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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昔耶的动作比曲波的动作还要标准,只是看着僵硬,每一个动作都是在不断的重复往返,太过规矩反而让小花觉得不舒服。
“不守着凶手,怎么跑出来了?”
曲波仔细的将兔子肉细细啃完,这才抽出心思有了打理小花的想法。
小花自然不会把吃了昔耶口水这种丢人现眼的事情给曲波说,随便编了一个借口,便搪塞了过去。
“我想去南方看看我娘,看她可知道什么办法。”
小花抱膝飘在空中,朝着南方,静静的说道。
“你已经有二十年没有出瑶山了,还认得路?”
小花摇头,说:“不是还有你吗?”
曲波晃了晃脑袋,慢悠悠的说:“我也没出过瑶山。”
小花瞪大了眼睛,“你不是说跟着老神仙一起出去寻花问柳过?怎么又没出去过了?”
曲波一笑,露出森森的獠牙,道:“神仙出行还能走着出去,他驾着云,我怎么知道他往哪条路去的,再说了,你是飘着的,不累,我得爬着走,累。”
小花猛地朝他扑去,却在离地面还有一尺的距离动不了了,不得不重新悬浮在半空中,好言好语的劝道:“要不您变身,去弄辆马车来。”
她语气温柔,面容也是温情脉脉的,弄得曲波都以为她喜欢上自己了,光滑的蛇皮上居然冷得起了鸡皮疙瘩,连忙朝后面缩了几步,道:“我不喜欢鬼,我喜欢东边那条小青蛇,你别过来了···”
小花若是能吐口水,肯定当场就喷他一脸唾沫星子,这种厚颜无耻,想入非非的行为简直比昔耶的口水还恶心,她气得捶胸顿足,却连一点办法都没有,望着南方,神思忧伤。
不一会儿,曲波就游了过来,也跟着她一起举头望南方,叹了一口气说:“让凶手陪你去不也行。”
他并非是真的不愿陪小花去南方,只是他修炼此时正在瓶颈,蛇蜕频繁,实在不适合出门。
小花摇头,“不过是个五岁稚子,让他带我出去,还不跟带着个废物一般。”她没有半点瞧不起昔耶的意思,不过确实带着一个孩子出门,十分麻烦。
小花叹了口气,“算了,还是过段时间再说吧。”
于是一鬼一妖,双双抱膝,仰望着南方。
此时,天悬星河,十分美丽,而在瑶山的另一边,昔耶盘膝坐在竹屋前,头顶上高悬着写有青庭二字的门匾,屋檐上系着的八重宝铃在夜风中发出很细微的声音,昔耶的眼前,所见的是漫天的星河,只是,形单影只,未免孤独。
也许,不过是一个五岁的孩子,尚不解孤独为何物,只是静静的坐在竹屋前,不言不语,极为认真的看着天上的星子。
他这样呆立,像极了一根木雕,仿佛他生来就是按部就班的一个傀儡小人,不问不说话,所做皆循规蹈矩。
小花黎明的时候飘回来,见到的便是坐在屋前的昔耶,阖上眼帘,似乎睡着了,山间夜深露重,他的病其实还没好,这样在门前坐了一夜,应该会病得更重,小花弯腰将他抱起来,触摸到他的肌肤,果然有些发烫,正要飘回屋中,昔耶睁开了眼睛。
“吃。”
小手中握着一颗糖,有些暗红的颜色,小花修了修,居然闻到了一丝甜味,“你掺了血进去?”
昔耶点头,依旧固执的把那颗糖放进小花的嘴里,黑濯石一般幽深的眸子紧张的望着小花的脸,小花吮了一口,觉得真有些甜的感觉,而且有硬硬的触感,是真的吃上了。
“你怎么弄的?”
她伸手去摸,果然摸到他的手腕上有一点湿布的感觉。
“弄···”他想了很久,还是没有想出来如何表达,他昨日夜里将糖融化了,放了许多自己的血进去,搅拌均匀,等它冷却,只找到这一颗看着好看的,他想了很久措辞,依旧不知道如何拼凑在一起,讲给小花听,却又怕她向昨天那样生气离开,只记起了一个字,“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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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庭5
小花嘴里尝着甜味,一丝丝的绕在她的舌尖,小花吸了吸鼻子,眼泪忽的留下来了,她抬手刚要把眼泪擦干,昔耶的手已经摸到了她的眼睛,微烫的手指轻轻的拭去她眼角的泪痕,想了很久,说出了第二句不是学小花的话:“甜,不哭。”
小花点了点头,拉着他的手,说:“嗯,我不哭。”
她心中一软,并非只是被那颗糖甜到了心口,更多的是许多年都没有人这样待她,她曾经听与她同年的乌鸦精说过什么小鸟反哺之类的事,总觉得这样妖间的天伦之乐是轮不到自己的,可是此时,她却觉得昔耶像自己失散多年的孩子,还是一个十分孝敬的好孩子。
口中的糖已经彻底融化了,小花有点惋惜的咂摸着嘴巴,是个好孩子,可到底不是自己的亲生孩子,话又说回来,这孩子还是要孝敬到她肚子里去的。
小花将他抱到床边,让他自己拧了湿帕子敷在头上,不巧,晨间送早膳的八重宝铃又一个接一个的响起了,昔耶不等小花飘过来抱她,已经自己伸出了双手,小花却只装作没看见,飘在屋中,四处寻找有关地理山川的书籍。
她要去南方,将如今的状况给卫夫人说一说,如果能尽早想办法喝完昔耶的血,那么她也可以尽早重新开始修炼,做一只鬼很难,要做一只妖更难,两难相较取其轻,小花还是愿意做一只妖。
她曾经跟曲波分析过,她前世定是积了天大的功德才能轮回成一只花妖,她好不容易变成了一朵花,虽不是倾国倾城的牡丹花妖,也不是青白无俗的莲花妖,可到底也是婀娜多姿的白蔷花妖,如果就因为自己死了,贸贸然跑去跟随大众潮流投胎了,来世变成蛇鼠蝼蚁,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而她不愿意一直做一个鬼,那是因为她觉得做鬼没有意思,整日的漂浮在空中,既不能向恶鬼一样作乱人间,也不能像善鬼一样助人为乐,更加不能像山鬼那样,没事就约一个帅哥出来花前月下。
她在书架的最高层找到一本沾满灰尘的六州地志,正想回头要点昔耶的血,好将书取下来,一转身,却不见昔耶的人影。
又等了一会儿,依旧是不见昔耶归来,小花慢腾腾的飘出去,在青庭的牌匾下看见了昏倒在地上的昔耶。
脸颊上红彤彤的一遍彩云,身上烫得吓人,小花皱了皱眉,将他提回床上,看着他打翻在地上的早膳,没法子管,也自觉没有义务要管。
老松树精给的药还剩下一些,可是她没法子拿,现在昔耶重病,小花觉得不好意思在割伤他,万一病中伤口发炎,病得死了那可就糟了,所以飘出去把曲波招来了。
曲波化身为人,其实是一个面相有些阴沉的俊美男子,撇去他那一身放荡不羁,风流不羁,浪荡不羁的气质和眼神,小花觉得他还是瑶山上排得上号的美男子。
要知道,偌大个瑶山,就只有曲波一个男妖精,可谓是十分难得。
曲波把药给昔耶服下之后,正骂骂咧咧的要下山去,熟知走到竹屋的门口,见到那打翻在地的食物,登时就脚软眼亮了,风度翩翩的公子风格顿时化身为一条风卷残云的菜花蛇,不管小花惊愣的眼神,将那些饭食吃的干干净净。
小花捂了捂肚子,有些悲伤的想,那些食物一定很香很好吃,幸好自己闻不到味,不然变得像曲波这个丧家之犬的样子,那可真是丢了身份。
不过,其实小花也好想吃,舔了舔嘴唇,又望了望床上躺着昔耶,终究还是作罢。
只是,要早日吸干昔耶的血的目标又一次涌上心头,小花有模有样的估算着昔耶可能好起来的时日,下一次即便喝得撑死也不管名媛风范,拼着本来就没有了的命也要把昔耶喝干。
那厢,曲波已经心满意足的打了个饱嗝,小花恶心得胃里翻江倒海的,虽然知道自己碰不到曲波,可是还是避得远远的。
“你记着按时过来喂他吃药。”
曲波点头,眼睛却在干干净净的食盒里打转,做出极为斯文得体的姿势,拭去嘴角的汤渍,身姿挺拔如竹的走出竹屋,正经的说:“我得去山下的厨房看看,这人间美味究竟是何方高人做出来的。”
小花初时见他这番人模人样还道他要去做什么,那只他一本正经的说出这样丧尽天良的话,恨得她捶胸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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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豆决定过几天来个两更或者三更,哎,求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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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庭6
这一次,昔耶刚刚一醒过来,瑶山上便来了客人。
小花依稀的记得,昔耶在家中排行第三,父亲是南国东南二王之一的辅政王姜耀。
她原本曾经想过,即便是生来就背负了七杀星之名,也不该让一个小儿这样孤独的住在一座深山中,后来才知道,这是昔耶的母亲一力提出的。
昔耶的母亲,是一个极为强悍的美人,家住在青丘山,据说从小跟随山中的九尾狐仙学习术法,后来被姜耀遇见了,一见倾心,成为了辅政王妃。
小花不知道此事是真是假,总之对这个人还是有些印象的,可是在得知是她亲口提出将昔耶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