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踏飞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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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踏飞雁- 第2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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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就是这样,无论在什么环境下,只要她喜欢的男人,心中有多么不情愿让别的女人占有?风竹也这么想,可她并不嫉妒爷爷喜爱奶奶.天下的人都知道,一日夫妻百日恩吗,要为在外续一段旧情,他怎么可以弃妻抛子?为了安慰他,风竹就这么说:惦记她才对,因为你是她的男人.

  爷爷一双大眼热辣辣地瞅着风竹,觉得面前这个女人,不像从前在许府上做丫环的那个女孩子了.她变得大度,理智.包容.看来文化和知识改变的不只是一个人的思想,也包括她的灵魂.从内心里,爷爷喜欢风竹,不仅仅只是一般的喜欢,从心底里想,就是爱.爱看她那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爱她那一双曾经无数次亲昵过自已额头的嘴唇,爱她那一双白白皙皙摸哪哪痒痒纤细的手.总之,他爱凤竹,想要风竹.多么不情愿她将来嫁给别的男人?这时,他嘴上就扑哧:我对你也不错啊!

  一说不错,风竹的脸顿时就红了.她不是害羞,面对爷爷这句话,她不知想了多少年,多少个春秋.爷爷小时候,经常说长大娶她做老婆.可风竹不那么想,一个丫环,想和少爷成家,那不明摆着是白日做梦?今天他的话就不一样了,他已经是五尺五高的男子汉,哪是从前那个毛头小子?既然他心上还有那份情,就是做他的妾,不也不失一位女人的忠贞?她就头一低:你那时不是口口声声要娶我?

  这么一句话,让爷爷打心底里想都没敢想.她风竹明明知道爷爷家里有妻子儿女一大帮了.就目前的家境,哪像从前几百公倾土地,骡马成群,粮食满囤?再说了,今天的风竹可不是从前那个小丫环了.就她这一身洋学生的打扮,出口成章的言词,能娶上她,那还不是土刨子领回家里个城里媳妇?一想,她开玩笑谁不敢开?他大眼一瞪:娶!把日本鬼子打走那一天,我就派八抬大轿接你回家.

  风竹一听,心里当然高兴.脸刹那间,就灿烂得似桃花一样粉红.

  她正要张口,勃尔顿就进来了.买卖人心思急,他就装着一件事,能快点弄到手里钱.他手指一抬:发货行,钱呢?

  爷爷:你不是说到货付款!

  勃尔顿:先交定钱,货一过黄河,就全结清.

  买东西就这样,货一抢手,什么条件都是卖家说了算.爷爷一想,上次头脑热了都上过一回当,今天将定金递出去,能不能损失钱财又招横灾?就问他:在哪验货?

  在被日军封锁的城市里,甭说上千把长枪,就是几十把棱標,想逃过伪军的眼睛,恐怕都不那么容易.英国人有英国人的道行,他们清楚,倒卖军火只要不大张旗鼓,卡车上大英帝国的小旗一插,车上有几名荷枪实弹的士兵一押运,甭说那些二狗子,就是牵着狼狗提着皮鞭的皇军,他们也不会上来围堵.勃尔顿一笑:货一下车,那就看你的了!

  爷爷心里清楚,英国人的卡车只能开到黄河岸上,装船过河只要一遇上日本人,那还不是鸡飞蛋打?他就求他:你让你手下的人也随船过河算了?

  勃尔顿:我们也一样,甭说运枪,空车出城都不行.

  这么一说,爷爷犯起了愁.正愁眉苦脸,风竹就应上一句:我有办法!

  她这么一开口,甭说爷爷听了一时惊讶,就连站在一旁的勃尔顿,也刮目相看.两人异口同声:你说!

  风竹面对勃尔顿,她也心思,这些白皮肤蓝眼睛的家伙有时也不可靠.要是他是个卧底的特务,那还不把同盟会的头头一网打尽?她又装作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空人过河行,带那么多武器,谁都不敢.

  面对一个丫头说话,勃尔顿当然没什么怀疑,一个长头发学生服的女孩子,在大街上喊喊口号贴贴标语行.真到同日本人动起真格的,她哪有道行?为了把握,他只顾赚钱,也不情愿冒马踏飞雁 作者:柱子


1。迎亲
《马踏飞雁》

  长篇小说

  许庆禄著

  引  子

  
  公元前117年,西汉名将骠骑将军霍去病去世.入葬那一天,曾伴随他四次征伐匈奴出生入死,立下赫赫战功的骏马,在它墓前哭泣之后,就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了。汉武帝刘彻一听说,就派大军寻找.寻找数日,没能发现它的踪迹。

  一天夜里,汉武帝做了一个梦,梦见这匹马前身凌空,后蹄踏着飞翔的大雁,它昂首阔胸,就在天上飞。他上天去抓,没能抓住。玉皇大帝就告诉他,这马不是马,是放在人间平祸祈福的神。

  梦一醒来,汉武帝就命铸造大师塑了一尊金马.人们俗称,就说是金马驹。先说它是神马,后又称作是马神。刘彻就给它取了个名字,尊称它“飙驹”.

  第一章

  1、 迎  亲

  
  
  一天夜里,太爷许本点上一柱香,香火在金马驹面前一缭绕,就刮起了一股风.风一吹,门窗就呼呼啦啦响.门窗一响,爷爷就害怕了.他躺在凤竹怀里,就高一声低一声哀求:你千万不要离开我!

  凤竹用胳膊擓着爷爷的身子,双手抚摸着他的头,两眼呆呆地望着窗外。她瞅着窗外的天,看天上冻得眨巴着眼的星星,心上就有种莫名的哀伤。苦命人不就和那星星一样?纵是使出了自己所有的能量,也征服不了黑夜的灰暗.可太阳就不一样,太阳一出来就明媚似火。它不仅仅能照亮这个世界,整个地球上的一草一木,不全都属于它的?

  想想从十三岁进许府,做这么多年丫环,她把爷爷许国山从一位光着屁股的娃娃,就一直陪伴到他情窦初开。甭说是人,就是狗、是猫,都会中意生情。更何况是人?爷爷从凤竹进了许府的门那天起,就爱躺在她的怀里。冬天冷了她暖暖手,夏天热了她扇扇凉。对于一位心上时刻装着爷爷冷暖,处处牵肠挂肚的女人,她怎么能舍得离开?

  凤竹心里也明白,早一天晚一天,她会离开这座宽宽大大的府上,因为这府上惟一的少爷,他不可能成为一个丫环的男人。她只能独自默默地想,偷偷地敬仰、倾慕、爱恋。她也清楚,爷爷现在不同了,像鸟,他已经羽翼丰满.他早晚会从她的身边飞往另一位属于他的女人的身边。凤竹这时心上纵是有再多再多不舍,也只能将痛和爱深深地埋在心底。这时她就违心地旁击他:少爷,婚贴都下了,以后你就有自己的女人了!

  在爷爷的心里,他想要的女人就是她凤竹姐姐。就是无论春夏秋冬,日夜能陪伴他入眠,饭烫口了吹吹凉,嘴鼻子脏了擦擦脸,冬天手脚冻了,她就能敞开整个胸怀的女人。所以,十八岁的凤竹的胸怀,不仅温暖了爷爷的手脚,也滚烫醒了爷爷朦朦胧胧十五岁的心。他趴在凤竹的耳朵上,偷偷地说,也是发自内心的肺腑之言:不管家里给我娶来谁,我就要你。

  这么一句话,羞得凤竹心里泛起了层层热浪。可她嘴上却不那么表白。手拍着爷爷的脑门:你才十五岁,懂个啥!话后,她的脸就一沉:我哪配做你的女人?

  爷爷:你要是走,我就同你一起离开这个家。

  凤竹:不是我要走,是少奶奶不留我!

  爷爷一听少奶奶,就知道他这个娘什么都爱管,管钱、管地、管这府上从内到外的丫环、伙计,就连车把式勤快了懒了,她都从头到脚地挑人家的毛病。爷爷才十多岁那年,她就开始张罗媒人,说什么不是大户人家的闺女,就是抬八台大轿白送到咱府上,咱都不娶。爷爷这才刚刚十五岁,她就吃饱了撑的没事干,楞是早早地给他定了媳妇。

  能挑选一位像凤竹这样让爷爷顺心的女人,也行。唉,她专横跋扈到了爷爷一眼没去瞅,她倒是一拍大腿就这么定了。定了也行,没过三天,就发了喜贴。说到时候去十几挂马车把新娘接来,就拜拜天地欢天喜地的入洞房!

  爷爷想,爱娶谁娶谁,只要她凤竹不走,就行。没成想,那个生性多疑的太奶不放心。她怕爷爷和丫环撕扯不开,便光明正大地把凤竹许给了木大头。那个远在二十里开外的木大头是个什么东西?他靠当老抬(绑匪)、打黑枪,在方圆几十里卖卖鸦片放放驴打滚利,钱是赚了不少,可哪一块大洋是正道来的?木大头不光头大,个子也矮.夸张点说,抓上一把,也就上面露头下边露脚.人不咋样,早已续了三妻四妾.五十开外的老家伙,一提凤竹,他倒不嫌妾多,还一门心思惦记上了。说话不要脸,就当着人吹牛逼,哪家的老牛不吃嫩草?从那天起,媒人是三天一趟两天一遭,一个月没出,催了十八遍。他惦记有啥用?不是烂嘴多舌的太奶答应他,他不也是瞪着两眼干跺脚.哼!爷爷这时就气不愤:甭说是俺娘,就是俺爹答应的,也不能让你嫁给那个木大头。

  凤竹嫁不嫁给木大头别人说了不算,太奶说了算。太奶自踏进许家的门,特别是生了我爷爷和姑奶奶银坠,她的尾巴就翘了起来。太爷是五十八岁那年后续的太奶,以前的五个太太,除了二太奶到许家昙花一现,生了个一抓一把骨头瘦的黄毛丫头(大姑奶奶金坠)。剩下的四位太太不用提,个个连窝都没有抱过一把。二太奶为了争口气要儿子,那是请遍了周边五县六府的名医,找遍了深居简出的大夫,抓药钱具说不亚于再建一座许府,妙方良药用尽了,也没能完成太爷的夙愿。不能传宗接代咋办?再续妻。就这样,才有了后来的太奶。

  太奶她娘家姓鲁,是赫赫有名的大户。就是她娘生她那一天,难产死了。她爹之后又给她续了个后妈,后妈一气生了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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