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想的,无非是再有狭路相逢的机会,硬生生地拖到天人始祖弱点尽显,再做区处。
“其实……”
叔通张了张口,正欲说话,忽然顿住了。
“嗯?叔通前辈……”
“你还好吗?”
张凡顿时发觉不对,连忙问道。
在问话的同时,他的眼中一抹忧色闪过。现在叔通,怎么看都与“好”字扯不上关系。
战皇叔通,本就是元神之身,或者说是半个元神。
无论是在哪一部分元神中,都没有凭依的存在,想来是造化裂神术施展的要求吧。
在这种情况下,单独的元神存在本就脆弱,叔通此前能以丹宝造化漩涡接下天人始祖一击,已经是出乎了张凡的意料了。
现在在张凡的眼中,叔通的身形一阵阵的模糊,好像倒映在水中的影子,随着微风拂过水面而扭曲一般。
“无……无事!”
叔通深吸了一口气,周身灵气波动,虚空中隐然透出丹药的香气。闻之令人心旷神怡。
在灵气波动与丹药香气的双重作用下,叔通的元神终于重新稳定了下来,苦笑道:“老毛病了,元神在那囚笼中多年,根本折损甚重,极易不稳。”
他虽然说得轻描淡写,但张凡还是轻易地判断出了情况的严重程度。
若是其他的化神道君面对这种情况,都可以考虑去夺舍重修了。好在叔通施展过造化裂神术,尚有一次两个元神融合,修复根本的可能性存在。
叔通此时虽然强行将问题压制下来,但是一日不与另外一半融合,终究是隐患存在。
到得这个时候,张凡终于明白为何战皇叔通对融合抗拒至此,以其现在的元神状况,还真不好说融合之后究竟是哪一方面占得主导。
张了张口,他还是没有问出声来,而是环顾了一下左右,岔开话题道:“叔通前辈,此地是何处?”
此时,那四面云气无数次收缩屏障,好像达到了一个平衡,正在飞快地淡去,想来用不了片刻功夫就会彻底散逸。
这个地方的真正面目就要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此地?呵呵~”叔通轻笑了几声,“张小友,这不是你一直想来的地方吗?”
“一直想来的地方?”
张凡瞬间眼中一亮,下意识地反问了一句,紧接着便自己道出了答案:“云池?这里是云池?”
“哈哈哈~”
叔通朗声大笑,道:“不错,此地正是云中界真正的核心所在,天人一族的命脉所依,也是老夫昔日化神的关键——云池!”
笑声未散,四面云气若惊鸿般蓦然消散,将云池的真容曝露到了张凡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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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一四一章 云池,诸界云引大法'
正文 第一一四二章 血碑刀尊,大梦温香
“叔通前辈,你这个老朋友看上去很是不凡啊!”
张凡面沉如水。终于知道叔通口中的“老朋友”指的是什么了。
在他们前方数千丈之遥的地方,一座巍峨云碑跃入了他们的视线当中。
远处望去,不过云气所凝的石碑,在云中界实在是太过寻常,并不足为怪,然而随着两人的脚步接近,这个云碑也渐渐显露出了不凡的地方。
红,血液的鲜红;流动,血液的流转。
整座云碑,除却轮廓上的云气,以及碑上的字迹外,其余的一切,尽染血色。
这些血色历经无数年的岁月,不曾有半点沧桑遗留,皆如在鲜活的人体中一般,缓慢地流动着,颜色亦是鲜亮得渗人。
其中血色最浓处,便是血碑上一个个人名。
它们皆如有着字迹的生命一般,活灵活现张牙舞爪,同时有鲜血顺着字迹边缘滑落,时不时地更有一缕血气从字迹中挣扎而出。哭泣着、扭曲着,恍若被永远束缚在血碑中的怨魂,哪怕不断哭泣与挣扎,始终挣脱不出血碑的控制。
“这是……”
望着这些血字,叔通的脸上露出怜悯之色,张凡的神色亦渐渐凝重、肃然。
这些血字,随着张凡凝望的时间越长,越是能见得其不凡之处。
每一个血字够成的名字上,皆有若隐若现的,极其单薄的血红色丝线探出,它们远远地向着远方蔓延着,彼此与其它名字上散发出来的丝线交织、纠缠,最终消失在虚空中。
“这就是云海瑶口中的云池禁锢吧!”
半晌后,张凡长叹出声,以他的见识与眼力,自然明白这些名字以及那些延伸出去,不知连接到虚空外什么地方,又与什么人相连的血色丝线到底代表着什么。
感受着云中界人族无数年的痛苦,如同宿命般不可挣扎的掌控,耳中那些怨恨血影挣扎时发出的声音愈发地刺耳勾魂,引人神伤。
在这些恐怖的声音下,却有一人,安然睡去。
就在血碑之下不远处,一个身长近丈许,比绝大多数天人颀长的身材都要高大许多的天人侧卧着,陷入沉睡。
不用说,此人便是叔通口中是的“老朋友”了。
张凡目光骤然一凝。上下打量起了此人。
这个丈许天人有着刀削斧凿般的面容,躺在地上周身赤裸,只有身后羽翼包裹环抱了过来,恰好遮住其要害,看上去健美无比,将男性的刚之美展露无遗。
他真如雕塑一般,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平稳的呼吸,隐然起伏的胸膛,都在无声地诉说着此人正陷入沉沉的水面之中。
既入睡中,气息尽敛,从他本人的身上并不能看出什么来,反倒是他身前一物,极为引人注目。
那是一柄更胜丈许天人身长的长刀,笔直地插在天人身前的地上,以张凡的角度,其夸张的造型简直如一面盾牌一般。
这柄长刀从刀身到刀刃,皆不似在云中常见的云气长刀,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材质,通体呈青色,恍若一条青龙蜷曲。
它的刀柄不甚长。恰足丈许天人双手合握,唯有其刀刃,既长且阔,有说不出的凌厉与霸道气息散发出来。
“好刀!”
一见的这柄大刀,张凡顿时将血碑、天人放到了一旁,眼中放出亮光来。
以其器道修为,清晰地感受到刀身上的纯粹,无血厉怨缠,无磨砺挫折,有的只是单纯的“刀”!
恰似最纯粹剑气凝成的神剑一般,这柄长刀已然是“刀”本质的显化,非任何器道手段所能炼制。
“刀尚如此,人又如何?”
稍顷,张凡的目光移动,凝到了那一看就是长刀主人的丈许天人身上
由不得他不如此,恰在他赞赏那柄长刀的时候,丈许天人便开始轻微的颤抖,愈演愈烈,似欲从长睡中醒来。
“张小友,你可知道此人是谁?”
叔通仿佛没有看到丈许天人眼看就要醒来了似的,悠悠然地问道。
“我怎么可能知道?”
张凡暗暗腹诽,同时坦然摇了摇头,道:“张某不知。”
这个答案叔通半点不奇怪,淡然点了点头,道:“你不知其身份也不奇怪毕竟是太过久远,若非机缘巧合,便是老夫也不可能知晓。”
越是听下去,张凡的神色便越是郑重,单凭叔通话里话外的意思。他便知道这个丈许天人决计不简单,怕还是什么传说中的人物。
果不其然!
张凡心中刚动了此想,叔通就已经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百族大战人族胜,此后便是人族内部对天地主角的争夺,最终才有了今日之人类,北疆、云中,乃至地下的异族、遗族。”
“天人一族,确是不凡,在人族内战中见事不可违,立刻激流勇退,寻得云中界,传承火种,留下暗手。诸般手段施展,才有今时今日之天人一族留存,并在这个小天地中跃居人类之上,俨然天神一般。”
张凡闻言暗暗点头,叔通所说的也正是他所想的,在那个波澜壮阔大时代崭露头角的果然无一等闲之辈,天人一族的先祖们确实是不凡。
“等等……”
“难道说……”
张凡猛地一下反应了过来,心中一个激灵,蓦然回首望向那个沉睡中正要苏醒的天人,以及他身前颤动着,渐成龙吟之声的长刀。
恰在此时。他的耳边传来了叔通的声音。
“天人先祖,其惊才绝艳者以尊祖称呼之,此人便是天人五祖之一
——刀尊!“
刀尊?!
张凡心中一动,目光凝于那把不甘寂寞的长刀上,暗暗点头,仅凭其能驾驭此刀,刀尊之名便非虚妄。
沉吟了一下,他见叔通对渐渐苏醒的刀尊与长刀全无反应,便知其心中早有准备,也不去管他,张凡伸手一指刀尊转而问道:
“叔通前辈。此人既为天人五祖之一,刀尊之位,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
沉睡,不知多少年的沉睡,在外人前来后醒来,斩杀外敌,然后再陷入沉睡,周而复始,这简直就是炼尸、傀儡干的活!
一代刀尊,天人五祖之一,岂是应该以这种状态,出现在这种地方?
“真正的刀尊,早就已经身陨了。”
叔通叹息一声,不乏钦佩之意:“云池为天人三宝之一,实则是云中界自身孕育的至宝,为三宝之首,岂是容易掌控的。”
天人五祖为来到云中界后,天人一族仅剩的至强者
为掌控云池,天人一族付出了绝大的代价,其中就有五大至强者之一的刀尊!
在天人一族立足云中界时,刀尊便已身陨,我们眼前的这个,不过是其躯体,以及不散的刀意残留。
“原来如此。”
张凡亦是长叹出声:“即便身死,刀意犹存,誓守生前所重,着实可敬可佩,可惊可叹!”
在他看来这刀尊与上古剑修一脉可说是相差仿佛,走的都是同样的路线,不过一个以刀之霸,,一个以剑之锋,各有巧妙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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