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独坐篱笆院内的聂长生,此时此刻方得片刻宁静,但转眼燕如初死前的狂笑声又充耳而来。三百年来他的隐居并非远避红尘,而是在这一片不深不浅的山林中结庐而居,曾经无数次的自问与自责,早将他的心智改变,或许依然会愧疚,会痛苦。但却绝不会,也不能停步!因为停了步,那这一生,众兄弟的一生就没有丝毫意义了。
沉尸江,四海琴楼。
“奴家净心雨见过秋公子,百里姑娘。”净心雨起身行礼。
余枫与慕如烟双双还礼,然后对方支开了丫鬟,轻描淡写地说出了一句让余枫与慕如烟错愕不已的话。
“才等了10多天就有任务来了,看来我的运气还不错。”
“嗯?你是玩家?”余枫愕然道。
“剧情玩家,限定不能离开琴楼。”净心雨随意说道,她说话的语调十分轻柔,让人听了感觉十分舒服。却又与慕如烟有不同的感觉,具体如何余枫也说不上来。
余枫摸了摸下巴,有些好奇道:“你进游戏开始就一直呆在这?”
“剧情玩家会被直接赋予武功与游戏身份,但要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否则就会被剔除。”
“那这样说起来,我们是运气好的咯。”余枫看着慕如烟说道。
“你们也是剧情玩家吗?那你们应该是初生不带武功的吧,不然不可能会放出来的。”净心雨对剧情模式还是比较了解的,毕竟当了小半个月的剧情玩家了。
游戏中的剧情模式,其实就是一个角儿扮演游戏,不是传统意义上的角色扮演,而是深度扮演那个角色,每天必须有一定时间出现,而且绝大多数时候是不能涉足武林。也就是和其他玩家一起游戏的,因为剧情玩家会因为身份差异,直接获得不同程度的武功,所以是不允许与普通玩家混在一块。
这也是很多土豪玩家没有去玩剧情模式的一个原因,最通俗的解释就是,剧情模式下玩家会失去相对的自由。不过换个角度想,也只能剧情模式下才算是真正体验古色古香的武侠游戏,身边不会有玩家来说现代话,网络语。真正全身心的感觉是在一个江湖中……
大抵上还是有一部分玩家喜欢这样的,不过更多的是体验一下就撤了了,因为除非特别爱那种模式,否则还真受不鸟,余枫之前就是一个例子。
而眼前的净心雨又是一个例子,她就是被赋予武功的剧情玩家,所以从进游戏开始就被限制在四海琴楼,要不是余枫这次任务她也不可能出去溜达。可就算跟着余枫去做任务,那也不算是自由,任务之后她还是要回到琴楼,她如果想要真正自由的话,起码也要等到玩家大致水准与之持平才能自由活动。
总之游戏是不可能会让一个剧情玩家带着绝世武功去碾压普通玩家的,这点余枫不行,慕如烟不行,净心雨也不行!没商量!
既然是剧情玩家,那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他们大部分都差不多在玩单机,余枫将任务和净心雨讲了一遍,然后问道:“有这个赦金令你就可以出琴楼吧?”
“对,这个令牌可以调动琴楼任何一个人去配合你们的行动。”净心雨说道。
“那你的武功是什么水平线?”慕如烟问道。
净心雨像是在查看自己武学属性,愣了一两秒后才说道:“内功六层,绝学音乐六气玄音七重境。”
“七重境是什么?”余枫奇怪道。
“绝学的武功境界分十重,七重境就是中上层的意思。”净心雨答道。
余枫也没在意她回答的和自己问的不太一样这个小问题,而是说道:“行动前一天飞鸽传书通知你行不行?”
“不行,必须亲自持赦金令来,然后将赦金令交给我,我才能出去帮你们杀boss。”净心雨摇了摇头,看样子赦金令只能用一次,之后是要回收的。
慕如烟想了想,问道:“需要我们准备什么东西吗?”
“最好有个可以遮风挡雨的亭子。”
“知道了。”
第070章 人神两花
余枫两人分别与净心雨加了好友,不过纯粹的剧情玩家在私聊上都有所限制,而且看她刚才言辞,虽然是说自己运气不错,但语气却是波澜不惊,好像对外卖的世界也没什么向往,在琴楼待得还不错。
由于离开之时那老者嘱咐他们沉尸江畔不可逗留,余枫也只能打消去一旁枫树林溜达的想法,两人便踏着月光走在回百禽城的路上。
官道上的两人,各有心思,一路无言。人都有感性与理性两面,重要的是在其中寻找平衡点。
“一定要杀聂长生吗?”慕如烟突然问道。
余枫微微一愣,不解道:“你怎么了?”
慕如烟犹豫了一下,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聂长生不是坏人,虽然他杀燕如初是我们亲眼目睹的,可总感觉我们的行动似乎被人安排了一样,也许让聂长生死也是神秘人的一环安排。”
“……”这个问题余枫不是没想过,但却从来不想做深入思考。他叹了口气:“那又如何?”
面对慕如烟带有询问之意的疑惑目光,余枫说道:“任务已经接了,聂长生是好是坏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们有杀他的机会与可能,就不能错过。”
“我能理解你的想法,但我想说的是,对于这个游戏我不想代入太多的情感,即便剧情再真,角色再真,那也是一堆数据而已,最后还是要归零的。要不……你就不用参与杀聂长生的任务吧,其实我也想过你想的问题,可就算聂长生是个好人,我也找不到不杀他的理由。”
“而且,站在剧情的角度来说,就算他有苦衷,但他残杀兄弟也是事实。有些事不是因为有苦衷就可以被怨念的,我们也在幻境见过当年七人立誓的场景,换个角度想,不论桥头异人还是燕如初,或许都是誓言在一一应验的结果。”
余枫一口气说了很多,他明白慕如烟其实是一个很感性的人,从近一年来与他的交流中就不能得出这个结论。况且寄情琴棋诗画的人,怎么可能是一个以理性主导行行的人?相对来说,她容易代入故事中,在逍遥谷方面她也表现无疑,她不认同余枫大刀阔斧改变逍遥谷的想法,认为那会破坏了那一定宁静。
“我不参加……”慕如烟犹豫着说道。
老实说,余枫此刻心情微微有些失落,他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大概是因为实际情况与他臆想不太一样吧,他认为至少在这个游戏中,他与慕如烟能够抑制共同进退的……
“……的话,你怎么开阵?怎么杀?”慕如烟突然话锋一转问道。
“呃……”
慕如烟笑了笑了,说道:“别见怪,我只是突然有些感慨,我喜欢了解这些武林故事,所以难免容易代入其中。我不是说过,我会陪你的么。”
余枫突然停步,看向慕如烟的眼神也变得怪异,仿佛是想探究这个姑娘的真正内心,随后又摇了摇头:“我不明白,你不高兴这样,为什么还陪我?别告诉我夫唱妇随。”
“嗬,那你就当夫唱妇随吧。”慕如烟摆了摆手,径直向前走去,毫不在意地说道。
余枫追了上去又说道:“其实吧,我是真觉得聂长生不可能是无辜的,就现实来说,很多犯罪者都可以说是,‘细想从来,苦衷尤多,不与这番同’。”
“噗……”
尽管聂长生的整个故事,好似被有意掩盖了,让余枫与慕如烟两人无法触及真正的聂长生,但那也都不重要了。如果说苦衷,很多人都可以扯出一堆苦衷来,但不论缘由,错就是错,具体如何,就等事后再去了解吧。
不过另外一方面,余枫也隐隐感觉这并不是整个故事线的终结,因为那个神秘人的存在,让余枫感觉很不好受,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摆布着他们的行动。要不是余枫想顺水推舟杀了聂长生的话,倒可以试着布局中局引出那个神秘人,只是这样做风险很高,相对于杀聂长生而言,完全没有冒险的必要。
具体事情如何进展,就等聂长生死后,再做计较了。
“最重要的一步,聂长生如果撤退的话会往哪个方向逃走你有头绪了吗?”慕如烟问道。
余枫摇了摇头:“不知道,也没什么线索。”
“洛阳花会还有几天就开始了,准备要快点了,不然就没这么好的机会了。”慕如烟提醒道。
余枫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可是聂长生在伤重情况下会往什么地方而去这也确实不好算。
“没线索很麻烦,现在只知道几个相关的地点而已,一个当年尘泥和他决战的地方古雪峰,另外一个就是渡柳堤岸。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我们再找到一朵至相花,现在云相与石相花在他手上,但其他么品相花应该还下落不明,我们有鬼相花,剩下的人、神两种可以想办法得到,然后就可以影响他的行动方向了。”余枫说道。
慕如烟想了想,目前确实也只有这样一个方向了。
想到这里,两人也不再磨磨蹭蹭的走路了,直接唤出马车,朝百禽城赶去。照理来说另外两种花应该也是在洛阳附近。
可真要找起来的话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至少超级高手聂长生找了这么久都还么找到,谁知道桥头异人把东西弄哪里去了?
“对了,我们要不要试着接触下余海川和香满衣,这两个应该也是关键人物,而且还关系到你的怜花决。”余枫突然想起来这两个人来。
桥头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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