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此时,天地之间有狂澜纵横,破碎的锋芒肆虐,独独没有那道横空出世,力撼众神殿而劈开生死路的恐怖剑气存在。“备么回事?”三大尊祖的眉头更是紧皱,眼中终于闪过了慌乱之色。
他们有秘传的手段在身,对追上剑气及张凡有绝对的信心,故而在此前即便是被张凡以意想不到的手段破开必杀之局,他们也不曾有半点的惊慌。可是奋此时,慌乱真正地在他们的心中闪现。”给我散!”玉钟尊祖暴喝一声,一指前伸,对着风暴的源头遥遥一点。”哐当~”
清脆的玉钟之声响起,倏忽之间以其手指所点之处为中心,有形的声波豁然散开,震荡天地元气。
这钟声,比起东皇钟声少了一分沉淀与浑厚之感,却又多出了穿透与肃杀,有说不出的杀机蕴藉其中。
钟声过处,天宇澄清,不似暴风雨过后的清新,倒更像是战场杀成之后,血流成河的死寂风暴,止歇;剑气,湮灭;云朵,尽碎;“没有!”“还是没有!天人三祖不死心地放开神识,横扫方圆数十里之地。
与此同时,络佛信不过神识的纤毫毕现洞察一般,他们三人的眼中神光如暗室灯火般熠熠生辉,纵横来去。“该死!”“让他跑了?!”
这一瞬间,天人三祖老脸涨得通红,耳中似可听到张凡驾驭剑气冲向众神殿时那狂放的笑声,似含无尽的讥诮在其中。“他这一逃,我们……”神剑尊祖面沉如水,其中隐含的忧色却瞒不过朝夕相处无数年的两个兄弟。“要不”雷霆尊祖似带着决然之色,正要说什么,却是戛然而止。“不对!”玉钟尊祖一摆手,打断了两个兄弟的话。此时,他的脸上那沉重之色倒是淡去了不少,代之的是浓浓的怀疑
“那剑气”
玉钟尊祖迟疑了一下,似是自语又似对两个兄弟说道。
他话虽没说完,然而神剑尊祖等人何等人物,第一时间就反应了过来。
此书他们杀心大炽,志在必得的想法过浓,蒙蔽了心智,又是千钧一不容深思,却是忽略了不少东西。现在清醒过来,略一琢磨,很多东西便再也瞒他们不过。“没错!”
“张凡那小子若是真要逃跑,岂会如此直来直去,以其灵寂期的情况,根本不可能跑得过我们,即便是没有雷霆天遁之术,我们终究也能追上,耗也耗死了他!”“他能在这般情况下成书c化神,怎么可能如此不智?”他们早已将张凡看得甚高,现在一思量,立刻疑窦丛生。诸般念头涌上心头,天人三祖不仅仅没有解开疑惑的得意,反而齐齐色变。“不好!”“中了他的诡计了!”
玉钟尊祖大怒出声,周身气息暴涨若风暴核心,便是神剑尊祖与雷霆尊祖也下意识地后撤了两步,避让其锋芒。
想到他们三人被一道剑气引开,那些晚辈天人独自面对这个大敌,哪怕明知张凡处于灵寂期内,一身修为十不存一,他们仍然没有半点的安心之意。“好心机,好胆略!”
玉钟尊祖神色变幻了一下,长叹出声:“二弟,三弟,看来我们围守云中界多年不问外事,却是小看了天下英雄了。“今时豪杰,比起昔日风云人物,不遑多让!
说道后来,明明话里话外,有钦佩欣赏,甚至避让锋芒之意,但玉钟尊祖的气势却是愈盛,恍若回到了那个波涠壮阔的大时代,与天下英雄争竞一般。“我们回去!”
“小儿辈们会替我们留下这个今世英豪,就让我们三个老骨头好好会一会他,看看比其先人何如!”
“好!”
神剑尊祖与雷霆尊祖齐声大喝,也不多言,倏忽之间,三道流光划破天际,循来时之路呼啸而去。从剑气破碎,再到三大天人尊祖返身,从头到尾不过数息功夫。这点时间,也只够一声叹息!“唉~”
云池之外,风平浪静,天人颓丧,不过总算在云吾的激烈不曾散去大阵,乱了众神殿。
要是没有云吾适时站出来,怕是三大尊祖寄希望于小儿辈留下张凡,不过是痴人说梦罢了。“谁?”“是谁?站出来!”云吾瞬间神色大变,那将众同族压下,稳定住阵脚的气概顿时为之一散。
云吾其人,终究不过是在命碑威慑,先人金泽下成长起来的新一代天人,论其经历机变,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城府,还差得远呢!在这一乒叹息之中,他都不能保持岐定,遑论还不如他的一众天人?!
仿佛沸水入得滚油,天人阵中顿时哗然,众人左顾右盼眼中惊慌,似是要找出那个叹息之人,又生怕他突然出现在自己的身边一般。
值得庆幸的是,兴许是在生死的压迫下,天人们竟无一人乱了分寸,离了位置,死死地保持着大阵不散,众神殿笼罩。
天人们只要不大规模溃散,偶然三五人失位,并不会导致众神殿溃散的严重后果,毕竟支撑这一切的是脚下大阵本身,而不是那一个个惊慌失措的天人们。
在众神殿庞大的阴影笼罩,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威势下,叹息声转瞬即逝,然那声之人,却始终不曾站出来。
云吾居高临下,早就将一切收之眼底,日之所及,大阵沟通感应,所见所察尽为天人,概是同族,不曾现一个外人。“他到底在哪里?”“老祖宗们怎么还不回来?”一片死寂中,云吾依稀间似能听得自己的心脏前所未有地剧烈跳动着。
第一一七二章 神算子,有死而已
时间,是天地间最为公平的存在。它不会为了一个人停留,不会为一个人流逝。
在每一个节点上,总有人同时迈步。
在张凡发出一声叹息之时;
在云吾心跳如擂鼓之际;
在三大天人尊祖风驰电掣赶回的途中……
另有一群人,向着云池所在,此时整个云中界风云际会的地方赶去。
云华仙子、公子云远、寒冰般的云芸、云中第一神将雪莲舞恋……
他们一个个,放在其他地方,乃至在人间界中,都是强大的存在,集合在一起,更是不容轻辱。
然而在这一刻,走向云池中心,却显得分外的单薄。
哪怕是身处灵寂期,只凭着剑修分身逞威的张凡,抑或是为了张凡一声叹息而胆战心惊的天人们,都不会将他们放在眼中,遑论三大天人尊祖,化神中的强大存在。
一路沉默,众人的身边,只有狂风在呼啸,破碎的云气在呜咽。
“我们……”
蓦然间,云远的声音在众人中响起。不觉间少却了往日的阳光与热情,多出了几分踟蹰。
“我们不能不去!”
说话的不是众人之中辈分实力最强的舞恋,却是始终冰冷似万年玄冰的云芸。
在她开口的同时,云华不自然地望了她一眼,目中似有异彩闪过。
云芸仿佛没有看到姐姐的目光,眼中依旧一片冰冷,淡漠地说道:“我们没有选择!”
“那我父亲还有令堂他们……”
云远的脸上,不觉间血色少了不少,仿佛带着一抹青气,缓慢地说着。
“他们来不了了。”
舞恋插口说道,话语中没有半点感情色彩,仿佛在说着今天的天气如往常般沉闷一般。
“三十六年前,有人传讯五大云渊之主,言及了一件大事。”
“现在渊主们,甚至我们云中界一些隐居的老前辈们,都在为其奔忙……”
“还有什么事能比命碑重要?!”
云远这句话中所带的已经不仅仅是不解了,而是含着些许的忿恨之意。
是啊,对云中人族来说,还有什么比摆脱天人控制,夺回自身命运掌控权的命碑更重要的?
“是没有什么比命碑重要。”
舞恋的声音没有半点起伏,恍若不曾注意到云远的不对劲一般,只是凝望着他的眼睛,正色道:“以张凡的实力手段,只要我们前去搅浑了局面,他就定然能脱身而走,至于命碑归属……”
“那就不归我们管了。”
“渊主们自有手段办法,才他的手中夺回我云中人族的命运!”
不知不觉中。舞恋的话里便带出了索然离世之意,听在众人的耳中,倍增了几分凉意。
“胡说!这种事情怎么能肯定?要是万一……”
云远此言,近乎怒吼。
他的模样,与往日所见的公子风范相差甚远,显然有什么沉重将他压得失去了常态。
“没有万一!”
刚刚开了一次口,便又重归了沉默的云芸忽然插口,一字一顿地说道:“这是神算子前辈卜算的天机!”
“你待不信吗?”
“神算子”三字,仿佛有着特别的魔力,这个名字入耳,本来压抑到极点暴怒的云远,蓦然冷静了下来。
“这是神算子前辈所说的吗?”
半晌,他不敢置信地又反问了一句。
“是的!”
云芸淡然答道,话音落下便别过头去,显然是不屑再多说什么,回复了一贯的冰冷。
“那我还有什么说的?”
云远苦笑出声:“神算子前辈卜算天机向无遗策,他老人家既然开口了,夫复何言?!”
神算子,云中人族前辈高手,老一代的绝顶人物,其修为境界如何早已没什么人能知晓了。只知道即便是五大云渊之主,也不能探得他的深浅。
不过此人最著名的却不是他的修为辈分,而是其一手独步天下的卜算之术。
据传,神算子得太古某一神兽种族后裔传承下来的道统,最擅卜算天机,能知前因后果,吉凶祸福,为世人所重。
即便是与他同辈的高人,无论修为高低也多称他一声“神算兄”,以示尊敬。
天地间事,无穷变化,在没有威压天下的绝对力量镇压下,任何不可测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在这种情况下,神算子的卜算之术在很多时候便是一个可以在千丝万缕命运纠缠中寻出一条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