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屏吹过的皑皑细雪
应龙羽翼挥落的滂沱雨
重明鸟双翅招来的疾风
从远古洪荒中走来的海神
将西海无垠永世庇佑
东方海底归来的鲛人
日落礁石晚唱
女皇的德行代代传颂
与西海的的碧波化为一体——奉为八字无尚的箴言
说——天佑无垠,西海永存。
其实,即便是西海也无法与天同寿,它终有一天会干涸,便如人的生命,终有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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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回家了。”
天色其实已经不早了,但是好在山间一轮明月高悬,照得世间万物一身银光。
小花趴在昔耶的背上,抱着他的脖子,随他慢慢的走在瑶山下的桂花林间。要说,其实鬼是不知道困的,但是她此刻却有些昏昏欲睡的感觉,左右看看,觉得满树的丹桂应该是芳香极美的,便想起了去年昔耶也摘了许多桂花留用,好像泡了桂花酒,又做了桂花蜜,还晒了一些桂花茶,但是还一口都没有吃到。因此咂摸着嘴巴,咽了口水。
这样散漫与温暖的时光,倒是恍如隔世。
踏着山中小径,却见前方不知何时搭起了一座小亭,见这般晚了亭中却还恍惚有人影,小花皱了皱鼻子,问:“前头的路,怎的不见了?”
亭中的石桌上摆了一桌贡品,有一个年纪不过及笄的姑娘正诚心诚意的跪在蒲团上,默默虔诚的祝祷着:“信女安怀袖,特在此诚心祈求,若能再与昔公子相见,愿一生侍奉桂神。”
约是发现了有什么动静,安怀袖满心憧憬的转过身,在见到昔耶的时候,忽觉得手足无措,彼此沉默了一会儿,接下来她似是恍然大悟一般,也顾不得向她的桂神还是鬼神还愿了,疾步上前,惊讶的睁着杏仁大眼一眨不眨的望着昔耶。
小花恹恹的从昔耶的背上抬起头,瞅着安怀袖。她还没有抱那一匕首的仇,这姑娘竟然还觊觎着她的夫君。小花张口狠狠的咬了昔耶的脖子一口,这口着实狠,当即便有鲜血流出来。昔耶却笑了笑,侧眼瞟了小花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任自己的妻子欺负,却是不打算在别的姑娘前也保持着良好的贵族风范,反手拔出小花头上的流萤浔花簪的其中一支捏在指尖,安怀袖看不清楚他抬手拿了什么东西,只觉得他的眼神有些不对,因此怯怯的说:“怀袖事前鲁莽,不该···”
那句话还未说完,安怀袖便觉得脸上一痛,有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滑下来,她噤声,旋即又惊叫,一摸脸,便是满手的鲜血,那种后知后觉的痛楚提醒着她,她的脸什么东西划出了一道血口,她的脸毁了。
昔耶生性孤僻,祖父曾经多番提起过,但是,安怀袖全身战栗着,她从来不知道他竟然能对一个弱女子下这样狠毒的手,本就淌着血的脸,在狰狞的面孔下显得更加骇人。(。pnxs。 ;平南文学网)
“昔耶!你···”
伴随着又一次未尽的话语,昔耶的手再一次落下来,在她的另一边脸颊上落下一道血口。他素来孤僻,虽有书墨充盈于室,幼有夫子导之。但却从小就没有惜花怜花的好习惯,这一点从他将小花从枝头摘下,便可知晓。在他眼中,男人和女人并没有本质区别,他区分人的界限,不过是有用与没用。
昔耶皱眉:“若在相遇,你必死在我手。”
小花望着满脸鲜血的安怀袖,下巴靠在昔耶的肩上,哭丧着脸道:“早就知道你不会怜香惜玉,不过——你这手法,我喜欢。”
昔耶嘴角弯了弯:“摘些新鲜的桂花回去泡茶好不好?”
小花对于茶水一类其实并没有多讲究,口味偏重,只要是能吃的,便都不挑。当然,这只是因为昔耶喂给她吃的,都没有挑剔的余地。
他低手,摘下一片桂树叶擦去流萤浔花上的血迹,轻轻插回小花的发髻上,带着她向着桂花林深处而去,
小亭外,晚风轻拂,桂花随风而下,跌落一地金粉。
安怀袖欲捂脸又不敢捂脸,豆大的眼泪从眼眶流出,流过伤口,疼痛便加剧,此间滋味,却无人能说。
“也不知道屋子该脏成什么样了,你说山下有人来收拾吗?”
昔耶摘了一朵桂花,转身欲别在小花的鬓间,忽然想他妻子还只是一只鬼,又让那朵桂花随风而去吹入夜风中,扬手替她理了理散乱的长发,笑道:“自由我收拾。”
小花瘪了瘪嘴,“也不知你娘找的什么仆人,当年见你病得要死,也不闻不问的。”
她那时尚不觉得,可是自从心中有他起,每每想起,便觉得恨得牙痒痒。
“你也是傻,又不是善心菩萨,怎么就不知道惩戒一番。”
昔耶回头看她,见她气冲冲的脸,忍不住低头吻了吻她的娇唇,在她唇间呢喃道:“那些都是术法控制的傀儡,长安来的人,在很早之前,便不在了。”
小花一怔,正要问个清楚,忽然一阵天旋地转,被一只小野狼按倒在地,这还是永初五年来,头一回两人一起呆在绿岛幻境里胡来。
眼看着都已经要到家门口了,这人却露出了本来面目。
小花伸手一摸,果不其然,昔耶的身后又长出了可爱的狼尾巴,她抓住毛茸茸的长尾巴,却被昔耶一把缠住,整个人被推倒在地上任他上下其手。
她自然而然就想起了那时在温泉里的事,颤声说道:“昔耶,我想回家。”
他忽然直起身子,将小花抱到自己腿上,严肃坦然道:“我在哪里,你的家就在哪里。”
“胡说。”小花打开他伸到衣服里的手。
“不承认?难道你不是这样想的?”
“不是!”小花简直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好好的认识过昔耶,什么时候他变得这样自以为是,自作主张了?“只是,为什么不回家再···”
有床有房,为什么要席天幕地,这绝对是野兽才有的情趣——不对,狗屁情趣,怪癖才对。
“手拿开!”小花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阻止他的进一步动作,“回家!”
昔耶抱着她僵持了一会儿,沉声道,“先放手。”
“啊?”小花一怔,旋即松开抓着他胳膊的手。
“果然还是这样舒服。”
话音一落,小花再次被放倒在地上,动作虽然温柔,速度却非常快。她尚未回过神来,已经被他抓住双手,按住双腿,拨开衣服,以天为被,以地为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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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宿梦1
《六州地志》上载,离魂在西南,下有深意谷,谷中便植碧草。西南之虫蛇,遇碧草而亡。
碧草繁千种,其间帝王种,曰七宿梦还。
谷前留诗云——雪满离魂人尽去,独留老鸦守碧草。
——《东都杂记·爱别离苦》
似是许久没有来长安城了,上一次来,小花和昔耶之间还是清清白白,这一回却已经纠缠不清了。
皇城上方,艳阳高照,虽是秋末时节,但是风光正好,往来行者,皆是如沐春风。
恒望柱上展示的,不过是短短的一个片段,长安城中皇亲贵胄多如牛毛,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寻。
青门巷前,最为出众的一个人,玄衣墨发,身姿挺拔的男子。他在要走过青门巷的时候,又折了回来,稍作停顿之后便提步走近巷子里的一间茶馆。
寻了个临街的位置坐下,眼睛却自始至终都在打量街对面的一处府邸。
门匾上书——沈府。
茶博士将一壶清山雪芽提了上来,清亮的茶水注入玉杯中,茶香袅袅,男子明澈冷漠的双眼才慢慢收回来,却也是散漫的扫了一眼,没有执杯饮茶。
此时茶馆中又来了几位客人,径直走到男子所坐的桌前落座,倒了声抱歉,便招来茶博士要了壶龙井,三三两两的看着下面的沈府。
原本还寂寥的沈府前,来了一队气势汹汹的官兵,破门而入,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就抬着大大小小的箱子,赶着一群丫鬟佣人出来,末了,在沈府的大门上贴了封条,扬长而去。
所有人的眼光都带着惋惜,有的人甚至止不住的连连叹息,似乎原本还其乐融融的茶馆顷刻便愁云惨淡万里凝。
有人将茶水做烈酒一口而尽,低声不平道:“沈兄此番,可是真的败了!”
“哎,到底是孤掌难鸣,只是可惜了,那七十年一遇的七宿梦还草。”
有人将茶杯重重砸下,骂道:“一株草何足惜,沈兄一颗丹心,令吾辈羞愧羞愧!负了陛···”
“唉···”当即便有人伸手制止他要脱口而出的一番话,蹙眉打量了一番茶馆众人,低声道:“勿谈国事,勿谈国事!”
这一群人便又噤声不语,郁郁窃窃的喝茶。
就在此时,一楼的议论声又起,也是在谈论这沈府被封的事。此事在长安中掀起了轩然大波,便是街上的流氓混混都有所耳闻,茶余饭后总免不了谈论一番。
沈府的前身,可谓是来历悠久。
建府的 第 093 章 帝继位,因为沈夫人受宠,其兄长沈觉得以入朝为官,出任大夫,重居沈府,修葺一新,可谓是显赫一时。
及至,南章帝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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