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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谢了他,他帮了我们很多忙,我不知道怎么感谢他,不过我什么都没有说。老船又对西岳华说:
“老兄,拜托你了,他们什么都不懂,而我那个小师妹现在还没来,遇到什么脏东西,你一定要帮他们!”
西岳华点了点头,没说什么。老船和铁师娘说他们就不送我们了,他们和冬冬妈妈一起留在屋子里,我们下了楼。下楼后,发现楼下停着一辆黑色的宝马车,一个坐轮椅的人被从车上抬了下来,景寒林欣喜不已,喊着“爸爸”,然后跑了过去,我们也跟了过去。
被景寒林叫爸爸的人,年龄五十岁左右,面色冷峻,不苟言笑,要不是坐轮椅,一定和西岳华的酷劲有一拼。西岳华远远地站着,那男人看了看我和柏昭,对景寒林说:
“这就是你的那两个朋友吧?”
景寒林点点头,那个男人也点了点头。他对我们说:
“我家小寒就拜托你们了,此去一定有很多危险,希望你们能够照顾她!”
顿了顿,盯着我,说:
“范棱,希望你不要让大家失望,也不要让小寒失望!”
他竟然能叫出我的名字,我有点受宠若惊,连连点头。然后他又面朝景寒林,景寒林蹲在了他的轮椅旁边。他从衣服里面的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交给景寒林,我定睛一看,发现是一把枪。他又给了景寒林一个大纸盒子,我估计里面全是子弹,景寒林把纸盒子塞进了她的背包里,摩挲着那把枪。那男人对景寒林说:
“把枪收起来,你一定会用得着!过安检的时候,灵活一些,明白吧?”
景寒林点点头,收起了枪。然后,那男人对手下的两个人摆了摆手,那两个人就抬着他上了宝马车,宝马车很快就开走了。柏昭说:
“阿寒,你爸爸挺霸气的嘛!他就那么放心你去牛头岭?”
景寒林说:
“我做什么他都放心!”
我说:
“我还是第一次见你爸爸,他叫什么名字?”
景寒林脱口而出,说:
“他叫沈北川。”
我和柏昭都“啊”了一声。柏昭说:
“你爸爸不姓景?”
景寒林无所谓地说:
“我妈妈姓名景,我跟我妈妈姓!我妈妈叫景清疏,大名人,听过吧?”
我和柏昭都摇头,景寒林一副失落的样子。我们正要拦出租车,一个小女孩奔奔跳跳地走了过来,她梳着两个羊角辫,穿一身牛仔裙,背上背着一个小书包,看样子,也就十二三岁。看见我,小女孩说:
“你,是不是叫范棱?”
我说是,问她有什么事,她说:
“那就对了!我准备跟你们去牛头岭!”
我们大惊,一个小女孩咋知道我们去牛头岭。我说:
“你是谁?”
她说:
“我是慕船的师妹,我叫七那步,他没对你们说过么?”
8。七那步
七那步说完那句话,我们全都愣住了。
在我们的想象中,老船的师妹应该是一个中年妇人,因为老船都已经五十多岁了,他师妹的年龄应该小不了。但我们谁也没想到,七那步却是个小女孩。我看看柏昭,柏昭看看景寒林,景寒林看看西岳华,西岳华面色平静,似乎他不觉得有什么奇怪。
柏昭说:“小姑娘,你可不要骗我们,你怎么能证明你是老船的师妹?”
七那步说:“我就是老船的师妹,我需要啥证明?”
景寒林说:“你不是厉害么,露两手给我们看看,我们就相信你!”
正说着,一辆蓝色的路虎车停在了我们身边,车里的人摇下车窗,一个男的伸出头来,说:“景寒林,你咋会在这里?我找你找得好辛苦!”
那是一个油头粉面的年轻人,看起来二十五六年纪,穿着笔挺的西装,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一副油嘴滑舌的腔调。一同坐在车上的,除了开车的一个年轻人,还有一个面色冷峻的女孩和一个始终对我们保持微笑的女孩。
景寒林一脸怒气,看样子不想搭理说话的那个人,但那人叨扰个不停,景寒林没好气地说:“濮正山,你有脸没脸?我走到哪儿你追到哪儿,你到底想干什么?”
柏昭“哦”了一声,说:“濮正山?”
那个被称为濮正山的人,一脸嬉笑,对景寒林说:“我还不是为了你,我辛辛苦苦追了你那么久,你咋就不动心呢?不过,我觉得我快追上你了,也许过两天,你就是我的老婆了!你说是不是?”
景寒林说了一声“放屁”,就转过身,再没理睬濮正山,濮正山没面子,就对我、柏昭和西岳华说:“你们都是景寒林的朋友吧?你们以后也是我的朋友,你们可要在她面前多多说说我的好话!我还没自我介绍呢,我叫濮正山,我爸爸就是大名鼎鼎的濮腾远,腾沈集团的董事长,我呢,是腾沈集团旅游事业部的总经理,腾沈集团听过吧,景寒林她爸也是大股东呢,腾沈集团中的‘沈’,就指的是他!”
我们没说话,景寒林说:“你还啰嗦什么,赶紧走吧,我们还有事呢!”
濮正山说:“你们有什么事?看你们这一个个的打扮。是要去旅游,去哪儿呢?”
我们都不愿意理睬他,奔奔跳跳的七那步说:“你这个人,烦不烦,你没看见大家都不想搭理你吗?你怎么这么没眼力劲?”
濮正山脸上有些挂不住,说:“这个小姑娘有意思。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七那步说:“你问我就告诉你,我叫七那步,七*十的七,那步就是那步的那步,我今年十三岁,还有什么事情么?”
濮正山说:“好特别的名字!你姓七?”
七那步说:“就姓七,七*十的七,不行么?你真啰嗦!”
濮正山没再说话,看了一眼坐在后座上的两个女孩。那个面色冷峻的女孩下了车,她没说话,抓住七那步的衣服领子,就准备把她摔出去,我和景寒林大惊,准备跑过去,但还没过去,那个抓着七那步的女孩就自己摔倒在了地上,而七那步笑嘻嘻地看着她。濮正山说:“甲叶子,你咋这么没用?”
柏昭说:“那女的叫伽椰子?”
那女孩很快站了起来,满脸怒色地看着七那步。车上另一个一直微笑的女孩依旧一脸笑容,说:“她叫甲叶子,甲乙丙丁的甲,树叶的叶,叶子!”
那甲叶子又去抓七那步。这次,她学乖了,慢慢靠近七那步,但七那步还是用天真无邪的眼神地看着她,那甲叶子个子很高,长手长脚,穿着一身黑色紧身衣,身手不错的样子。车上的女孩笑着说:“七那步,要小心哟,甲叶子可是我们濮大公子最得力的保镖,身手非常厉害,你这下要惨啦!”
那女孩不知是替七那步担心还是幸灾乐祸,因为她长得漂亮,说话又甜,所以我们都不怎么讨厌她。她看柏昭朝车上的司机看,又说:“我们的司机帅哥叫柴强君,身手也不错哟,不输甲叶子!”
那甲叶子恶狠狠地朝七那步走去,我向前走了一步,想要劝阻,但柏昭拉住了我,低声说:“先试试七那步,看看是不是老船的师妹,一会儿再出手也不迟!”
景寒林也点点头,看来她和柏昭都早有打算。但我还是很担心,万一那甲叶子伤着这小姑娘,可不是闹着玩的。那甲叶子,留着一头很长的披肩发,简直就像个女巫,我不由得对她有所忌惮,七那步还是个小姑娘,怎能逃出她的魔爪?
我又朝西岳华看去,他早就走远了,这会儿正在路边靠着一棵树抽烟,也不朝我们这边看,显得无所事事。濮正山好像在观看斗鸡一样,极有兴趣地看着甲叶子抓七那步,那司机柴强君也冷冷地看着甲叶子和七那步,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而车上那微笑的女孩依旧微笑着,给人一种单纯的假象。
甲叶子警惕性很高地朝七那步走去,也许之前摔的那一跤让她有所顾忌,所以像老鹰抓小鸡一样,围着圈子走向七那步,完全不似一个高手走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孩。七那步依然故我,睁着天真无邪的大眼睛,饶有兴趣地看着走向她的甲叶子。
快够着七那步时,甲叶子迅速伸出手,但也奇怪,七那步似乎动了一下,又似乎没动,甲叶子扑了个空,辛亏她有所防备,不然肯定又摔倒了。甲叶子似乎看出七那步绝不简单,不像她的外表那样,是一个好欺负的小女孩。她脸上杀气顿起,眼睛里射出了恶毒的光芒。车上那女该带着惊惧的腔调,又压低声音,说:“小心喽,她要出狠手了!”
果然,甲叶子双手嘎巴嘎巴响,左手后缩,右手前神,将全身力气涌到胳膊上,然后大跨步向前,两手同时压下,以泰山压顶之势向七那步而去,我和景寒林大惊,都想不到甲叶子会对一个小女孩下那种狠手,柏昭也惊呼一声,我们三个同时向前。但我们什么都没看清楚,刹那间,风云突变,甲叶子已经跪在了地上,汗如雨下,而七那步错开身子,调皮地翻了个后空翻,悠闲地站在甲叶子的身旁。我们都没明白怎么一回事,在我们眼皮底下,七那步施展了偷天换日的身手,让甲叶子吃了大亏。我们能看出甲叶子无力地跪着,脸上一阵阵抽搐,表情痛苦。
濮正山有些惊讶,定定地看着七那步,七那步说:“你看啥看,你的人太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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