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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脑中想着一连串问题,有一大堆疑团需要搞明白,可是我困在这里,该怎么出去?想着想着,我不由自主地念出了关于千斤的那几句话:
“千斤过处,洞门大开,人耶妖耶,悠悠无界。”
刚念出这些话,那顶上的太极八卦图咔嚓一声打开了,山槐站在打开的口子旁边,阴沉沉地说:“果然是马语者家族的人,知道关于千斤的秘密。看来,我没抓错人,我的功夫没有白费!那么,小子,你该说说神母最后的那两魂两魄在什么地方了吧?我估计,你小子多半吹牛,为了我不收拾你。你都不知道我已经得到了哪些镇锁神母的器物,就敢夸下海口,说你知道神母最后的两魂两魄在什么地方,我看你小子这下怎么自圆其说!”
原来那山槐早就怀疑我不知道他弄到了哪些镇锁妖母魂魄的器物,我还以为他忘了这一层呢,看来此人当真不可小瞧。只是,一场梦,我的难题已经解决,我理直气壮,毫不心虚。我从棺材盖上爬起来,盘腿坐着,说:“山槐,就你那点本事,我还不知道?你现在拿到手的镇锁妖母魂魄的器物不就是那些最容易弄来的东西么?妖母的两只玉簪,姬后族祠堂里的双子铜油灯,姬红杀的王冠,牛娃家的牛鼻环和赶牛鞭。这些器物里面镇锁的魂魄,加起来,一共是四魂三魄,对不对?你还没弄到手的,是寇海官和姚木鼎的那一对紫玉麒麟,里面有一魂一魄。还有两魂两魄,你找了许久,怎么也找不到那镇锁之物吧?”
山槐脸色发青,怒目而视,虽然我看不太清楚他的脸,我还是明白,他对我的回答非常惊讶,他一定没想到,我对他弄到手的东西那么清楚。山槐有一阵子没有说话,我说:“怎么?山槐,我说得没错吧?”
山槐叹了一口气,说:“看来,范枕天的确教会了你不少东西,这也算是范隐山间接教的吧,我倒是把你这小杂碎小瞧了!那么,你说说,神母剩下的那两魂两魄,究竟在什么地方,镇锁那两魂两魄的器物,究竟是什么?”
我有些得意,说:“山槐,你这老东西,别一口一个小杂碎,小心我不告诉你!”
山槐冷哼了一声,没说话,我接着说:“那剩下的两魂两魄,其中一魂一魄,在女人的内衣里,就是姬后族传下来的那宝贝,一件金丝肚兜,一件金丝底裤。还有一魂一魄,一魂,在张天师的拂尘里,一魄,在姬红杀的玉玺里。怎么样,你知道这些么?”
山槐愣住了,在低头沉思,也不理睬我的问话。他之前,显然不知道这最后的两魂两魄在什么地方,我这么一说,他肯定在低头盘算。一阵子之后,山槐说:“姑且算你说的是真的,那么,这些器物,都在什么地方?”
我说:“我说了你也弄不到手,说说又何妨?那金丝内衣,在梅姨手里,梅姨把那宝贝看得比性命还重要,你能弄到手?难道你能杀了她?”
山槐听见那金丝内衣在梅姨手里,眉头好像皱了起来,看来,他也知道梅姨不好对付。看我不再说话,山槐说:“你不用管我怎么弄到手,这与你无关。你赶紧说那拂尘和玉玺在什么地方,别耍赖,反正你也逃不了!”
我哈哈大笑,说:“那张天师的拂尘,张天师当年仙去之后,就丢失了。而那姬红杀的玉玺,姬红杀死了之后,也不见了踪影,现在姬红杀在棺材里躺着,你要不要问问他?”
山槐大怒,厉声说:“小子,你别耍嘴皮子,小心我杀了你!快说,拂尘和玉玺,究竟在什么地方?”
我无奈地摊摊手,说:“就算你杀了我,我也说不出来,我真的不知道!这两件东西,都是古物,价值连城,而且都丢了上千年了,你让我说出它们的下落,你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
山槐听了我的话,还是怒视着我,却不再逼我,他也一定知道,我说的是实情,这两件东西,不是寻常之物,一般人,没法知道它们的下落。而且,估计山槐早就听闻过它们丢失的传说,他只是不愿意相信罢了。这两件东西找不到,收拢不全妖母的魂魄,妖母就无法复活,这对山槐来说,是极大的挫败,极大的打击。
山槐低头沉思许久,突然转身,准备离去,我大喊:“山槐,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你也得告诉我点什么吧?你说说,你把姜梨怎么啦,你给她施了什么咒,她连我都不认识了?”
山槐冷哼了一声,说:“你有讲条件的资格么?你别忘了,你现在是我的囚徒,我想告诉你什么,不想告诉你什么,都要看我的心情。我现在心情不好,你要再啰啰嗦嗦,小心我杀了你!”
看来,那山槐听说拂尘和玉玺不知所踪,心绪很坏,我也担心他对我不利,所以不再问姜梨的事情,但我想他一时半会还不会杀我,他说过,他需要我的血。于是我说:“那你杀了我吧,反正姜梨成那样了,我也不想活了,你现在就杀了我吧!”
说出这句话之后,我心里非常难受,一开始,我只是想激山槐,等话从嘴里说出来,我竟觉得,那是我的心里话。看着姜梨变成那样,我心里很痛,我帮不了她,不如死了,死了,那山槐就没法利用我了,我的血,也就没用了。山槐斜着身子,声音阴沉沉地,说:“你想死,很容易,坑里就是毒蛇,你别在棺材盖子上躲着就行!哼,跟我来这套,你不就是觉得我需要你的血,要挟我么,我山槐会上你的当?”
说完,他就大步离开了,那太极八卦图咔嚓一声,合上了,大坑里,顿时陷入了黑暗之中。我坐在棺材盖子上,想着山槐的话。他说得没错,我是要挟他,我并没有下定必死的决心。我的脑子里,闪现的都是过往我和姜梨在一起的快乐场景。姜梨是个单纯的女孩,容易被利用的女孩,山槐必是利用了她的单纯,将她骗了。现在,她被山槐控制了,我不知道,山槐究竟要干什么,就算是血祭,姬后族那么多女孩,可为什么一定要找姜梨?
想再多,也救不了姜梨,索性不想。可是,我的心里烦乱,种种念头,各种声音,纷至杳来,在各种念头,各种声音中,山槐的声音时时震荡在我的耳畔。山槐曾经说过,我胆小怕事,无勇无谋,一事无成,我不得不承认,他说得对,他切中了我的要害,我是一个一无是处的人……
想着想着,我的心越来越乱。山槐说,我要死,很容易,坑里全是毒蛇,我真的敢跳下去,忍着剧痛,被毒蛇咬死么?我不敢,我懦弱。可是,我也不会用我的血成全山槐,我要阻止他。他不是说,我的血是复活妖母的关键么?那么,山槐,你这老狗,我让自己的血流干流尽,也不会给你,我看你怎样复活妖母?
想到这里,我的心里涌起一阵快意,我仰天大笑,浑身颤抖,我已经进入了一种癫狂的状态之中。我笑着大喊:“我范棱的血,流干流尽,绝不不会给你一滴!”
喊完之后,我拿起了身边的龙狮斩妖剑。龙狮斩妖剑已经变回了银制短剑,我拿起短剑,在我的胳膊上割了一条口子,又割了一条口子,我要让我的血,流得一滴不剩。血很快就弄湿了我的胳膊,顺着胳膊往下流,我又割了几道口子。血顺着棺材盖流下去,我甚至听见了血滴在地上的声音。我的脑袋昏沉,我的思维混乱,开始昏迷,甚至出现了幻觉。我听见棺材里,有声音在动。
也许,所有的一切,全都是我的幻觉,是幻觉。昏过去的瞬间,我从棺材上掉了下去,我感觉有人推开棺材盖,从棺材里坐起来了。
59。从棺材里坐起来的姬红杀
昏昏沉沉间,我感觉,那从棺材里坐起来的人,钻出了棺材。
在彻底昏过去的一瞬间,我隐隐约约意识到,从棺材里钻出来的那个人,将我拦腰抱了起来。那个人非常高大,异常健壮,他抱起我,就像抱起一个婴儿一样。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那大坑里了,而是在一处看不出名堂的石洞里躺着,微弱的亮光,从石洞的入口处传了进来。我坐起来,发现变回原形的银剑就放在我的身边。我脑袋昏昏沉沉地,想站起来,突然发现我的身旁有一堵墙。我身上被我割开的伤口疼痛无比,但我顾不上看,我只觉得那堵墙很不寻常。
我感觉那堵墙在动,抬起头一看,吓了一大跳,那根本不是一堵墙,而是一个人。他身形巨大,身高超过两米,站在我的身旁,简直像一堵墙一样。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人,一骨碌爬起来,赶紧跳开。那人穿着一身盔甲,拿着一副长戟,他浓眉大眼,但脸色呈铁青色,他的声音浑厚苍劲,他说:“你醒了?”
我说:“你是谁?”
那人弯下腰,看着我,说:“我是姬红杀,姬后族的王,百万阴兵的统帅,亡灵的引领者!你是不是马语者范棱?”
我点点头,没说话。我没想到这姬红杀竟然复活了,而且他还知道我是马语者,知道我名叫范棱。这姬红杀如此高大,怪不得他的棺材比一般棺材大出那么多,是个巨型棺材。
姬红杀说:“你不用怕,我不会杀你!我姬红杀不杀恩人,你是我再生的恩人,我要感谢你!我将你从我的大墓里抱了出来,连你的武器也一起拿出来了。在阴间时,我就知道你们马语者家族剩下了你一个男丁。我的肉身千年不腐,就是为了复活的这一天。唯有马语者的血,才能使我复活,没想到,我终于等来了这一天,真是苍天有眼!”
我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