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碰到有几个抵抗的,转眼间便被后面的火龙湮灭了。
朱元璋身先士卒带领着士兵所向披靡,直接就冲入了军营正中,见人就杀尸体遍野。血水顺着雨水凝结成涓涓细流向着下方流去,然后再汇聚成一条小河,小河流入大河,越聚越多。
定远城中。
定远守将缪大亨正在房中搂着自己的小妾休息,突然房门被人推开,只见一人急冲冲的跑进来道:“大帅,大事不好,横涧山被反贼偷袭!”
缪大亨一把推开身边的小妾,披上衣服问道:“反贼有多少人?”
“末将从城楼上看去对方喊声如雷,火势惊天想必有数万人之多!”
缪大亨一脚踹在那人身上,喊道:“还等什么,赶快出兵救援!”
“等等……你刚说有多少人?”缪大亨看着外面阴雨连绵,院内积水成潭。
“起码有几万人之多!”那将领疑惑的看了缪大亨一眼。
缪大亨眼光闪烁,等了片刻,突然道:“你快马前去滁州求救,言定远危机!”
“啊,将军那横涧山怎么办?难道不去救援吗?”
“救你麻痹啊救,这种天气怎么救,反贼既然敢冒雨偷袭横涧山,想必兵力必定几倍于我之上。我们现在城内区区不到一万兵马不是去送死啊?还磨蹭什么,还不赶快去滁州求救!”缪大亨怒吼道。
“是是将军,末将这就去!”
屈言身形如飞,卷起一片水幕刹那间便落入了元军阵营内,他冷眼而望轻轻的拭去嘴角的水滴,眼中闪烁着妖异的光泽。
一把长枪带着飘洒的水滴向着胸前刺了过来,屈言脸上露出冷笑,飞身而起膝盖顶在长枪之上。长枪顺势已经飞向天际,屈言伸手将长枪抓在手中反手就射了出去,却是正中那人的胸口。
那人嘴角‘嗤嗤’的吐着血沫,不敢相信的倒了下去。
突然屈言飞身双脚连续踢出几脚,正中背后想要偷袭他的一个蒙古兵,那蒙古兵被屈言踢的瞬间倒飞了出去,还没有反应明白就已经倒地而亡了。
屈言犹如狼入羊群,手起刀落,没一招下去就有一个蒙古兵被毙于掌下。
雨势又大了起来,犹如倾盆倒下,声势骇人。
屈言一掌落在对面的一个蒙古兵胸口,只听骨骼‘咔嚓咔嚓’的声音,他脸上露出一抹极为怪异的笑容,好像陶醉而享受。脸上已经不知是血水还是雨水,他轻喝一声踩着前方蒙古兵的头颅再次扑入了羊群。
这几乎是一场由强者主宰着弱智毫无挣扎的屠杀,起义军杀的性起士气如虹,一直将蒙古兵赶到了前方洪水泛滥的低洼之地。
有的蒙古兵着急逃命纷纷想要涉水过河,可是山洪迅疾势大,刚刚进入水中便被向着下游冲了下去,余下的人纷纷惊骇不已,急忙想要回身逃命,可是后方喊声如雷,已然近在眼前。
屈言一掌将长刀拍入一个蒙古人的胸口,忽然听到身后有响声,手掌泛着幽光回身就要拍下去。
“二哥,是我!”朱元璋的声音怵然在耳边响起,屈言恍惚而醒,有些茫然的看面前满是鲜血的朱元璋。
“二哥,不要再杀了,元军已经缴械投降了,我们胜利了!”透过重重雨幕朱元璋的声音传入了耳中。
屈言仰头向天任无情的雨水冲刷,良久良久,然后仰天向后倒了下去。
这一战,以少胜多出其不意不管是对屈言还是朱元璋甚是是下面的将士而言都是有着重大的意义,给了他们信心,推翻元朝廷夺取中原的信心!粮草辎重无数,降者有接近两万人,可说在后世比较出名的战役,但后世的典籍中对这场战役却是寥寥几笔,不知何故!
屈言自昏迷中苏醒过来,微微调息片刻,感觉身体无碍才放心下来。
只见朱元璋领着几人走了进来,“二哥,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屈言微笑摇头。
“二哥,这一仗打的真是过瘾啊,你当时没看到那些蒙古人的嘴脸,那真是一个妙啊!”朱元璋兴奋的道。
接下来也有将领对屈言一番溜须拍马,说屈言真是神人料事如神等等。
最后徐达脸上有些尴尬的上前道:“屈先生,之前徐达不知好歹私底下说屈先生的坏话,是徐达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屈先生谅解。”
屈言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徐达的肩膀,笑道:“什么原谅不原谅的,大家都是兄弟,以前有什么不愉快的地方我也不想提了,只希望以后大家能够同心协力上阵杀敌无所畏惧,争取早日将蒙古人赶回漠北,永远不要再回来!”
“徐达,早就和你说二哥不是什么小肚鸡肠的人!”朱元璋旁边道。
徐达嘿嘿一笑,道:“我这不是之前错怪了屈先生,心中有愧嘛!”
屈言也是随意之人,笑道:“大家以后也不要这么见怪,自家兄弟以后有难同当有福同享就好了,我就比你们虚长几岁以后喊我一声大哥就好了,不过元璋可是你们的将军,一定记得!”
众人哈哈大笑,纷纷点头道:“记得,一定记得!”
滁州不知何故并没有驰兵来援,缪大亨终于在朱元璋包围数日之后开门投降。
在定远待的时间里朱元璋加紧训练挑选士卒,终于挑选出了两万精壮士卒继续南下,意图滁州。
 ;。。。 ; ; 第二天朱元璋听到屈言回来的消息就匆匆从军营赶了回来,因为郭子兴和孙德崖的矛盾都看在眼里,所以朱元璋一般都会待在军营而不回来,两人多时未见自然是非常高兴。
当天屈言便随着朱元璋来到了军营,濠州已经不再是原来的濠州了。
当晚朱元璋吩咐下面人炒了两个小菜,不一会儿他就拎着一坛烈酒走了进来。
“元璋,我可是记得军中不可饮酒哦!”屈言笑着道。
朱元璋嘿嘿一笑,一巴掌将酒坛拍开,道:“现在又不是什么要紧的关头,百姓安居乐业你不看濠州里大家都打的一片火热嘛,再说了咱兄弟这么长时间未见也该痛饮几杯,二哥你说呢?”
屈言自然知道朱元璋话里的意思,大笑道:“好,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两人推杯换盏虽然没有喝多少酒,但却都已经酒不醉人人自醉了。
两人喝完酒后竟然骑马来到十里外的一处高山上,一人拎着一坛烈酒继续自饮自酌。
看着远方濠州灯火阑珊光怪陆离,朱元璋双眼迷离,放下酒坛,道:“二哥,都说饱暖思****,现在这濠州的人刚有一点好日子生活就忘记了自己的初衷了,哎!”
屈言举起酒坛用力的灌了几口,随手将酒坛抛向了远处,只听‘稀里哗啦’的几声响动。
“元璋,世事无常人心难测,没有什么是不能改变的,永远记住不要让任何事情左右自己,你就是你,不管未来发生什么,不管以为这个天下究竟在手中,一定要记住你就是朱元璋,永远不要违背自己的本心!”
“多日不见,二哥又长见识了哈,不过这天底下如果还有一个人的话我乐意听,那就是二哥你的话!”朱元璋举着酒坛摇摇晃晃,又道:“二哥,看看你教的武功我学的如何了!”
“好,这些时日别我不在你偷懒了!”
朱元璋向着苍天一声大喝,之后手中的酒坛也随手飞了出去,便练将了起来。
翌日两日一直到中午才醒过来,随便吃了一口便来到了训练场地。
士兵士气如虹志气高昂与之前有着截然不同的气势,屈言心中暗暗赞许,心道朱元璋其他的事情或许不擅长不过训练士兵这一套到还不错。
朱元璋挥了挥手示意士兵们停止训练,之后来到高台上大声道:“兄弟们,让屈先生给大家讲几句好不好?”
众人都知道屈言的身份,自然对他也极为敬重,听到朱元璋的话顿时齐声说好,声音滚滚,犹如雷鸣。
屈言看着朱元璋无奈的笑了笑,转向下方成千上万的士兵,缓了缓开口道:“大家可知道你们为何要参军,为何要当兵吗?”
下面人群顿时交头接耳了起来,嘀咕了片刻有说是为了推翻元朝廷,有人说是为了能够让家人过上好日子,更有人说是为了恢复大宋河山。
屈言嘴角露出一抹笑意,道:“你们说的都对,但是我想让你们记住的是你们参军你们当兵,甚至你们以后要浴血沙场建功立业,你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为了你们自己,为了你们自己可以有一个安静舒服的生活,为了你们的后代!”
“也许将来你们身边的朋友或者兄弟会因为上阵杀敌死了,永埋黄尘甚至尸骨无存,但是记住你们是为了自己而死,你们将踩着他们的步伐,踏着他们的尸骨继续前行,你们不是为了别人而死,而是为了自己,为了自己明白吗?”
“浴血沙场,绝不退缩!”
“浴血沙场,绝不退缩!”
下方声音如雷,滚滚传入天际。
“二哥,我已经派人四处去寻找婉儿姑娘的下落,只要一有下落立刻便会传回来,这几天你就不要担心先在这里住着!”朱元璋边走边道。
屈言点了点头,心知着急也没办法,不过现在云婉儿没有消息说不定还是一个好消息呢,他虽然找不到,但是金启昭自然也找不到。
这一晚两人正要休息,突然马秀芳从濠州派人过来,说赵均用竟然抓了郭子兴。
两人大惊失色,两派之间仇隙已深,如果郭子兴有个三长两短那事情就不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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