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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风低声纠正:“神话?这不是神话,是事实。”
兰妮不理他,依然兴奋地说,“魔是头上长角,屁股后面长尾巴吗?哇,什么时候你抓个小魔请个小神带个小巫师来让我瞧瞧?”现在兰妮一点不怕他了,而且觉得有个精怪做宠物,是多么多么带劲的事呀!
黑风像是受到她快乐的感染,微笑说:“魔族人跟其他的人没什么两样,噢,或许头发和眼睛的颜色有些不同,没有尾巴,也没有角。除了魔族,其他种族的人你都见识过了,只不过你不知道。顾青是神族人,而你爷爷,他是巫师……”
这下兰妮的惊讶可不是一般的。“什么?那个小老头怎么会是巫师呢?顾青是神族?那种血液都是零下一度的臭屁老帅哪里神啦?”
黑风一笑,说:“你爷爷当然是巫师,否则这个房子周围的防护魔法是谁施的呢?这些防护魔法很强大,如果不是你带我进来,我根本进不来。看来你爷爷很细心地保护你呢……零下一度?形容顾青很形象啊。嗯,那个,零下……还是叫顾青吧。他当然是神族人。否则他怎么会伤到我?他手里的剑叫幻剑,是被强大咒语诅咒过的神族圣器。被幻剑伤到的生灵,灵魂会慢慢地附在幻剑上——如果它们有灵魂的话。这个生物会变得比死更可怕,除非有一个强大的咒语把沾在剑锋上的被伤者的血收回,这个伤者才能有救。”
“你并没死掉呀,而且灵魂好像也在你身体里待得好好的么。”兰妮睨着黑风说。她实在忍不住了,真是,要骗人也找那些没什么脑子的笨小鬼骗嘛,您面前的可是博宇中学第一聪明女生……
“那是因为没到时候。明天的这个时刻,血还会流。一个月之后,我就死了。普通的人类,被剑伤到立即就会死。”黑风说。苍白的脸上波澜不惊,像是要死的那个人不是他。
“这么说,你还会死掉?”兰妮看着他英俊的脸,心里满是同情。“一个月后就会死?天啊,那一个月后我岂不是没有宠物啦?虽然没想到你会变成一个看起来像大哥哥的大帅哥,可是我本来想抓你做宠物吓顾青来着!”
“什么?!你,要,抓,我,当,宠,物?”黑风头发都要竖起来了,一字一字地说,“抓精怪族勇猛的战士做宠物?!”
“安啦,安啦。少安毋躁吧,那时候我又不知道你是精怪。我没为失去了我的宠物怪你呢,你倒怪上我了。”兰妮理直气壮地说,“现在说说怎么救你吧?或者是你打算待在这里等着死神来敲门?”
“我不大喜欢死神那家伙。”黑风一本正经地说,“我会想办法拿到幻剑,然后带着它去找我们族中法力强大的祭司,只有这个办法我才能救自己。”
“那快去呀,去偷那把剑。还等什么?现在月黑风高,正好是做坏事的大好时机……”
“月黑风高?”黑风抬手指指窗外。窗外,一轮将满未满的月亮挂在天上,照得街道如同白昼。
兰妮抬了抬眉毛,一点也没为自己乱用词难为情。“总之,现在去偷那把剑比白天偷条件好多了。”
黑风没有回答,他向学校的方向看着,仿佛隔着这么远也能看到那把剑似的。好半天,他说:“我现在没有力量进到你们学校去。你们学校周围被强大的咒语结界了。受伤之前我还能突破那个结界,现在我无法突破它(什么什么?还有结界?谁弄的?兰妮觉得自己的脑子装不下这么多东东了,它有点乱。同时她清楚地想起下午蝙蝠向下冲时忽然像遇到阻力时的事来)。而且,据说那把剑只有神族的人才能拿起来。神族的人拿着它就像拿着空气一样,别人一碰它就像碰上一座山。我不知道能不能拿起它……”
而这时一个念头忽然钻进兰妮的思维。“有点奇怪呀,”她打断黑风,沉思着说,“顾青今天是第一天来上课,他是神族人,而你这个精怪马上就出现了,同时出现的还有两个魔族的杀手,为什么你们这些奇怪的家伙会同时出现在我们学校呢?”
第三章 密斗1
清晨,闹钟的铃声猛然响起。
兰妮在睡梦中伸手关了闹钟,翻了个身,继续睡。可这时门上响起了不轻不重的敲门声,而且一点也不管兰妮是不是恼火得要发飚,依然连续不断地敲个不停。
兰妮气冲冲地揭开被子,光着脚丫跑到门边,一把拉开门,也没看清人就叫:“帅哥爷爷!打扰了我的美容觉,耽误了我以后长成大美女的计划你负责吗?”
爷爷呵呵笑了。笑眯眯的眼睛弯成了两道缝,黑黑的眉毛在白头发的衬托下,显得分外黑。
“那是以后的事,可别把没发生的事往我身上载。现在爷爷就负责把你准时叫醒不让你上学迟到。”
兰妮立即做无力状假装要晕倒,倒到一半,忽然想起一件事,她立即站直了向四周看了看。墙上贴着的漫画和美女帅哥的海报——兰妮决定一会就把那美男明星的海报揭下来,看过比他们美不知多少倍的黑风后,那海报上的明星忽然变得惨不忍睹;床头摆着的毛绒玩具;桌上的小玩艺……哪儿哪儿都没有!掀开窗帘看看,还是没有。一急,张口就说:“啊!爷爷……”
“什么事?”爷爷看着黑眸乱转的兰妮,满脸都是疑惑。
“没什么,我马上换衣服。”兰妮讨好地笑着,还轻轻扯了扯自己的小花睡衣,表示马上就行动。好险,差点问出爷爷有没有看到黑风。其实让爷爷知道黑风的事也没什么了不起,不过兰妮忽然有点不相信昨天的事是否真的发生过。
孙女脸上有这样的笑容,爷爷才不相信她没事。不过,小女孩子总有自己的秘密,等她想告诉他的时候再听好了。爷爷轻轻拍拍兰妮的头转身出去了。一等爷爷关好门,兰妮就跳上床向家具后面瞧瞧,再跳下床弯腰向床底下看看,没有。打开所有的橱门查查,还没有。
那么,那家伙可能变成蝙蝠自己走了。兰妮有点失望。这么一来黑风和黑风说的那些故事好像都是昨天做的一个梦,一点都不真实了。
兰妮忽然想起有一件事大概可以确定一下昨天的事是不是真的发生过。那就是,黑风说过爷爷是巫师,如果爷爷真是巫师,那么,黑风的出现,和他所说的那些事,应该也是事实的吧?兰妮想到做到。她偷偷向房间外看看,见爷爷正在厨房忙着,就悄悄端了杯水,在爷爷背对着她的时候蹑手蹑脚地接近,一到爷爷身前——“哎呀!”一声向前便倒,满满一杯水直向爷爷身上泼去,然后——
兰妮看看自己,自己好好地站着,那杯水在爷爷的手里端着,满满的一滴都没洒出来。可是刚才兰妮明明看到,水已经泼出去了!泼出去的水又自动回到杯子里了?兰妮无法想象这一违反地球重力场的现象就在自己面前自自然然地发生了。她看着爷爷半天没眨眼睛。
爷爷一点没发现兰妮的不对劲,一个劲地问兰妮吓着了没有,吩咐兰妮下次走路小心。
兰妮明白了,帅哥爷爷就算不是巫师也肯定不是一般的爷爷。一般的爷爷哪会那么身手敏捷,不但扶住了她,还把那些本已淋出去的水叫回来呢?她都不知道爷爷是怎么做到的。
她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啊,她的常识呀,整个让从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发生的每一件事硬生生地颠覆了。这没什么,就当重新认识一下这个全新的世界好了。兰妮的心里不但没觉得惶恐还有些兴奋的期待。
兰妮一直观察着爷爷,观察了一早上,弄得爷爷莫名其妙。
“宝贝孙女,你是不是有哪不舒服?”
兰妮摇头。
“那对早餐有意见?”
兰妮又摇头。
“对了,宝贝孙女,你想住校吗?”爷爷说。
“为什么这么问?”兰妮警惕起来。
“爷爷想了想,觉得还是让你住校好……”
爷爷的话立即让兰妮想起学校那高高的围墙,按时关闭的大铁门,和出门必需请假的制度。无论什么原因,请假就要扣零点二个学分呀!而且,还会使顾青折磨她的时间更多了……她敢肯定,她那对自由特别喜爱的少女心不会对那些围墙大铁门和请假制度感到亲切。兰妮的头立即嗡地一声,涨大如斗。
虽然不知道爷爷哪根脑筋搭错了才让她住校,但通过以往对这老头的了解,兰妮知道,帅哥爷爷肯定决定了才和她说的。
“爷爷,你确定?”兰妮一脸狡猾地问。
“肯定。”爷爷少有地严肃,“爷爷要出远门,很长时间才回来。为了你的安全和生活方便,宝贝孙女你还是住校吧——这可不是商量。”
“住校嘛,好呀。”兰妮堆起满脸笑容,状似兴高采烈地说,“好呀,好呀!住校以后,任意玩的时候就可以不受爷爷的监视和管教了,一大好。还可以和不讨厌的男孩子去逛街吃烧烤,两大好。还可以……还可以玩到半夜不睡,三大好……话说,爷爷你就不怕你孙女早恋呀?你孙女我可正当妙龄年华,青春萌动,万一哪天带个把男孩子回家……”
“我敲锣打鼓给那小子送绣匾、戴红花。”帅哥爷爷爽快地说。
“呃?这么好?”兰妮满脸惊讶。
“当然,他让我那难搞的孙女终于不用担心嫁不出去了呗。”帅哥爷爷脸上的笑纹更大了。
“你这变态老头!人家的家长都担心自己的孩子会早恋!你呢,孙女刚十五岁就担心她嫁不出去?!”兰妮恼火极了,看来这老头一点不担心她脱离他眼皮低下会发生什么事!更不会因为这个打消让她住校的决定了。
“那是因为那些人家的女孩子没人被叫成根号三,也没哪个像个淘气男孩一样到处惹祸。”爷爷使劲憋住笑说。“当然,爷爷是很喜欢宝贝孙女你这个样子啦,但不能指望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