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忍不住叹息一声,在巫老那苍凉的声音叙说下,一幅来自太古人族之间恩恩怨怨的画卷展开,那种沧桑古朴,令人闻之动容。
限于立场,巫老所说的未必就是正确的,其中多有一面之辞,以及站在圣族立场的言论,但是有一点,却是确信无疑的。
——圣皇,失踪了!这也是导致了这一切的导火索。
“这枚妖皇金乌令,便是在圣皇失踪的同时,出现在我族记载之中的。所有人都认为它跟圣皇的消失有关!”
巫老翻动着令牌,眼中神光四射,仿佛当年圣族的兴盛,激起了他苍老无比的身体中,那仅存的的热血与雄心一般。
“可惜我族远遁地下,失去了很多传承,始终查不到这到底是何妖神,只知道其确属妖神无疑!”
“要是能回地面九州世界该有多好啊!必能寻得蛛丝马迹,还原太古往事。”
“地面九州?”
听了巫老的话,张凡摇头苦笑,这巫老一定不知道。在今时今日的修仙界中,除却他张凡之外,巫老可能便是对金乌所知最多的人了,虽然他所知的一切,基本都在这枚妖皇金乌令上了。
“失踪的,还有圣皇!”
张凡暗暗铭记此事,按巫老的叙述,兴许金乌传说的湮灭,也可能是在那个时候,甚至更早一些,两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关联呢?
不过金乌与圣皇的消失,又有所不同。
圣皇固然消失得无声无息,再无痕迹,可是与金乌相比却是要好上了无数倍,至少人族修仙者后人,皆知有过这么一批盖世英雄,引领过人类走出困境,更有圣族后人,数十万年祭祀不怠,怀念不减。
不比前者,连个名号都不曾留下。
“妖皇金乌令给我,便算你们完成了第二事!”
张凡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与失望,淡然开口道。
激动是获得了金乌的线索,还有这一面显然隐藏着无数隐秘的令牌;失望,却是圣族一方所知,远比他想象的为少,更不用说有完整的传承,彻底解开纠缠他数十年的疑惑了。
“好吧~”
叹息了一声,巫老以干枯的手掌抚摩了一下妖皇金乌令,随后手上一抛,化作一道璀璨金光,带出一条绚丽金虹,妖皇金乌令,落入了张凡的手中。
将其持在手掌,贴近一看金乌纹路。狂喜之色在张凡的眼中一闪而逝,紧接着若无其事地将令牌收了起来。
“现在只剩下第三件事了……”
张凡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巫老沙哑的声音打断。
“第三事,你不说我也明白,可容老朽,最后一次祭祀祖灵,以恕前罪。”
巫老浑浊的双眼中,有恳求,有解脱,显然,他是真的明白了张凡的意思。
“请!”
张凡略带出点郑重之意,正色道。
巫老欣慰地一笑,俯身祭台上,遥遥三拜祭:
“彼苍者天,曷其有极?惟是茫茫!”
一拜苍天,是为敬畏!
“彼厚者地,哺我生灵,容我归宿!”
二礼大地,是为感恩!
“天地人鬼神,赢鳞毛羽昆。”
“人生天地间,自主我运命!”
三祭祖灵,亦拜己身,拜的是前人功绩,祭的是人之骄傲!
三跪九叩,三拜祭天地人,神鬼之尊,在这个时候避让一旁,只有天地共人类为尊!
这巫法三拜祭,张凡并不是第一次见得,当年在遗民部落大长老倪桑的身上也曾见得一次,可是此次,却是最为震撼的。
一拜苍天,苍天无语凝噎,但见元磁云气翻滚,似不敢受此一拜;
二礼大地,厚德载物,至淳至厚,是生命之起始,是人生之归宿!一拜之下,大地震动,似在回应着什么,又似无数重归大地怀抱的先人,在欢迎着什么。
三拜的是祖灵,更是自身,是人类的骄傲,其苍老沙哑,终至不闻的声音,却是在每个人的心中不停地回荡着,好像自身的神魂,也在呼应着其中的骄傲与自豪。
三拜之后,巫老的身子久久地趴伏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良久良久,所有的人,都发现了不对处。
“巫老!”
杂乱,却是满是忧心与焦急呼喊声,从下方传了上来。
这一声呼喊,仿佛震动了天地,一股微风乍起,自祭台上、自巫老干瘪的身躯上拂过。
这一拂是如此的轻柔,如此的温婉,可造成的结果,却无异于山岳崩颓般的震撼。
“沙沙沙沙~~”
恍如在风沙中屹立千万年,再不能承受无边的痛苦与责任,只将一身,付于狂风……
巫老,圣族最后的元婴真人,陨落!
无声无息,在三拜祭祀中,巫老以他自身的生命为代价,换取了圣族的一线生机,保住了最后的火种。
“可惜了!”
便是苦道人,在这个时候,也不吝啬,一声叹息。
PS:第三更~后面还有~(!)
第六百五十六章 收获,“火种
第六百五十七章 妖文——金乌!
观雪品茗,听一曲笛声。天籁之音中醺然;
落英缤纷,赏一出妙舞,婆娑身姿里沉醉。
白雪皑皑,落红遍洒,轻松惬意,无异于人间仙境,多少年来,张凡都少有如此轻松的时候了。
在婉儿的陪伴下,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去。
在这一个月中,除却在最开始的时候,去见了一下玄阴宗的元婴真人思雅之外,其他时候,张凡皆是闭门谢客,绝大多数时间与婉儿相伴悠游谷中,此外,便是手中拿着一块形制特殊的令牌,沉吟不语。
正如此时,张凡仰躺着在云床上,身侧婉儿吹奏骨笛,一曲天籁绕梁;石屋一侧开窗,纳飘雪落英于一隅。
在这惬意的环境中。他的眉头却是略微皱起,身前漂浮着妖皇金乌令,帖服在大腿上的手掌,微微颤动着,似在比划着什么。
这枚扶桑木制成的妖皇金乌令,在张凡的手中,又与在巫老之手时不同,那种骤然现世,不可控制的夺目光辉不见;爆发之后,瞬间黯淡的后继无力不再。只有醇厚绵长,温润如玉的光泽洒出,石屋之中,一片暖色覆盖。
不仅仅是颜色材质,其上恍若活物一般不停地运转着的图案,也在发生着变化。
十日横空,倏忽来去,凝神望去,只觉得刹那功夫,便是无尽的大日升落,凌驾在十日之上的金乌,更是不时回眸,睥睨四方的傲气显露。
这一切,皆是源于自张凡的手上腾起,仿佛丝绦一般萦绕在了妖皇金乌令上的金色火焰,有了太阳金焰的补充,这枚令牌方才恢复了昔日的光彩。
这哪里仅仅是一枚令牌,分明是一件上好的异宝。
不错。这的确是一件异宝,不过却是只有金乌能使用的特殊宝物,若非如此,也不会这么多年过去了,始终没有被遗民发现它的玄妙。
这妖皇金乌令并不是如张凡最初想象的,只是某种身份的证明,入手研究之后才发现,此令更大的可能,是一种封存,一种传承之意。
换句话说,这里面封存的东西,其实乃是炼制此令牌之“人”,想要传之于后世金乌的。
多日的揣摩,张凡才肯定了,这令牌之中蕴藏着,无法提取,只能领悟的东西,当是类似精元之类的存在。
精元,以精元为凭依,附带着封印着,太古妖皇三足金乌。驾驭十日横空,灭绝天地万物生灵的酷烈。
就是这种精神!
领悟这种意境、这种精神,或是直接以令牌为媒介,施展出与该酷烈意境相符合的神通,威能十倍不止!
至于符合这精元意境的神通,自然也在这妖皇金乌令上留存着。
张凡目光炯炯,猛然一凝,尽数集中到了十日上空的金乌图案之上,那眼中的火热,几乎要将冰雪消融。
“哥哥,你都看了一个月了,这个牌子有什么好看。”
婉儿难得娇嗔地摇着张凡胳膊,听她的语气,分明是在说这令牌哪里有她好看。
张凡莞尔一笑,道:“婉儿,你看看这图案,像什么?”
“不就是像墨灵嘛~”
婉儿皱着琼鼻,连想都不想地直接说出了答案。看来,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一直陪在张凡身边的她吃这令牌的醋不是一天两天了,不然以她的性子,哪里会注意令牌上是什么东西。
“墨灵?”
张凡哈哈一笑,道:“说得倒也不算错,还有呢?”
今时今日墨灵,已经稳稳地跨入了六阶妖兽的门槛,其形貌,也渐渐与传说中的金乌相近似,倘若它全身上下的羽毛尽数变成与那三根金羽相同,再多长出一只爪子来。便是张凡也看不出它与金乌有什么区别。
“还有?”
婉儿雪白纤细的牙齿摇着嫩红下唇,略歪着脑袋,说不出可爱地皱着眉头。
“看仔细了。”
张凡也没有为难她的意思,手上微微晃动了一下,一抹金光沿着无形的通道染上了妖皇金乌令,如有生命一般,恍若一条金蛇,在令牌上的图案上盘旋着,最终汇聚到了那只睥睨四方,卓然而立的金乌之上。
“咦?!”
“这是……”
婉儿的小手捂着嘴巴,吃惊地惊呼出声。
有时候,窥一斑可见全豹,但见了全豹,却容易因其整体,而忽略了一些细节的东西,比如眼前……
那抹化作金蛇一般灵动的金光,在金乌图案的轮廓上游走着,就好像金乌本身的线条,一条条地亮了起来一般,霎时间,本来为浑然一体的气势所惑,而不曾发现的一些东西,顿时出现在了婉儿的面前。
“字!”
“这些是字?”
婉儿不敢置信地转过头问道。
这金乌图案。气息摄人心魄,令人不敢正视,即便是只看向下方的那十个太阳,也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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