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安摩挲着下巴,心说这群老爷们就是事多,看样是他们出门还非得坐这符合身份的豪华马车不可。不过想想这事也不该他自己操心的,路上能有这么位魔导师随行,自己一行人的安全性肯定是大大提高了,自己还是少管闲事,就算这几匹马晕船吐的到处都是,也不用自己收拾。
几人在船上晃荡了一天,却没有回米克小镇,而是选择另外一个码头下了船,那几匹马下船以后依旧很精神,没出现什么晕船的状况。
一行人下船之后,简单的修整了一下,车夫们驾着马车,拉着易安等人向着克洛勃行省边境,音特瑞亚的方向继续前进。
这一路上,不知道是不是有杰姆和那些侍卫的原因,一路上都十分太平,没有出现任何意外状况。期间同为魔法师的尼斯特几次想和杰姆套套近乎,不过杰姆那副僵硬的死人脸让尼斯特吃了几次瘪之后,尼斯特也不再去自讨没趣了。
这两辆马车的内部,都布置的颇为奢华舒适,免去了众人一路上不少的颠簸之苦,离开玛瑙岛五天后的这个傍晚,一行人终于穿过了克洛勃行省,正式进入了音特瑞亚边界。
不知道是不是目的地已经就要到了的原因,一路上一直要求加快行程的杰姆,首次允许大家放松一回,没有赶路到深夜,在日落时分,众人就选了一家小旅馆安置了下来。
在维图拉大陆,大部分的旅馆酒馆,都是合在一起兼营的,眼前这家“旷野旅馆”的一楼就也是一所小酒馆。旅馆老板按照杰姆的吩咐,给易安一行人安排了四个房间。
杰姆回了房间之后就再也没出来。易安等人却是兴致大发,跑到了一楼的酒馆打算好好喝上一通。
这几日里,虽然马车里的座椅还算舒服,但每天都是老老实实的坐着,也着实让易安他们觉得身体都有些僵硬了,而每次住宿的时间又都很晚,易安他们自然也没什么时间出来穷欢乐。所以逮到今天这个机会,易安他们都是兴高采烈的。
易安在柜台要了些酒菜的工夫,尼斯特已经跟酒馆的小妹妹打的一片火热了。法修也跟那位为他们准备食物的大婶又推销起了他那光明教会来。
易安找了张靠窗的小木桌坐了下来,他看着屋子里热热闹闹的气氛,就着一盘豆子,慢慢喝起了壶中的麦酒。
来这样简陋的小酒馆的客人,大抵都是一些没什么名气的冒险者和佣兵,虽然粗鄙了一些,但是人大都不坏,也都算直率豪爽。
这些汉子们敞着怀,说着些各自遇到的趣事,偶尔也会有人说些荤话,逗的一桌人哈哈大笑一通。虽然看起来乱哄哄的,但气氛却还算不错。
易安静静的感受着仿佛前世路边摊的氛围,不知不觉中,已经喝了三壶麦酒,而法修和尼斯特两个家伙,竟然各自都和其他桌上的家伙混熟了起来,跑到了别人的酒桌上不知道闲扯着一些什么。
易安拎着酒壶,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慢慢走到了酒馆外面,找了一处还算平整的草地趟了下来。
“呼~~~”看着满天的星星,易安长长的出了口气。
“怎么不在屋子里呆着了?”一个声音响起。
“你这不是也出来了么?”易安眼角的余光看到了走出来的温瑟琳,反问道。
温瑟琳的手里也拎着一个硕大的酒壶,她十分不淑女的对着酒壶喝了一大口,说道:“那些家伙都喝的差不多了,说话的声音太大,屋子里有些太吵了。”
易安坐起了身,眼神却依旧看着漫天的星星,说道:“我在想,真正接管音特瑞亚之后,我们就要有的忙了。真搞不懂,你为什么会把城主这个位置丢给我。”
温瑟琳一挑眉毛,问道:“哦?难道你不想做么?”
“说实话,还真是挺犹豫的。”易安苦笑道:“雷泽涵那老头又不是什么慈善家,好端端的怎么可能要把这块领地丢出来,我也说过,这地方分明就是个烫手山芋。”
温瑟琳缓缓说道:“我觉得你很聪明,很多事情应该比我处理的好。本来按照你的说法,你出生起就一直呆在了米克小镇,没有去过其他的地方。但这些日子的接触下来,我却觉得你不像是一直都窝在了一个小镇子里,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家伙。”
“嗝”易安喝光了手中的第三壶酒,有些醉意的他转过头看着温瑟琳,脸上有些古怪的笑意,一字一句的说道:“是吗?那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哦。”
“我不是这个人本来的灵魂。”易安神秘兮兮的说道。
“哦。”温瑟琳的反应却是出乎了易安预料的平淡。弄的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这个秘密,其实已经压在易安心中太久太久了,今天或许是酒精作祟,他才迷迷糊糊的说了出来,可温瑟琳的反应,却让他有些不知道下面该说点什么了。
两人都沉默了半晌,还是温瑟琳再度开口说道:“你是灵魂转移者?”
易安这才明白为什么温瑟琳的表现如此平淡,在维图拉大陆,有些死灵法师可以在自己死亡之前,通过某些秘法,把自己的灵魂转移到一个全新的躯体上,这法子倒有些像易安前世听过的夺舍。以温瑟琳那个性子,如果真实的状况就是这样的话,她倒的确不会太过惊奇。
易安摇摇手指,颇有得色的说道:“不对不对,不是那个样子的,我是说,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哦?”温瑟琳这次才有了些兴趣:“那你是来自哪里?天堂?地狱?”
易安苦笑着摇摇头:“不对,不对,都不对,我来自一个跟这里半点瓜葛的都没有的世界,一个叫做地球的世界。”
微凉的夜风吹过,吹的易安越发的酒意上涌,他也没管温瑟琳略觉奇怪的表情,自顾自的说道:“你知道么?我在那个世界,没什么地位,没什么权利,也没什么钱,但是我可以看很多东西,学很多事情。所以呢,我自然不会是什么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小子。”
“哦?那你都学了些什么呢?”温瑟琳感觉易安并不像是一个编出这么奇怪的故事来给自己听的人,可是易安所说的一切,倒真是让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不妄自菲薄,不妄自尊大。”易安呵呵的笑着说道:“就是别不拿自己太不当回事,也别太拿自己当回事。摆正自己的位置,其实是很不容易的。我很努力的在学,但是却一直还没有做好。”
易安站起了身,摇摇晃晃的说道:“我们那个世界,有这么一句话:‘贤哉回也,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
易安大抵是喝的有些醉了,或许他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想说些什么,继续自顾自的说道:“知道你听不懂,意思就是说:‘叫回的贤者啊~一碗饭~一瓢水~住在最简陋的地方,别人像你这样都活不下去啦,你却每天如此欢乐。’”
易安怪声怪调的说着他给出的解释,也不理温瑟琳有没有兴趣,自顾自的接着说道:“我最初的时候就想,傻子不就能做到这个境界么?可是后来我才明白,这位叫‘回’的可是位贤者,他可不是傻子啊,他是有智慧的人,因为他心中有属于自己的信念,他才能如此快乐。我其实是很想成为他那样的人的。”
温瑟琳以前自然从没听过这种论调,此刻她也有了些酒意,看着似歌似唱的易安饶有兴致的问道:“你要是喜欢这种生活,干嘛还要跑来参加这次比赛呢?”
易安凑到温瑟琳的身边,神神秘秘的低声说道:“因为我后来喜欢了一个女孩。”易安笑吟吟的说道:“一个很漂亮的女孩,也是一个很苦的女孩,她的哥哥好赌,输了好多好多钱,欠了很多很多的债。那些债务永远都不知道从哪就会蹦出来。
她为了帮哥哥还债,自己过的很苦很拮据,但我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却也算快乐。我们那段平平淡淡,但是很快乐的小日子,就被这蹦出来的外债搅的稀烂。”
易安晃晃荡荡的坐在了温瑟琳身边的草地上,话语间变得有些低沉了起来,说道:“也有别的男人喜欢这个女孩,那男人有钱,反正比我有钱多了,女孩为了她的哥哥不被人抓起来,只能向他去借钱,然后从那开始,她便每天都要强颜欢笑的去接他的电话。哦,你可能不知道电话是什么,你就想象成女孩每天都要和那男人通信吧。”
“所以我觉得我要做些什么,做些可以赚钱的事情,可惜啊,在我的那个世界,永远不是你努力了就会有好的结果的。”易安的双手紧紧抓着身边的草,到了这个世界以后,他最难以忘却的,只怕就是她的笑颜了吧。
“你们?分开了?”温瑟琳问道。
“算了,都过去了。”易安一扬手中的草屑,没有回答温瑟琳的话,仿若自言自语的说道:“所以,从那开始,我就觉得自己要做些什么,结果还没等我做好些什么呢,我就稀里糊涂的来到了这个世界。所以,我就参加了这次比赛。”
易安转过头,盯着温瑟琳的眼睛说道:“其实我也迷茫过,不过那天在岛上,铃无意间说了一句话,有了目标,就要努力去做,不论结果如何,都要尽最大的努力去做,才不会留下遗憾。所以你看,这次比赛,我们赢了。”
易安的眼中寒芒一闪,继续说道:“你看,我想杀奇牢,我也做到了。”
温瑟琳罕见的笑了笑,说道:“那你既然没有拒绝这个城主的位置,想必也是会好好做下去的。”
易安哈哈大笑,笑声中却透出一股豪气:“哈哈,我会让谁都不敢轻易觊觎我们的音特瑞亚。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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