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的铭牌上刻着她过世的日期,夫人早就看过了,前几天您说明日是吉日,让我去灵涧寺求佛入族谱,我还以为您想让我娘在天之灵有个惊喜,在我入族谱后给我娘办百日祭!”
银泽天一口茶水没喝好,呛的连连咳嗽,望望目光清澈,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墨倾颜,暗暗竖起了大拇指,以退为进将高氏驳的体无完肤,高,实在是高!
哗,众人鄙视,不屑的目光纷纷望向高氏,她知道江如筠过世的日子,自然能推算出何时百日祭,可她没上心,忘记给江如筠办百日祭了,为了维护面子,居然将责任都推到了墨倾颜身上,真真是自私自利!
高氏面色苍白,目光阴沉,身体微微颤抖,指甲深深的嵌进了肉中,咬牙切齿,她算计墨倾颜的计策,居然成了墨倾颜打击她的有力证据,墨倾颜,真够绝!
墨倾颜悄悄望一眼高氏,墨色的眼瞳中闪过一丝冷笑,这么快就受不了了,最致命的打击,她还没使出来呢。
狠狠掐了掐自己的胳膊,墨倾颜漂亮的眸底蒙上一层水雾,一眼望去,楚楚可怜:“夫人,我不知你今日寿辰,没准备礼物,这尊佛像是我按照您的要求从灵涧寺求来,保佑全家平安的,就送给夫人做寿礼吧,我入族谱之事可再推几天,至于我娘的百日祭,夫人能明天补办吗?”
手帕遮掩下,墨倾颜墨色的眼瞳冷光萦绕,无论何时何地,舆|论的压力都是最大的,自己说的越可怜,众人对自己越同情,对高氏的怒气自然也就越大,到时候,不用自己出手,众人的指责都能将高氏气吐血。
36父女情深啊
众人愤怒,指责的目光如同利箭一般,狠狠射向高氏,死者为大,身为继室,高氏忘记原配的百日祭已是不对,可她不但不低调行事,还在人家百日祭时大办寿辰宴,责骂人家女儿没提醒她,真真是没有教养,自私自利到极点!
胸口血气翻腾,阵阵腥甜涌上喉间,高氏强忍着没有吐出来,面色苍白的可怕,凝望着墨倾颜,冷冷的笑,今日的一切,她早就计划好了,回府后,会发生的每一件事情,她也都想到了,并做好了应对之策,也可以说,从墨倾颜重回太尉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她们母女会惨败……
呵呵,墨倾颜真是聪明呢,自己低估了她,不过,她那母亲真是蠢笨如猪,否则,岂会落得今天这种下场……
“炎悍王!”熟悉的声音突兀的响起,墨淞一身锦衣,微笑着排开众人,走了过来,俯身向炎悍王行礼。
炎悍王斜藐了他一眼,并不说话,俊脸冷沉着,黑曜石般的眼瞳幽深似潭,不知在想些什么。
墨淞心中一惊,却不敢多言,炎悍王征战沙场,盛名远播,传闻,他虽冷酷却不会随意给人难堪,可为何,他隐约感觉到炎悍王对他有怒意。
片刻之后,炎悍王冷冷对着还行着礼的墨淞道:“墨太尉不必多礼!”
墨淞站直了身子,面上有着几许尴尬,目光不自然的闪了闪,炎悍王|刚刚回朝,为何要给自己难堪?自己也没做什么,他怎么会对自己有不满?
墨倾颜望着墨淞,冷冷的笑,自己需要他帮助时,他躲的远远的,高氏和墨倾心有难,他就迫不及待的跑来解围,同样都是他的亲人,为何待遇差这么多?
“爹,您不是进宫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墨淞没有半点做父亲的样子,墨倾颜也没必要像尊重长辈那般尊重他。
墨淞沉着眼睑,轻咳几声:“为父在书房处理事情时,有些累了,就四处走了走,没想到那小厮竟以为我进宫了……”
“是吗?”墨倾颜墨色的眼瞳内再次盈满了泪水,说的可怜兮兮:“我还以为您不准备认我这个女儿了……”知道墨淞在撒谎,墨倾颜并不准备拆穿,利用他的谎言惩罚他一番,比拆穿他更有意思。
银泽天看的嘴角直抽搐,墨倾颜算计人的本领是越来越高了……
“你说的哪里话,你永远都是我墨淞的女儿……”家丑不可外扬,不能再让倾颜说倾心的坏话了,墨淞急声打断了墨倾颜的话,伸手欲抚她的头发安慰,被墨倾颜不着痕迹的避开了,这种父亲,她不屑:“刚才倾心妹妹否决了我太尉嫡出千金的身份,父亲又不在府里,我以为你不认我了……”
墨倾颜捂着小脸哭的凄凄惨惨,手帕下的眼眸,干净,冷冽,半分哭的意思都没有,冷冷盯着墨淞的一举一动,她的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聪明如墨淞,应该知道怎么做。
“啪!”墨淞狠狠甩了墨倾心一巴掌,墨倾心是他的掌上明珠,可谓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口里怕化了,从小到大,时时*爱着,如今打了她耳光,却也是打在女儿身,疼在墨淞的心。
“爹,你居然为了墨倾颜打我!”美丽的小脸上浮现一座鲜红的五指山,墨倾心震惊的望着墨淞,最疼爱她的父亲,居然为了墨倾颜那个贱女人打了她。
“住口,倾颜是你的亲姐姐!”墨倾心狂吼时,墨淞又狠狠甩了她两巴掌,心在滴血,手在颤抖,倾心啊,爹也不想打你,但为了你的美好将来,现在必须受点委屈。
墨倾颜冷冷的望着眼前一幕,墨倾心排挤、污蔑嫡姐,传扬出去,会被人唾骂,墨淞打她,是为了挽救她,真是父女情深啊!
37气吐血
墨倾颜看着眼前一副父女情深的情景,心里嗤笑连连,在人前你们做戏十足。
站在旁边的炎悍王突然开口道:“墨倾颜,如筠夫人的牌位,在什么地方呢?”
墨倾颜扬扬眉毛,他问这个干什么,来到太尉府的第一天,她就把江如筠的牌位供上,毕竟是原主的母亲,尊重逝者。
“姨百日祭,我要为她上柱香,之前父亲和娘亲经常提起小姨,说是经常第一才女,才貌双全,可惜了英年早逝……。”江耆眼中甚是悲痛。
墨倾颜瞬间明白了炎悍王的意图,站直身体,带着炎悍王和江耆去了自己的惠园。
“本郡王,也去上柱香!”银泽天也放下杯子跟上去,上香凑热闹的事情,怎么能少了他呢。
那些夫人、小姐们也相互对望了一眼,紧随银泽天而去,当年的大将军名号可是响彻天阙王朝的有谁不知道呢,孙子江耆虽然年龄尚轻,却也有将军的风范,,炎悍王是皇室王爷,和江耆走这么近,极有可能是皇帝的暗示,会重用江耆,她们提前示好,总是没错。
“我们也去给如筠姐姐上香!”
“对啊,听说如筠的当年风采……。”
宾客们浩浩荡荡都去了惠园,诺达的花园只剩下墨淞,墨倾心以及高氏,丫鬟小厮们。
高氏喜气洋洋的寿辰,却变成了江如筠的百日祭,她从高高在上的太尉府人,变成低贱的继室,还身败名裂,成为京城最大的笑柄!
机关算计十几年,一招失手,她居然输给了只有十三岁的墨倾颜!胸口的腥甜再也压制不住,高氏”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眼前一黑,身体软软的裁到了地上……
“夫人……。”丫头最先看到惊讶喊道。
惠园,绿阑正细心照顾着名贵牡丹,一阵杂乱、沉重的脚步声直奔惠园而来,绿阑疑惑不解的抬头望去,微闭的惠园门被推开,墨倾颜在两名英俊男子的陪同下走了进来,身后,跟着诸多贵妇,千金,浩浩荡荡,甚是壮观。
“大小姐!”绿阑原是三等丫鬟,专做粗活,何时见过这种场面,望着身份尊贵的炎悍王,名门贵妇,千金,慌乱的不知所措。
“绿阑,今天是母亲的百日祭,炎悍王,表弟和宾客们都是来给母亲上香的,你快去准备!”宾客们罢了高氏的寿辰宴,来给江如筠上香,在墨倾颜的意料之中,但她不能提前备好香,否则,岂不是让人怀疑她早有预谋。
“是!”今天是如筠夫人的百日祭,怎么没听小姐提起过?秋禾心中疑惑,却并未多说,快速跑去库房领香了。
欢儿、小曼已死,其他丫鬟也被高氏调去忙她的寿辰宴,整个惠园空荡荡的,清冷寂寥,连个招待的丫鬟都没有,众人暗暗叹气:墨倾颜在太尉的日子,真的不好过!
对墨倾颜多几分同情的同时,对高氏多了三分厌恶,继室就是继室,半点不识大体,不但苛刻人家原配的女儿,掩饰的表面功夫都没做,真是愚蠢!
38不能如他们意
惠园位置偏僻,屋后种着大片竹子,竹叶将光线遮挡,客厅,卧室都十分阴凉。
炎悍王背光而立,一袭白色袍服衬的他面色冷凝肃然,漆黑的眼瞳幽深似潭,缓步走到江如筠的牌位前,拜了三拜,轻轻将三柱香插进香炉。
炎悍王傲然冷冽,连太尉墨淞都没放在眼里,墨倾颜怎么都没料到,他会来给她柔弱的母亲江如筠上香。
“死者已逝,你别太伤心了!”
若有似无的松香萦绕,竟是炎悍王到了墨倾颜面前,墨倾颜一怔,炎悍王在关心她?她没听错吧?
“倾颜表姐!”江耆上完香,也走了过来,墨倾颜瞬间明白,炎悍王和江耆是一起从肃北回来的,他关心她的话,应该是看在江耆的份上才说的客套之言。
“多谢炎悍王,表弟关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高氏,墨倾心的狡猾,在墨倾颜眼中根本不值一提,至于墨淞,若是他敢起歹意,她绝不会放过他!
炎悍王望着墨倾颜,感觉到她全身似乎被冰霜冻结,那种冷和傲,是骨子里散发出来的,他和她说话,她似乎并未放到心里,只是把他的话当作了一阵风,吹过,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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