸停止了砖头攻击,但工场有木头竹杆,力疤脸拖了截木段,另一人也得了条竹段,就向茂池公冲杀过来。
以一敌四,茂池打退这边儿,那边儿又来,打退那边儿,这边儿又近,渐渐地,茂池寡不敌众,处于下风。
正在危急时候,刺斜里冲出一个后生,抡着一根粗大扁担加入战阵。
茂池看时,原来是永柏。
永柏扑向刀疤脸,一招“毒蛇吐信”,逼得刀疤脸连连后退。
在梅令村,“毒蛇吐信”这招,永柏使得最好了,那棍迎面而来,你都不知道来自哪个方向。
永柏剩势追击,又一招“打蛇随棍”,“嘚嘚嘚”三下,顺着刀疤脸手中的木段而上,打得刀疤脸木段险些脱手。
永柏见茂池那边儿情势危急,就放开刀疤脸,过来帮茂池,刀疤脸却又跟了过来。
原来那些人打得久了,也打出章法了,一个人在前面缠着茂池,另一个人从茂池背后偷袭上来。
眼看棍就要打到茂池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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