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前前后后,林青玄只能是倒吸冷气。
“那个白衣少年,究竟是何人,竟然无声无息的将我带到了此处?他怎么知道我要成为内门弟子?他与我说话究竟有何目的?”
摇了摇头,林青玄什么也没弄明白,索性向内门的大殿走去。本来就是来升内门弟子的,在路上又顺便将王沧等人修理了一番,既然到了内门,那就正好晋升内门弟子吧。
“还真是奇怪的一个人啊!”林青玄自言自语,向殿内走去,双手却是捏紧了拳头:
“我的志向,不会更改,早晚,我会脚踏八荒,横扫。!”
……
在三圣宗,有许多宫殿悬空浮起,尽皆显示了这些宫殿主人的不凡。
此时,一道身影在三圣宗的上空不停的穿梭着,在天空留下一道淡淡的虚影后,落在了一间与四周宫殿格格不入,十分破旧的宫殿门口。
“师弟,师兄来看你了。”那身影一落地,就推开了那宫殿无人把守的大门,如果林青玄在此看到,一定会十分惊讶,这道身影赫然就是那莫名其妙的白衣少年。
一推开大门,灰尘尽数落下,表示了这宫殿不知多久了,无人来访也无人打扫。
但这些灰尘,还没有碰到这白衣少年的衣服,就全部自然的湮灭。
翩翩白衣,丝毫不染尘埃。
宫殿里光线昏暗的。
宫殿四周寂静无声,似乎是一座空殿,也表明了这宫殿是许久都没有人来了,丝毫没有生气。
一名黑衣老人正站在宫殿的主殿里。
老人家头发全白,全身上下竟然拴着手臂粗的黑色锁链,全身散发着一股腐朽的气息,更为可怕的是,老人两肩的锁骨上都钉着两颗猩红的钉子,穿透着锁骨。
“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
摩擦金属的声音从未停止。
这黑衣老人,面前是一块巨大的红色石头,只见这老人带着锁链的右手,拿着一柄破烂的黑剑,黑剑的剑身坑坑洼洼,显示了早已破烂不堪,那老人把这破剑放在血红的石头上,不停的磨着,本来齐肩高的石头,中间的部分居然被磨得只有丈把高了。
这是已经磨了多久啊?一百年?三百年?五百年?还是一千年?
“师兄今日为何会来看我?”苍老的声音沙哑的响起,那白发苍苍的老人竟然叫着白衣少年师兄。
“今日我见到一个有趣小子,和他说了几句话,有所感触,这才来看望师弟。”
望着不停重复磨剑的老人,白衣少年呆了呆,恍惚走神。
“眨眼间一千年过去了,恍如隔世啊!”
白衣少年伤感不已。
“沙沙沙……”
那黑衣老人没有答话,依旧磨着自己的剑,不曾抬头。
“他和我们当初,真的很像。”白衣少年继续说道。
“沙沙沙……”
回答他的依旧只有那不曾改变的磨剑声,似乎从未听见那白衣少年的话。
“他就和当年的周渠一模一样。”
“沙!沙!沙!……”
磨剑的声音不曾改变,继续沙沙作响,只是略微急促起来。
那黑衣老人的眼角,竟然开始湿润,浑浊的老眼中,竟然淌出了泪水,一滴滴的落在血红的磨剑石上。
“师兄今日所来,到底所为何事?”那老人家终于开口了。
“师弟在此磨剑磨了多少年了?”那白衣少年伤感不已,然后接着说道:“将近一千年了吧?”
“在我眼里,那一天一直都在眼前。”
老人的眼角,继续缓缓的的淌着泪,那眼泪的颜色越来越深,最后竟然成了血红色。
流着血泪!
“师弟还是对那件事不能释怀。”白衣少年的语气也是接近哽咽,原本俊朗的面庞瞬间苍老了几分。
“师兄,还是快说正事吧。”
烂剑与石头之间的摩擦依旧未停,老人家似乎不想多说当年。
“两千年前,我们几个联手创立了三圣宗,当初是何等的意气风发,可是一千年前的那件事后,就只剩下我们两个在此苟延残喘,他们死的死,走的走,都不会回来了。”
白衣少年自言自语道:“如今我也要大限将至了,我是想,我若死后,宗内无人能够支撑大局啊。”
“现在一些宗派对我们三圣宗又是早已怀恨于心,觊觎已久,到时候我们的心血恐怕要毁于一旦啊,还请师弟能从这磨剑殿走出来,支持大局。”
这间破烂的宫殿叫做磨剑殿。
“我们的心血不是一千年前就已经毁于一旦了吗?”那老人仍然磨着自己的剑:“这柄剑和这块石头,就是见证。”
那把烂剑依旧和血红色的石头摩擦着,时不时还冒出了火花。
“师弟,那都已经过去了!”
老人丝毫不为所动:“泪眼已枯心已碎,师兄无需再多言。”
“连道石都被你磨成这样了,你还是不肯出来。”白衣少年见到那柄破剑依然在不停地磨着血色大石,语气责备不已。
“这不是道石,是血石,时时提醒着我。”那老人摇了摇头:“师兄你还是走吧,就算我当了掌门,我圣宗的处境只会更糟。”
“哎……”白衣少年也摇了摇头,脸上极为痛苦,转身而去:“早岁哪知世事恨!世事恨啊!”
沙沙沙……
老人依旧磨着自己的剑。
……
“内门,终于能踏进这内门了。”
林青玄有些感叹,四个月前,自己还是一个资质平凡的小厮,从来没人正眼看过自己,四个月后,已经是贯脉境的圣宗天才人物,走到哪都有人羡慕,底层弟子一个个都巴不得与自己交好,世事变化还真是无常啊。
“掌玄黄,踏八荒!”
林青玄深吸一口气,如今的他,已经把自己修炼的终极目标定下了,虽然不知道那个白衣少年为什么会说奇怪的话,但林青玄却没有动摇自己的目标。
或许,在别人看来,一个贯脉境的修士敢说这话,不是傻子就是疯子,而林青玄却是不会轻易改变自己的目标。
人不轻狂枉少年,每一个怀揣着梦想的少年,都会为自己的梦想去洒热血,都有着一腔激情,愿意至死方休。
……
“沙沙沙……”
等到白衣少年出去多时,昏暗的宫殿里,伴随着磨剑声,又传来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那光线昏暗的殿里,磨剑的老者睁开了浑浊的老眼,黑白分明的眼球微微转动着,褶皱的眼皮时不时的抖动,许久,缓缓叹了一口气:
“早岁哪知世事恨,男儿仗剑气如山!凡尘几多不平事,苍天无眼苍生乱!”
随后又闭上双眼,继续磨剑,口中喃喃自语:“千年磨一剑,一剑磨千年啊!这一剑,何时才能出!”
……
第二十六章 内门检测
踏上那宫殿的台阶,还没等站在旁边的守卫弟子询问,林青玄已经递过了自己外门弟子的令牌:“我是来晋升为内门弟子的。”
一名守卫弟子接过令牌仔细看了下,又在林青玄身上扫视了一番,把令牌还给了林青玄:“可以进去了。”
林青玄接过令牌,向殿内走去。
看到林青玄走进去了,这名守卫弟子才对另一位守卫弟子说道:“我怎么觉得这个来晋升内门的外门弟子的气息,怎么好像到了贯脉境三四层似的了?师弟,你的感觉呢?”
“我也觉得这个弟子的气息不像刚入贯脉境的,十分厚实。”另一名弟子也是有些疑惑:“还真是有些奇怪啊。你看清了这个弟子的名字了吗?”
“好像是叫林青玄吧……”那弟子想了想。
“靠,不是有个圣级天才就叫林青玄吗,难道是他?你脑子进水了,也不会多问两句,如果真的是那个天才,我们两个也可以结交一下啊……”
……
林青玄走近殿内,才发现这个内门弟子登记处也没有几个人,偌大的殿宇,外面人来人往,里面却清清静静。
宫殿显眼的地方有一个柜台,柜台后面,一个灰衣老者正在打着盹,口水都要掉出来了,毫无高人风范,唯有几个负责登记的弟子站在一旁,只是也是闭目养神。
那老头头发稀稀拉拉,黑白相间,面容还算和蔼,只是时不时有口水掉出来,实在是让林青玄不敢恭维。
内门弟子登记处,本来就是只负责检验和登记,来晋升内门弟子的新弟子。
三圣宗虽然外门弟子众多,但是同一天突破到贯脉境的弟子却是难得有几个,更别说一起凑来登记了,因此,这个差事也是分外清闲。
而那些殿外的守卫弟子,还有殿内的负责登记的弟子,都是通过接宗门任务来赚取晶石的,没有人来登记,一个个自然是闭目养神。
“这位师弟,是来晋升内门弟子的吗?”
一个男弟子睁开了双眼,向林青玄闻道。
“是的,还不知道该如何登记。”林青玄略微转了头,向这个男子看去,这男子模样倒是十分普通,好像只要放到了人群中,就再也找不到这张脸了,只是左脸颊有一颗十分显眼的黑痣。
见林青玄的眼睛盯着自己的黑痣看,这男子也是嘿嘿一笑:“这位师弟,是不是觉得我这颗痣很特别,我的名字很好记,就叫杨大志。”
“杨大痣?”林青玄脑门冒出几条黑线,这个名字确实很奇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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