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怎么样,现在,莫言需要他……
他知道,在没有遇到莫言以前,他肆无忌惮,但生活却是没有希望,他可以醉卧沙漠,独闯南疆,甚至为了一时高兴拼去性命,但现在,不一样了……
莫言来到鳞波湖前,待她看清那九九八十一个长桩,心中不禁骇然!
她虽然知道这九九八十一个木桩一定不简单,但没有想到,每一个木桩摆放的位置似乎都精心计算好的,两个木桩之间间隔的距离约为三丈,恰好是轻功好手换息的距离,而且每九个木桩整体的摆放又暗合了北斗七星阵中的射狼阵法,比北斗七星阵又多了两颗星的演变。
当然,若在平时,一个内力可达十年,轻功不错的好手,熟悉北斗七星阵及其演变,踩着阵眼,不受阻挠,自然可以毫不费力的穿过这鳞波湖。
这江湖上,只要出道的武林人士,哪个不是从小内家功夫与外家功夫一起修行,没个数十年的内力,轻功不过两丈的,也不会在江湖上行走,三丈虽然远了些,只要内力相继,过桩也不是很困难,虽然有阵法相合,但北斗七星阵并不是什么高深的阵法,一般人只要细心观察,不难看出阵眼。
一般人或许不知道,但莫言明白这个阵却是个易破难攻的阵法,只要派一个功夫稍微过得去,但水性好的人,在狼眼处一守,在与其他几个狼眼处的人合作,那这个阵的威力便可大增,阵眼便会多出七七四十九种变化。
所以,让莫言心惊得就在于,若是有人闯庄,只要不二庄的水卫,在每个射狼阵的狼眼处安排一位水性好的护卫,即使已达臻境的武林高手,摸不熟悉那七七四十九种变化,仍然过不去这鳞波湖!可七七四十九种变换,岂是仅凭钻研便可掌握的?真可谓是平静安全的表面下,杀机暗伏!
莫言看了看身边或是一脸平静,或是雀雀欲试的武林人士,悄悄压下心中的惊讶,向后稍退了退,她今天要将这鳞波湖好好看清……
穆玉科笔直的背手立在人群之后,用带了玉扳指的左手拇指慢慢的摩挲着右手的袖口,细细的观察众人的表情,四年前的武林大会是他与落长卿,落长留,无戒初绽锋芒的一年,武林大会他参加了,这鳞波湖他自然也闯过,记得那一年,这鳞波湖,落长卿稍占上风,他不得不承认,落长卿的轻功确实可以算独步天下。
今日他本不想再来这鳞波湖,只是因为他那个狠辣有余,聪明不足的异母妹妹初次闯湖,他虽然不喜欢她,但她总是烟霞山庄的大小姐。
还有一个原因,却是那个身着淡青色长袍,腰盘银色绸带,高束着头发,发间只别着一只乳色的翠玉簪的少女,在他的印象里,并不记得江湖上哪个成名之家有这样一个别致又武功高强的女子,而且他确实看不出她的武功到底到了哪个地步。
待得莫言退到人后,看了一眼端正的立在人后的穆玉科,便将注意力放到鳞波湖上。
只见一个穿着绛紫色长袍的中年男人,领着一男一女,走到最前面,对众人抱拳道:“在下青龙山孙成,今日领着儿女来此历练,望各位豪杰指点!”说罢,对着那一男一女点了点头。
那儿子身高八尺,甚是雄壮,对着众人抱拳:“在下孙青山,献丑了!”说完,只见他足尖轻轻一点,飞向第一个木桩,待他站定,提了一口气,一左二前一后二右三前的脚法轻松夺过第一个射狼阵,引得岸上一片喝彩声。
莫言知道,那孙青山正正站在了下一个射狼阵的阵眼上,其实他已经过了两个射狼阵,她看了看周围略有些兴奋的各门派人士,看来各门派已经将这鳞波湖作为试金石了,那各门派的精英早已将这鳞波湖的阵法研究通透,只是不知他们知不知道那七七四十九种阵眼变化的厉害……
待得莫言回转心思,那孙青山已然过道第五个射狼阵,只是身形略有些迟钝,看来破阵花费不少内力,过得数十息的时间,那孙青山稍稍有些狼狈的闯过了鳞波湖,岸上的许多青年人,看着孙青山不禁面露羡意。
此时只听那孙成的女儿声音略有些激动地说道:“在下孙青梅,忍不住也要试上一试,献丑了!”言罢,握紧手中的长剑,向第一个长桩掠去,莫言看的清楚,虽然她的内力不差,也和她哥哥一样获得阵法的破解诀窍,但是轻功确是差了一筹,稍有些晦涩,行动不够流畅。
果然,待得她过到第四个射狼阵时,身形一个不稳,踩在长桩的边缘,扑通一声,掉到了湖里。
岸上众人虽然惋惜,却没有一丝不屑,莫言仔细看着湖面,果然不出她所料,在狼眼的天门位突然冒出一个结实的汉子,对着在水里有些沮丧的孙青梅抱拳,待孙青梅点头后,那汉子才带着孙青梅向悄然使出的舟子游去。
不过五六息的时间,那汉子竟然已经游到等待的舟子旁。莫言不由得一惊,这第四个阵眼到舟子那怎么也有三四十丈,那汉子竟然拖着孙青梅几息的时间便游了过去,而且,孙青梅才落水,他便游了过去,可见他一直隐身水中,可莫言在此之前,却没有在湖面见到一丝的湖水波动,足见其水性有多好!
待得莫言收回目光,已有两人再次掉落水中,也有几人似是知道自己不能过去,便转身向着一线天走去,莫言看了看天色,刚想向前走去,突然感觉有一道专注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她蓦地转回头,便撞进了一双利刃似的眸子里,莫言皱了皱眉,心道:原来是他—穆玉科
第十章 穆氏兄妹
莫言见穆玉科对自己的眼神不躲不避,十分坦然,心里不禁有些讶异,但面上仍不做声,对着穆玉科点了点头,便看向鳞波湖。
穆玉科望着莫言转回身的背影,摸了摸拇指上的玉扳指,想起莫言那满眼的平静与安定,挑了挑眉头,笑了笑。微侧过下颚眼睛却是仍看着莫言,对稍站在他身后的穆雨烟说道:“去吧。”
穆雨烟不置可否的撇了撇嘴角,拿起自己手里的长剑,怜爱的摩挲着剑柄,剑身,说道:“哥哥,看中那女人了?”说完,自己倒是觉得有些好笑,呵呵的笑了起来。穆玉科稍微有些不耐烦的看了她一眼,没有吱声,穆雨烟却是不由得垂下脑袋,对着穆玉科抱了抱拳,走向前去。
莫言见时辰已近晌午,想着叶风或许已经到了四道门也说不定,自己也看到了应该看得,便想亲身试一试这鳞波湖。谁知刚向前做了几步,便感觉一阵劲风从头顶刮过,一个紫色的身影大张着双臂,如鹰展翅般一跃足有三丈!
待得那穆雨烟跃到湖边,转身对着众人一笑,月牙似的眼睛满是不屑,只是嘴里却恭敬的说道:“穆雨烟,请!”站在岸边的一些年轻小伙子,虽然看见刚刚她瞬间切下一人手指的狠辣,但此时,却也被阳光下那张有些张扬,却十分美丽的面容所迷惑,均向着,如此美丽的女人,怎么可能那么狠毒呢?
莫言看了看穆雨烟,仔细的感觉了一下身后让人如鲠在喉的目光,想起易跺云对穆雨烟的惧怕,还是停下脚步,她倒要看看,这穆雨烟还会生出什么事端!
只见穆雨烟转过身,提起手中的剑,足尖一点,身如雁展般向着第一个射狼阵的阵眼掠去,待到了那个阵眼,哪知她气息不变,只是足尖轻点,又飞快向第二个阵眼掠去,岸边的众人不禁发出一声惊叹,这一掠一点再起掠当真是快若惊鸿!
莫言也不禁暗自点头,这穆雨烟功夫确实不错,但转念一想,那穆玉科的功夫,只怕只会比穆雨烟好,如此看来,不论以后怎样行事,还是避着他些好。
穆玉科盯着她的目光,莫言十分熟悉,在岛上,她曾经追逐过一只猛虎三个月,在暗处观察、试探,每当那只猛虎看见可以猎杀的动物时,那种目光与穆玉科简直如出一辙。这种目光出现在一只猛虎身上,会让莫言兴奋,但若出现在人的身上,而且自己是那目光中的猎物,无论如何,莫言也高兴不起来!
动物,尤其是狡猾、狠厉的动物,莫言喜欢,也愿意与它们交流,这也是她与师傅两人在岛上的一点乐趣,但如今,不行,也不能……
莫言一直注视着穆雨烟,看见她十分轻松的走过第六个阵眼,哪知,此时变故突生,莫言看的清楚,那第七个射狼阵的阵眼就在第六个阵眼的天门方向,哪知待到穆雨烟掠向那第七个阵眼时,那阵眼竟瞬间从天门方向移向坎门!
而穆雨烟若是看出阵眼的变化,中途调转,却也是不可能。足有五丈的距离,不论怎样,五丈,若是平地,拼的全力,或许能成功,况且半空中本就气力不继,穆雨烟无落脚之处,到不得阵眼,只好中途停下。哪知本已在脚下的木桩却瞬间消失了!
这一变故迫得穆雨烟身形大乱,待得落在湖面上,只好借助湖水,再提一口气,向旁边掠去,可是在她踏湖换气之时,因气力不继,所用内力剧增,踏起一层湖水,那湖水被内力所震,溅起的水花足有两尺高!
那穆雨烟只好在湖水中穿过,只见那浅紫色的纱衣瞬时变成深色。穆雨烟站在长桩上,湿了的衣服紧贴着她的娇躯,月牙似的眼睛满是凶光的盯着她的右方,过了几息,穆雨烟抬头看向岸踏边,遥遥的对着穆玉科扬了扬下巴,竟然提起身形,不再过桩,向着她的右边飞去!
穆玉科看清她的身法,身子一顿,脸色顿时有些难看,他知道,这个妹妹,一向受不得任何委屈,这不二庄的鳞波湖,成百上千的人闯过,没有一人遇到过这种情况,莫非是她在入庄削下那黑衣大汉的手指,有些落不二庄的面子?
但是也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