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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和尚原名朱重八,本是安徽濠州人士。幼时家穷,得病无钱医治,瘟疫袭来不到半月父亲母亲大哥全部去世,家中甚至连买一口棺木的钱财都没有。为了活命他与二哥分开各自为生,最后走投无路下去了皇觉寺当了小和尚。每日里扫地、上香、打钟击鼓、烧饭洗衣,有时仍会受到老和尚的斥责毒打。虽然可以勉强维持一口饭吃,不过好景不长,不久之后寺内断了施舍,皇觉寺也解散了,他只好离开寺院托钵流浪。
朱重八边走边乞讨,离开安徽向南到了合肥,然后又辗转去了其他地方,几乎走遍了大江南北正待要返回安徽的时候在这里碰到了屈言。
听他身世孤苦,屈言也生出悲凉,问道:“你接下来要去哪里?”
朱重八嘿嘿一笑,道:“还能去哪里,不行的话我就在回皇觉寺!”
“啊,你为什么还要回哪里,那些秃驴不是辱骂折磨你吗?”多兰讶异道。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现在寺庙里也早就没有什么人了,我正好回去当个什么方丈主持过过瘾,顺便碰到有施舍说不定还能混口饭吃。咦,你是蒙古人?”朱重八忽然看到多兰衣服的样子,奇怪问道。
多兰不禁转头看了一眼屈言,显然是征询屈言的意见。
屈言看朱重八自言自语有些天真,想必也不是什么淫邪狡诈之辈,便点点头道:“嗯,她确实是蒙古人。”
朱重八看着多兰眉头慢慢皱了起来,不过接着片刻又舒展开来,摇摇头道:“算了管那么多做什么,先填饱自己的肚子再说!”
屈言微微一笑,看着朱重八将那干硬的馍馍吃完之后竟然还舔自己的手指头,微一犹豫便打开包裹将里面剩下的一些干粮拿了出来,道:“我这里还有一些,你吃吧!”他也甚为喜欢朱重八,又感他身世可怜,便将仅剩的干粮拿了出来。
多兰虽然有些不愿意,不过也没有多说什么。
朱重八看到干粮,顿时大喜也不答话抓起来便吃了起来,只是吃了几口忽然愣住,有些不好意思的道:“那……我吃了你们怎么办?”
屈言爽朗一笑,道:“放心,没事,我明天去襄阳,我有朋友!”
朱重八也是三天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了,听屈言如此一说当下也不客气吃了个精光,最后不忘记舔了舔自己的手指头。
朱重八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道:“大哥你真是好人,这三年中你是我遇到的第一个好人!”
“好人?呵,他如果是好人的话那天底下就没有好人了!”多兰不屑的道。
屈言也不理会多兰挖苦的言语,无奈摇头道:“什么好人不好人,大家谁都有遇到困难的时候,彼此帮忙而已!”
朱重八摸了摸脑袋嘿嘿一笑,忽然道:“大哥你们去襄阳可不可以带上我?”
“咦,你不是要回安徽吗,跟着我们作甚?”多兰问道。
多兰虽然一开始觉得朱重八颇为有趣,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开始越来越反感他了,此时再看他全身脏兮兮的简直就是一个乞丐,哪里能够和她元朝公主同行?
“如果大哥你们有事的话,就不用带上我了!”朱重八也看出多兰的不愿意。
屈言回头冷眼看了多兰一眼,对朱重八道:“放心没事,多一个人多一个伴,不过到时候没饭吃的时候可不要怪我!”
翌日三人出发,半天路程便到了襄阳。
朱重八话语颇多,途中为屈言讲述了种种见闻,屈言虽然也流浪数年似乎却没有朱重八所见所闻广泛,不觉暗自惭愧。
“屈大哥,咱们去找你朋友吃口饭吧!”没想到朱重八竟然这么快有饿了。
屈言顿时一愣,现在襄阳他哪里还有什么朋友,本来当初还有一个洛文正,可是现在呢?昨晚他也是为了让朱重八安心才随口一说,没想到今天报应就来了。
“你朋友呢?”多兰旁边添油加醋。
屈言嘴角一抽,急忙转移话题,道:“多兰,我已经送你到了襄阳,现在咱们各走各的吧,从此永不相见!”
朱重八不知道两人究竟是什么关系倒也没有开口问询。
多兰脸色不悦,撅着嘴冷哼道:“你以为送到襄阳就成了吗?”
“那怎么?反正我已经说过我不会去大都!”
“是,我不回大都,可是你怎么也得把我送到家吧!现在的襄阳可不是以前的襄阳了,如果突然跑出两个坏人要为难杀我怎么办?再说了你们不是饿了,正好去哪里吃一顿饱饭再走吧?”
多兰倒也算巧舌如簧,虽然还没有把屈言说服,不过朱重八已经迫不及待的道:“是啊是啊屈大哥,送佛送到西,你怎么也应该把这位姐姐送到家吧?”
多兰口中的家是一处府衙,气势威严,门口两蹲石狮昂首挺立,门匾上面刻着几个字:襄阳府,下面还有一行蒙语。
屈言来到这里不禁一惊,因为这里正是当时他和洛文正刺杀狗官的地方。
里面显然是重新改装修理过了,门口的守卫看到多兰早已经进去通传了。朱重八可是新媳妇上花轿头一回,不时左看看右望望好奇不已。
这时里面急匆匆的走出一位老者,来到多兰面前跪下道:“老奴见过公主!”
朱重八陡然一惊,瞪目结舌,实在想不到眼前的女子竟然是公主。
“我哥哥来过没有?”多兰一边走进屋内一边道。
那老者起身疑惑的看了屈言两人一眼,急忙又跟上去道:“回公主,自从上次你们离开就再也没见过二皇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算了,你先吩咐厨房做一桌子丰盛的饭菜,然后在派个人赶回大都!”接着多兰又转头对屈言道:“你们先等着,我去换下衣服!”
朱重八四处打量的府里,随口问道:“屈大哥,你和公主是怎么认识的?”
屈言无奈摇摇头道:“不要再提了,一会儿咱们吃口饭就赶快离开吧,这里不是咱们待的地方。”
“哦哦,明白明白!”朱重八连连点头,被院内的亭台楼阁晃的有些头晕,坐了一会儿他突然捂住肚子道:“啊不行,屈大哥你先坐着,我去上个厕所!”还没等屈言说话他已经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等了一会儿还没看到朱重八回来,屈言正要出去找找,正好此时饭食已经依次端了上来,确实是山珍海味样样齐全。
屈言坐等朱重八还不回,也确实有些饿了,看到眼前的美味也不客气的吃了起来,旁边还有一壶小酒,他也小酌了一杯。可是就在快要吃饱的时候忽然感觉一阵头晕目眩,眼前恍恍惚惚,突然眼前出现一个模糊的身影,是多兰。
“怎么样,好吃吗?”多兰得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你……你竟然……”屈言已经趴在桌上一动不动了。
这时老者和几个守卫跑进来道:“公主怎么处理?”
多兰想了想道:“先把他关起来吧,记得按时给送饭的,不要饿坏了!”
“好,老奴明白,那另一个?”
“算了那个不要管他,给他几两银子赶走就行了!”
 ;。。。 ; ; 当初从洛文正手中接过镔铁令的时候何曾会想到接下来会发生如此多的事情,不过就算是知道日后前途堪忧屈言也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接过,只是如今洛文正早已不在,而镔铁令又不知所踪,却又该如何?
假如张九四真是水榭堂的人,将镔铁令交予又何妨,不正好算是完成了洛文正的遗愿?只是如今镔铁令下落不明,而且屈言看眼前此人虽然话语间充满了坦荡磊落的样子,只是他的眼眸深处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狡黠阴险之色,叫人不得不防。
张九四见屈言犹豫了起来,以为计谋有效心中一喜,忙趁热打铁,道:“兄弟你可知道北方弥勒教也已经派人下来争夺镔铁令,还有处在安徽境内的白莲教教众也闻到风声,而且据我多方打探前不久杭州出现几个神秘人,想必目的也是镔铁令。”
“恐怕想要夺取镔铁令的人还不仅仅这三个方面,你此去襄阳必定危险重重,还是将镔铁令交予我,让我好生保管!”
弥勒教屈言倒是没有听说过,不过白莲教还是听到过一些传闻,而且当初洛文正虽然没有明说,不过想必他也是白莲教的一份子,镔铁令既是洛文正的,那交给白莲教也算是完成了他的遗愿。
屈言眼眸一动,道:“不知道兄台你对白莲教了解多少?”
张九四眉头再次皱起,不明白屈言为何会对白莲教感兴趣,不过为了给屈言留下好感他还是解释了起来。
白莲教的势力可说是遍布全国各地,甚至已经蔓延到了其他邦外等地,只不过现在的白莲教是一盘散沙,没有统一的指挥,各自为战。假如白莲教有一个统一的掌舵人,当初洛文正也不会贸然前去刺杀脱古思而白白丢了性命。
北方的弥勒教的前身其实也是白莲教,只不过后来随着时间推移再加教义变化等原因改名为弥勒教,以‘弥勒降生,明王出世’为号,同时也有人称之为明教。在安徽的郭子兴等人也是白莲教众,一直还秉承着白莲教的教义。因为白莲教源自佛教净土宗,所以教义还是隶属于佛教,即为三皈五戒。三皈指的是皈佛、皈法、皈僧,五戒则为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妄语、不饮酒。
不过毕竟现在的白莲教和以往不同,现在的教众不是普通百姓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