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正好也来人了,老师们当场就安排初步的面试和笔试。
之后又去了一次,铁军英文稍逊,被刷了下来。佟也成功了。铁军抓着佟也念叨你小子好运道之类的酸话,可佟也愣是回忆不起半点细节。如果说递申请前晚喝酒过度忘了也罢,第二轮面试他没喝酒,为何一点都想不起来?
佟也郁闷归郁闷,回家就被兴奋的家人包围,帮他研究新加坡留学的事宜。佟也也想过申请退出,但骑虎难下。他很快成了陀螺,围着各项事务转,而且没一项能让他看到朱砂。
最后,佟也只和朱砂见了两次面,一次是特意跑去和朱砂说此事,被她淡淡一句恭喜就打发了。第二次是临行前厚着脸皮去朱砂家辞行,并将铃铛猫托付给朱砂照顾。朱砂倒是爽快地答应了。
临到说再见的时候,佟也陡然生出一股勇气,上前抱住朱砂,轻声说:“朱砂,你保重。我会时常和你联系。”
按理朱砂要推开他,可这时一种熟悉的感觉萦绕到心头,让她酸涩莫名。等她深吸一口气稳住情绪,佟也同时放开了她。腼腆地低着头和她告别。他还特意停了一会,等朱砂骂他。岂料她什么也没说,望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这回连再见也不和他说了。佟也唯有提高声调说:“你也保重啊。朱砂。”
留着他的只有一个背影,和从朱砂手臂中探出脑袋,频频用不舍眼神望着他的铃铛猫。佟也用力挥动手臂说再见。
等回到家,朱砂将铃铛放到它常睡的窝里,关上房间门后。她又深吸了一口气,背靠着门板。低声说:“再见,佟也。”书柜的玻璃门折射着她的脸,那是一张带着轻愁和落寞的面孔。
佟也到了新加坡,发现学习任务不轻松。为了不落后太多,他拿出考高考的精神努力念书,加上他生性活泼,课余还积极参加各项活动,去结识不同的朋友。忙碌到几乎没有空余的时间。
但再忙再累,他每天都设法挤时间给朱砂发手机短信,或者写电邮。每周末都会晚睡一会,空出时间打电话给她。哪怕朱砂不说什么,只要她不挂电话,佟也就会将一周的事情详细地告诉她。
佟也知道,法均一定不会错过他不在的时间。他远在新加坡,只能用这种的方式让朱砂感受到他的存在。尽管那样的存在如萤火虫般,用尽全身力气只能发出微弱光芒,他抱着希望继续努力着。佟也那样努力地聊,努力微笑,有时夜深人静,却有禁不住的担忧。朱砂她会喜欢别人吗?某天她是否会在电话里说她有男友,让他不必再打电话了?是否会像对阎尚君那样 ,冷冷地看着他,让他不要再纠缠。
这些念头一起来,佟也就去翻看高中时代的相片,让自己不至于被消极的情绪牵引着。
佟也并不知道,朱砂的日子并不好过。鬼魂连姿的事情越来越复杂,她想了很多办法都无济于事。而她对谷毅的好,让她忽略了法均在她身边打转比往常多的情况。渐渐的,另一场危机引发了。危机的苗头先被鬼魂连姿察觉出来。
鬼魂连姿听方敏说最喜欢谷毅,她和谷毅起初单纯地认为是方敏欣赏谷毅能力的缘故。可随着方敏对谷毅的指导越多,鬼魂连姿才意识到事情变得不对劲。
鬼魂连姿因阴司朋友的安排,住在谷毅的隔壁。朱砂每月都会抽两三个周末来探望她。可外人看来,他们都以为朱砂去看谷毅。方敏因谷毅优异的工作表现,屡次表示对他的厚望,谷毅是方敏内定的侄女婿的流言在方敏公司传了起来。
最后终于被鬼魂连姿得知了,她才明白方敏为何如此热心指导谷毅。然后朱砂也听说了。两人相互取笑了一番。因这流言顶多在方敏的公司打个转,没散到朱砂念的大学去。连姿和朱砂毫不放在心上。
一日朱砂陪着鬼魂连姿去阿姨公司外面等谷毅,几个公司的老员工看到朱砂,拿这事情打趣了她几句。无意中让经过小江和法均听到了。朱砂打个哈哈就将小江忽悠过去了。可法均的眼神不对了。
鬼魂连姿在暗处,清楚看到法均的脸一偏,眼神变得暗沉可怕。可一抬头,又是那笑容纯洁如天使的江法均。连姿感到很奇怪。这是嫉妒吗?法均的脸色怎会如此扭曲怪异?
等谷毅到了,朱砂陪他们走了一段,然后各自回家。谷毅和鬼魂连姿快到家时,楼上的花盆忽然砸下来,正正对着谷毅的肩膀。好在鬼魂连姿及时扬起头发,用小法术将花盆拨到一旁。这才让谷毅幸免遇难。
起初鬼魂连姿以为这是场无妄之灾。可接二连三几次小事故,什么操场球射偏,路过的自行车直接撞过来,搬东西的人不小心在楼上将东西扔下来。谷毅回回侥幸躲过。而弄出意外的人比谷毅更惊惶,对谷毅道歉后连呼太意外了。
次数多了,连姿感到不寻常。她开始留心周围,然后发现江法均的踪影。而在仔细探听大学里追求朱砂那些人的遭遇,连姿感到愕然,这手笔倒像是初中时阎尚君弄出来的小动作。
她还没来的及找朱砂探究这一切,这些小意外却停止了。原来法均无意从小江处得知连姿喜欢的对象叫谷毅。再看朱砂对谷毅的态度客气有礼,而特地试探到谷毅入学时就对舍友说他有女友,法均立即明白朱砂帮谷毅的缘由。
法均虽然奇怪连姿怎么没和妹妹小江说有男友的事情,也做梦都不会想到,现在有另一个连姿的存在。他只知道谷毅没有威胁,就明智的停止了攻击行为。
这倒让鬼魂连姿以为自己判断错误。毕竟法均和谷毅在一间大学,会出现在周围不足为奇。而且连姿对法均印象一直不错。以为自己疑神疑鬼,连续跟了谷毅几天,见没事就作罢了。
佟也现在最盼望的就是放假,放长假。然而等到放假前,他失望地估算到即便自己能处理堆积如山的报告,也攒不够往返机票钱。佟也本着十八岁就成大人的想法,一毕业就没再花家里的钱。学杂费什么的都是靠他的奖学金,兼职和做小生意的钱缴的。即便舅舅和姑姑心疼他,要给他补助,他也坚持自己的想法。
到了新加坡,陡然高很多的物价让佟也荷包更是吃紧。佟也在以前和朱砂一起的时候,英语突飞猛进,加上流利的粤语,和喜爱运动的开朗个性,让他比其他留学生更容易融入当地生活,也更容易引起老师们的注意。
老师的青睐表现是让他多了更多实验的机会,他也常被邀请去协调和帮助新内地留学生适应这里的生活。可怜的佟也刚摸索出如何快速完成功课,又去当救火队员。做不了兼职的佟也只能做些小生意。减去在当地的消费,半年过去,佟也勉强应付日常花销,而机票钱还攒不到一半。
失望的佟也只能继续努力赚钱。可在4月的最后一天,他看到了远道而来的朱砂。那时正是傍晚,下班回家的人们脚步匆匆。佟也也不例外,可当他无意识望向自己的宿舍,楼下一个倚墙而站,侧对着他的女生吸引了他的注意。
“这人好像朱砂啊。”佟也心想。他回忆起朱砂刚来南华中学时,她站在树下的模样,看呆了一群男生。他当时对她怀有偏见,望见那样的她还念叨了几句。可这些年来,那情形却成了他放在心底的一张剪影。每每回想起,心里就有一丝温馨。
等佟也正眼望去时,他看到了女生肩膀上的猫,那猫正对着他,开始叫唤起来。
这不是铃铛猫吗?佟也揉了揉眼,看清楚这猫确实是铃铛,他的心跳开始加快。不敢置信地再度望向那女生。对方也转身望着他,嫣然一笑。
佟也止住脚步,他的心跳越来越快,声声如擂。他的情绪变得高昂,简直欣喜万分。这不是别人,正是他日思夜想的朱砂。他大力的掐了掐自己的脸,确定不是在做梦,笑容几乎要咧到耳朵后面去了。
朱砂看着这呆子逐渐变换的脸色,显而易见的喜悦,也有些被感染到了。看着他傻乎乎地掐脸,然后又露出招牌的八颗齿笑容。她心里有些触动了。
她是为了一件重要的事情而来。可看到了许久没见的佟也,朱砂发现自己竟然清晰记得他离开的天数。而与他四目相对时,她也清楚听见自己的包裹心脏的那层外壳破裂的声音。
总算朱砂多年修炼到家,她微笑说:“佟也,你过的好吗?”
佟也喜形于色,尽管他极力克制,可他还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到朱砂面前,脸上带着十分开怀的笑容,连连说:“朱砂,朱砂,朱砂,你真的来了吗。”他那口整齐的白牙闪闪生辉,嘴角习惯性的向左歪了歪。
两人在街道这么对立站着,正是青春年华,宛如一幅美好的画。
可另一头,在不为人所能看到的一头,一位俊秀的青年望着水镜里播放的这一幕,站起来叹息道:“终究还是开始了。他们的感情死灰复燃了。”
……
一旁的女子咬紧嘴唇,惭愧地低头说:“是曼陀罗的错。没能阻止他们。”
青年语带责备说:“你根本不该阻止。你是去守护朱砂,而不应该用你的主观意识去扰乱她的心神。”
曼陀罗咬住嘴唇,愤愤不平地说:“水楼大人,那两个天使以前害的朱砂大人吃了那么多苦,又让她离开了你。我真的不甘心啊。”
被唤作水楼的青年转过身,严厉地说:“你做的太过了。我封印朱砂的感情不是要阻止他们,而是不希望在她魂魄没复原之前再受到伤害。如今她有足够的能力和内心去应付挑战,你就要尊重她的选择。”
水楼放缓语气,接着说:“你是朱砂养大的弟子,如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