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几个人当中有人踩着人的骨头了,这下子可麻烦了,那头赤眼猪妖听见声音之后,一下子从枯骨里站起来,发出震耳欲聋的猪叫声,我从来没有想到,猪叫声还能这样恐怖。赤眼猪妖一边吼叫着,一边用那双血红的猪眼睛四处打量。
这时猪妖似乎发现我们了,就在这时轰轰的两声洋炮响,差点把我们震晕了,那头赤眼猪妖被两洋炮打的嗷嗷直叫,嘴里喷出血沫子,这下子坏了,猪妖要发疯了,我知道事情不好,我也知道手里的鬼头刀虽然厉害,但和发疯的赤眼猪妖打,简直是找死,大叫着“快跑,快跑。”
我几乎是使尽全力喊出来的,一句话把他们惊醒,我们几个撒腿就跑,此时的猪妖早就疯了,它发疯了一般,朝着我们冲过来,想把我们撕的粉碎,我知道直着跑不会是赤眼猪妖的对手,于是大叫道:“围着石柱子跑。”
说完我就围着石柱子跑了起来,那些石柱子弯弯曲曲的,有几十个之多,赤眼猪妖咣当一下子撞到了石柱子上,满以为这下子会被撞死,没有想到赤眼猪妖在地上蹬了几下腿,然后起身又朝我们疯狂的冲过来,此时的赤眼猪妖比老虎更可怕。跑着跑着,忽然宋大海大声的喊:“大胆,朝这里跑,朝这里跑。”
我一看宋大海此时躲在两个石柱子后面,这两根石柱子相隔不远,中间能过去一个人,他在那里一喊我,我撒腿就朝那里跑,那个赤眼猪妖好像专门盯上我了,张着巨嘴就朝我咬过来,越来越近,我快到石头旁了,而赤眼猪妖也紧跟着而来,我到了那两个石柱之间,一斜身子,虽然划了一下脸,还是一下子过去了,就在我过去的时候,忽然背后轰的一声,赤眼猪妖撞在了石柱子上,这时赤眼猪妖发出没命的吼叫,宋大海说:“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了。”
我朝后一看,当时放下心来了,这个赤眼猪妖的头夹在两个石柱子中间,它正张着巨嘴,使劲的朝我们这里挤,看样子想过来。此时的赤眼猪妖,如同一个恶魔,嘴里喷着血,嗷嗷的直叫,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我们,宋大海举起洋炮,说道:“害人的猪妖,你的死期到了。”
说完轰的一下子,洋炮里火药夹杂着砂子,朝着赤眼猪妖的巨嘴喷去,这次我们和赤眼猪妖的距离近,这一洋炮威力十分的巨大,当时一下子把赤眼猪妖的后脑勺揭了下来,赤眼猪妖的脑子和血喷到了石柱子上。这一洋炮下去,再厉害的猪坚强也是白搭,赤眼猪妖哼都没有再哼一声,两只血红的眼睛,就黯淡无光了。
我们打死了猪妖,我的力气好像被抽空了,一下子坐在了地上,这时我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是湿透了,好半天才缓过劲来,等我缓过劲,对着身边的宋大海说:“大海哥你刚才去哪了?我们差点被猪妖咬死。”
宋大海说:“我刚才一边走一边想,怎么打死这个赤眼猪妖,就看着这两个石柱子了,看到石柱子之后,于是有了主意,刚才我想叫你们,谁知你们就开枪惊动赤眼猪妖了,我看见你朝这边跑,我就叫你把赤眼猪妖引到这里来,弄一个瓮中捉鳖,没想到这个赤眼猪妖还真上当了。”
我说:“是呀,看来对付赤眼猪妖这样的猛兽,还是洋炮管用。”
宋大海说:“我给你说,这个洋炮还不是最厉害的,现在外边有卖的快枪,打子弹的,半里路之外,都能打死野畜,咱们要是有那种枪,早就把赤眼猪妖给打死了。”
我们正说着话,保国他们过来了,看着死了的赤眼猪妖,一个个的也都是心有余悸,我们几个歇了一会,就朝着洞外走去,我们刚到洞外的时候,忽然洞外发出惊恐的声音,那些人以为赤眼猪妖出来了,吓的撒腿就跑,等看清是我们出来了之后,又呼啦一下子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问我们,那个赤眼猪妖怎么样了,宋大海说:“你们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这些人只是好奇而已,让他们进去看,这些人没有一个敢进去的,都在门口伸着脖子朝里看。
第一一六章 洞中鬼附身
宋大海很小心的在前面走,带着我们朝着山洞里走了一步,一股股更难闻的气味袭来,那个气味让人作呕,山洞里可以看见许多阴森森的白骨,这些白骨都有些已经粉碎了,整个的山洞阴森而恐怖,我们能感觉到阵阵阴风扑面而来,仿佛我们的前后左右,都有那些看不见的亡魂在游荡,我不敢开天眼,也不敢说话,我们六个人,可以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山洞很深,越往里白骨越多,在白骨间还有一些散乱的兵器,大多已经锈蚀不堪了,越往里尸骨越多,这里如同通往阴曹地府的路,让人胆寒到极点。洞的远处并不是很黑,发出说牟衣坦饷ⅲ囱酉袷钦庑┕呛》⒊隼吹摹�
我们走着走着,忽然在地上起了一阵风,这阵怪风呜呜的如同鬼叫,朝着我们刮过来,这时在我们前面的铁头咕咚一下子摔倒了,把我们吓了一跳,我们刚要过去,只见铁头双眼圆睁,流着泪水,面色僵硬而呆板,开始我以为铁头不小心摔倒了,可是仔细的一看有点不对劲,只见铁头傻愣愣的看着我们几个,一动也不动的站在那里。我当时心里一动,心想不好,铁头这是被鬼附身了,于是我赶紧念真言,开天眼,然后朝着铁头的身上一看,我猜的果然没有错,铁头真的被附身了。
附身就是死的冤鬼附在人的身上,由于人的胸中有一团气,鬼附在人的那团气之上,这就是所谓的人驮鬼,这时鬼应该离地三寸,如果鬼和人一样,站在一起,人脚踩在鬼脚上,此鬼定然是勾人魂魄,或者找人替身,这样的人一般必死无疑。
我看见铁头身上的鬼,就是趴在铁头背上的,只见这个鬼,身上穿着十分诡异的装束,好像是有字一类的东西,脸上和身上沾满了血,那双眼睛如同两个黑洞,异常的阴冷,看装束不是现在人,像是一个当兵的,头上无盔,包着一头红头巾,可是这个装扮又不像是当兵的,我这时看见周围悠悠荡荡的,又飘过来几个同样装扮的人,于是赶紧闭上天眼,看这些不该看到的阴人,还不如不看。
就在这时铁头忽然怪笑,那个笑声显的很阴冷,铜头看见铁头这个样子,赶紧说:“兄弟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笑的这么耍扛姑ㄗ铀频摹!�
只见铁头冷冷的说:“我不是你兄弟。”
铜头说道:“兄弟你摔傻了吧?”
铁头没有理铜头,而是在嘴里说道:“神助拳,义和团,只因鬼子闹中原。不下雨,地发干,都是教堂遮住天。女无洁意,男不嫌,鬼孩不是人所产。如不信,仔细观,鬼子眼珠俱发蓝。神也怒,仙也烦,一等下山把拳传。焚黄表,生香烟,请来各洞众神仙……”
我一听铁头嘴里唱的是义和团的歌谣,这个歌谣小时候,庄上的几个人还会唱,我明白了,怪不得铁头身上的那个人装束那么怪异,铜头和铁头是兄弟,他看到兄弟这个样子,赶紧走过去,一只手里拿着洋炮,一只手去拽铁头,没想到铁头忽然大叫道:“你们这些满清走狗,朝廷鹰犬,以为有洋枪洋炮,就能打死我们吗?周公祖,桃花仙,金钟罩铁布衫。”
说着话竟然如同鬼魅一样跳起舞来,大家本来进来杀那个赤眼猪妖的,如今铁蛋却被鬼附了身,我们不得不停下来,当年我们这里也是义和拳的发源地,他们当年身穿差不多的衣裳,杀洋人,烧教堂,帮朝廷统一江山。
据说那个年代对于信义和团接近疯狂的程度,村村有团练,当时关于义和拳的歌谣很多,像男练义和团,女练红灯照。砍倒电线杆,扒了火车道。烧了毛子楼,灭了耶稣教。
杀了东洋鬼,再跟大清闹……还有义和团,真勇敢,不怕枪炮和子弹。一心只想灭洋人,顶着枪子往上窜……
对一种原本子虚乌有的事情如此的虔信,而且是举国若狂的虔信,其实是不能简单地用中国人愚昧、落后和迷信来解释的,所谓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子不语怪力乱神,有病乱求医,临时抱佛脚,那时的社会艰难程度是这时无法想象的,上层纸醉金迷,下层老百姓苦苦挣扎,洋人横行乡里,绝望的人们盼着能有人救他们。
这时义和团应运而生了,他们掐诀念咒,治病救人,把神佛融汇到他们的教义里,公开的表演,让人们看到只要喝了他们的符,念了他们的咒,就可以神功护体,刀枪不入,各种神迹接茬儿来,于是在那个混乱的年代,整个中国的北方都处于一种狂迷的状态之中,村村有拳坛,家家练神拳,京津的大街小巷,到处都是红布包头、手持大刀的义和团拳民,连小脚女人都练起了红灯照和黑灯照(据说红灯照是少女练的,而黑灯照是成年妇人练的),跟男人一样抛头露面。大家最热衷的事情就是烧教堂,杀教民和洋教士,一时间,大街小巷到处都是血腥味。
眼前的这个鬼,以为我们拿着洋炮,就是朝廷的鹰犬,铜头听了铁头的话,看着铁头跳起诡异的舞蹈,就说:“铁头你是不是真傻了?咱这可是民国了,和那个清朝早就不是一回事了。”
我看着跳舞的铁头对铜头说道:“铁头已经被冤鬼附身了,现在的他根本不是他了。”
铜头一听弟弟被附身,赶紧让我救他弟弟,我说:“铜头大哥你放心吧,铁头没有什么事,我看见铁头身上背着鬼,而不是鬼抬人,他没有什么性命之忧,我自有办法把冤死鬼弄走。”
说完我朝着铁头说道:“大胆鬼魂,阴阳不同路,赶紧离开活人的身躯。”
这时铁头看着我说道:“义和团红灯照,我们有神功护体刀枪不入。”
我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