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地裂石声变成一阵轰隆隆巨响也分不清像是什么声音。
两人都心有顾忌也都没有全力出手气劲冲突的位置就在两人中间左右飘移往外散出的狂风吹卷着下方已经乱成一团的砖瓦将圣殿弄得更不成模样。
只不过片刻时间周宽就察觉不对用这种方式耗下去就算能胜过沈执事自己内息也会耗去不少圣殿中可是高手如云哪能一路打进去?得换个法子溜进去。
周宽正思忖时下方突然一声叫唤透过巨响传入两人耳中:“两位请住手周先生老夫有话说。”
那是谁?周宽目光一转看清来人不禁微微一怔他稍微减弱了劲力感应到沈执事也相对收力当下两人同时收劲空中云散风清。
周宽缓缓往下飘落到那人身旁两人互一施礼周宽才开口说:“沐执事许久不见了。”
那人微微苦笑说:“如今我只是一个闲职长老请别这样称呼。”
“哦……”周宽点点头说:“那便称您沐长老。”
沐长老正是以往圣主的心腹沐执事周宽看到他不禁有些吃惊他的言语自然可信若他也说圣主闭关自己今日可真是胡乱闹了一场。
周宽落下之际沈执事也跟着落下他飘落的方位依然隐隐挡着周宽往内窜入的路线不过当周宽与沐执事见礼互相叙话时他突然一怔跟着口唇微动了动似乎正向某人传音然后居然就这么转身离去也不理会周宽和沐长老了。
周宽虽然看着沐长老但一直注意着沈执事的动静见沈执事离开周宽讶然对沐长老说:“圣主真在闭关?”
“嗯……这个……”沐长老轻叹一口气说:“吴左辅已允你探望圣主就由老夫领路吧。”
果然不是闭关那刚刚为什么白打了一场架?周宽虽然狐疑但此时毕竟不适合询问既然沐长老要领自己进去一切就等见到圣主再说。
沐长老当初并未飞出外空是以功力也未消退他领着周宽熟门熟路地往地底飘飞没过多久便直入地底深处。
这时周宽却觉得有些怪异虽然他来访次数不多也没用心记忆路途不过感觉上通往密室不是这么走;但周宽颇信任沐长老所以仍没吭声。
两人这么一前一后飞行越是深入沿路岔道上侍卫也越来越多最后终于到了一个封闭的门户之前沐长老落地回头说:“圣主于此休养。”
到了这儿周宽可以完全确定这里绝非密室但圣主确实未必非得留在密室中周宽见沐长老推开了门跟着让开门户当即迈步而人。沐长老并未跟入只在外面缓缓带上了门。
里面是个还算宽敞的长型厅房房中陈设简单朴实石造桌椅靠着两面墙壁排立对门的另一面三排石造长阶上去有一块方约两公尺余的半人高正方形平台圣主正端坐其中脸上还挂着和蔼的微笑。
周宽一见圣主立即松了一口气但随即有些奇异的感受仿佛有什么地方不对一时又想不出来。
圣主望见周宽缓缓点头说:“你还是来了。”
“圣主……”周宽刚一开口便察觉到矮台旁多了一个没见过的老者他目光转过马上微微一惊。
此老身形高瘦下垂的嘴角刻出两道深刻的纹路一头白和满是皱纹的老脸显现了岁月的痕迹;一般圣殿年老高手脸色异常红润看得出来功力深厚但此老却是完全不同有些泛灰的脸色显现出十足的老态从外表上看只像是个精神瞿铄的高年长者。
但周宽为什么吃了一惊呢?却是周宽隐隐感受到那老者周围有一圈似有若无的气场环绕若非周宽对能量起灭有一定的体悟还未必能感受清楚而那圈气场虽说似有若无却十分活泼仿佛在一瞬间随时可以爆聚出大量能量这种矛盾的感受让周宽不由得上下打量这名老者。
老者望见周宽却也有点讶异周宽行走之间似有似无隐隐牵系着天地能量这该是天人合一才有的状态。天人合一本也不算什么稀奇的事但一般天人合一多从脑门与天地能量联系虽有些功法别出蹊径选择其他要穴建立管道但周宽却似乎全身皆可联系又似乎全身皆无联系找不到一个确定的联系之处但外界能量又明明与他动静相应真不知道怎么回事。
周宽与老者彼此对视目光中都有些惊疑此时一旁的圣主缓缓话:“周宽见过未来的圣主吴左辅。”
原来这老头就是吴左辅?周宽微微一凛圣殿中除圣主与长老团之外此老可能是功夫最高的一位难怪怎么看也看不透他的虚实。
周宽看在圣主的面子上向吴左辅微微一礼说:“见过吴左辅。”
“周贤侄免礼。”吴左辅回了半礼回头对圣主微笑说:“圣主之子果然不凡连老夫都看之不透才三十出头功力、境界俱臻顶点可敬可畏。”
“喔?”圣主目光一亮高兴地望向周宽说:“你身体的问题全解决了?”
周宽才要点头突然一惊想出了刚刚让自己觉得不妥的地方。
一直以来圣主一见到自己马上就能摸透自己修练的状态怎会等到吴左辅说出后才一副意外的模样?而且圣主与吴左辅又是不同整个人看起来似是功力全失……本来圣主功力登峰造极、反璞归真以往从外表确实也看不出圣主是否身为高手但如今周宽大幅进步感受依然如此就让周宽感到有些怪异此时现圣主感应不到自己的变化周宽终于确定圣主功力已失。
他大吃一惊说:“圣主您身体怎么了?”
第六章躯体之秘
周宽没叫自己老爹圣主颇有三分意外不过他也不见怪此事毕竟两人相认以来相处的时间并不长听见周宽问到自己身体他微微一笑没有直接回答只和声说:“吴左辅说我在闭关是我的意思。”
怎会如此?周宽一怔说:“您不想见我?”
“也不是。”圣主摇头说:“你来了我很高兴。”
那又为什么要骗自己?眼前的情况似乎不适合追问此事周宽望望吴左辅轻咳了一声说:“我有点重要的事情想向圣主报告。”
圣主目光扫了左辅一眼脸上带着几分笑意说:“吴左辅对我十分关心所以不愿离开真有什么事不好意思让他知道用传音跟我说便是。”
周宽听来听去陡然想通圣主恐怕身体真的出了问题寿命已经无多而他上次已经说过不愿告诉吴左辅密室之事而吴左辅当然更不愿自己知道此事只是他却不知圣主早已将此事告知自己。
而圣主既已失去功力自己无论对圣主说什么最后拿主意的还是吴左辅自然不怕自己对圣主传音而一开始圣主与吴左辅都不想让自己进来两方虽想法不同
但都一样想避免日后的问题。没想到自己越闹越大也许圣主得知后索性安排吴左辅在一旁监视自能让左辅一派释疑。
但话说回来到了最后他们恐怕也会疑心起自己不过这件事不用急着操心到时候再说。
想到圣主身体出状况李鸿才是圣主之子的事情反而不是这么重要了周宽上前两步关心地说:“您……身体怎么了?”
“先随便聊聊也好。”圣主微笑说:“我一切事务交卸妥当之后便尝试着将精气神化入天地若能成功当能抽离这个皮囊而存在不过……失败了。”
失败了也不该丧失功力啊?周宽皱紧眉头不知道该如何问。
圣主看出他的疑惑接着说:“我功力随神识散出体外身体少了护持虽外貌因生机几近停止而未老化躯体变异却加作当我确认无法成功而收纳神智功力已无法收回所以……我已随时可以离开今日能见你一面再去我已无憾。”
圣主的意思是……他纵然已丧失功力仍可依自己的意愿选择离开人世的时间?周宽楞楞地说不出话来当此情景应该告诉圣主李鸿的身分吗?他会喜还是会忧?若此事公诸天下等圣主撒手而去新任的圣主又会不会对付李鸿?
周宽思索时一旁的吴左辅脸色十分沉重缓缓说:“圣主万不可就此舍我们而去伯纪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圣主指引。”
“吴左辅德高望重众人同钦圣殿有你管理我很放心。”圣主微微一笑说:“我一直有些挂念着的反而是周宽……你过来。”
周宽回过神来走近圣主台下见圣主又招了招手要自己上去周宽只好拾阶而上跪坐在圣主身旁。
圣主轻抚着周宽的肩膀柔声说:“有件事情我一直无法决定所以一直留在人世;今日你来我本下决定不与你见面没想到你居然没大没小地胡闹起来。”
圣主毕竟一直把自己当亲生子周宽感动之余低下头说:“孩儿鲁莽。”
“但我也因此改变心意决定见你一面怡好吴左辅与你都在有一件事情我想拜托未来的圣主同意。”圣主缓缓说。
吴左辅似乎没想到圣主会说出这番话他老脸上眉头微蹙疑惑地说:“圣主此言伯纪不明。”
“心剑是圣殿不传之技。”圣主脸色多了三分傲然缓缓说:“但这百多年来在我的揣摩下也研究出了不少心得相信有些妙用当初七祖也没能体会。”
吴左辅仍不明白圣主之意只能虚应了两声。
圣主目光转向周宽接着说:“吴左辅应知心剑之法非人人得以修练七祖子嗣传承早失我又只有周宽这个儿子圣殿就算再传千年恐怕也找不到一个人修练心剑之法此功法可能就此成为绝响……我当然希望周宽加入圣殿传承心剑之术但他生性疏懒又不懂礼数实在不大适合圣殿却不知左辅可有好的建议?”
这时周宽与吴左辅都开始明白了圣主的意思吴左辅是愕然周宽却是暗叫糟糕。圣主明着说要自己加入圣殿其实是退而求其次要吴左辅答应他传授自己心剑之术但事实上自己根本不是圣主的儿子又怎么学得会?
果然吴左辅沉吟数秒之后当即说:“圣主之意莫非想破例传授周贤侄心剑之术?”
“吴左辅即将就任圣主此事当然得经过你的同意。”圣主微微一笑说。
“伯纪乐观其成。”吴左辅大方地说:“无祖当年不愿武技滥传也只是担心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