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那人道:“好啊,我在里面等你。”
说完,脑袋也缩进去了。
“鼠辈!我要废了你!”那人面寒如霜,声如刀锋般刺人,充满了无尽杀意:“我一定要废了你!”
这当然也是一句废话,内门门规里连把人打成重伤都要受罚,更何况是废人修为这种惨无人道的事,那人也不过说的是气话,他应该庆幸是在这里遇上廉尺,若是在那杀意平原上,估计就欲哭无泪了。
第十间,挑战场。
随着所有人进入到场边,脚底下尚且没站稳,就听得廉尺大声说了一句:“我,新晋外门弟子廉尺,接受这位第十间代表的挑战!”
围观的人群一时有点发怔,这人有点急过头了吧。
廉尺说完站在原地,拔出长剑一划,一道凌厉剑意顿时冲上云霄,荡开朵朵白云,在上空盘旋一阵,然后认准了对手,像归巢的倦鸟一般,迫不及待地一头栽下,向着那人激射而去!
场间响起无数声惊呼。
“这是……剑意?”
“没错,是剑意!”
“此人,竟然悟出了剑意!”
围观弟子的声音中满是震惊之意,对于廉尺拥有剑意的事情感到很不可思议,虽然剑修都能悟出自己的剑意,但通常是第三境修士才能做到,而面前之人却不过是玄骨境中期——若是他们知道廉尺和梁弯弯都是身具剑意之人,甚至连之前废在廉尺手上的胡八道都粗浅悟出了剑意,不知道还会不会像之前那般目中无人?
那人自廉尺拔剑的瞬间便一直表情呆滞,直到半空之中亮光一闪,眼前出现一道淡淡虚影,就像是晴天里打了个霹雳,才猛然惊醒过来,神色剧变,发出一声惊恐至极的凄厉尖叫,忙不迭地出剑招架。
叮!叮!叮!叮!叮——
无数道清脆而又细碎的声音响起,剑意在一瞬间发起了无数次攻击,尽数被那人挡下,“哈哈哈哈!”那人疯狂大笑:“不过——”
声音到这里戛然而止,就好像喉咙管忽然被人掐住了一般,无数道虚影很巧妙地避开了他的剑,在他身体周遭闪过,看起来只是轻描淡写的抚摸一般,只是速度稍微有些快,快到让人看不清那种,唰唰唰唰唰,切割,撕裂……碎布被劲气激得漫天飞溅,在空中飘飘摇摇落下,夹杂着无数道血雾,就像是幻境中的蝴蝶似的,震撼了所有人的眼球。
“不过如此吗?确实不过如此——我说的是你。”廉尺看着对面那人仰天躺倒在一片血泊中,喃喃叹道:“好厉害的方寸心剑。”
方寸心剑,是廉甲传给他的所有剑法中,威力最惊人,最具颠覆性的剑法,靠的是‘算’与‘识’的结合,以剑气结合剑意,以剑意御使剑气,识感敏锐以判断“势”,精准算计以操纵“意”——恰好的是,这两样都是廉尺的强项,不过现在也只是堪堪入门罢了,根本没有几分火候,若是方才那人再多坚持一会,他就不得不持剑亲自上阵了。
方才场上还遍布惊呼声,人们震惊于廉尺极早悟出剑意的天赋,此时却已是一片寂静,连心中的震撼也没了,只剩下一片木然和呆滞,萦绕众人脑中的,大概只有一个念头……
妖孽!
没有人见过这种剑法,也没人见过这种剑意,甚至根本没有听说过——考虑到玄骨境中期的低端,可以说这帮第二境修士孤陋寡闻,但如此岂不更凸显出廉尺此人的变态之处?
这些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东西,在他手中使了出来,并且直接秒杀一个同境修士,还是比他早入门的师兄,已经足以说明很多问题——这人难道也是身具剑骨?许多人都在这样想。
莫非蜀山剑派又要崛起一个像程铖那样的天才了?
场间有人站了出来,手脚微微发抖,看起来有点恐惧,却一脸怒不可遏地大声斥道:“廉尺,你好狠的心!”
“什么?”廉尺愕然望去,心说这句话通常不应该是女主角来说吗?
“下手如此狠辣,你这人真是冷血到了极点!”那人大声道:“你犯了门规!等着挨罚吧!”
廉尺好奇问道:“我犯了哪条门规?”
那人愤愤不平道:“你重伤同门师兄!他说不定还会有性命之忧!这难道不是犯了门规?”
“睁大你的眼睛看一看,我重伤到他哪里了?”廉尺比他还愤:“你瞎呀!”
这时有人将场中已陷入昏迷的那人抬了下来,众人纷纷望去,这才发现倒在地上那人看起来很惨,实际上廉尺出手却很有分寸,那人身上近百道伤口,却都是浅尝辄止,入肉不过两分,无非是失血多一点罢了,最重那两记,也不过是分别在对方的两条脚筋上轻轻划了一下,使之暂时失去行动力,却并无致残的危险——那人之所以昏迷不醒,对人类身体构造了如指掌的廉尺来说,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他伤势虽无大碍,但身上的伤口实在是太多——抱歉,是我没控制好,所以你们再不给他止血的话,估计就有点危险了。”廉尺笑道:“那么,下一个是谁?”
一片静默。
被他威势所慑,哪里还有人敢上场去。
于是他又开始故技重施:“这样吧,你们可以多上几个,不如三个好了,不过得派厉害点的哦,不然我会觉得你们看不起我,万一又没控制好力道……”
有人大声说道:“你要求同时迎战几人,岂非也是看不起我们?”
“我并没有看不起谁。”廉尺一副理所当然的欠揍表情:“但说实话,我也没有发现你们身上有什么能让我高看一眼的地方,如果是我错了,不如证明给我看?”
底下轰的一声炸了锅,大家很生气,后果不见得多严重,但群情激奋之下,都决定要给对方一个颜色看看,底下商量讨论了半天,终于选出了三个场间最强的修士——当然,这其中并不包括那几名玄骨境巅峰的修士,他们若是合群的话,此刻就不会站在这里而是在楼上了。
廉尺看着三个对手走了上来,脸上露出微笑,“那么,我的对手就是你们三个了?”
几人站成一排,面上虽仍有忌惮之意,但眼底却悄然流露出一股狠色,其中一人大声道:“我张立斗,代表第十间……”
“我对你们的名字没什么兴趣。”廉尺打断道:“等赢得了我的尊敬,再来告诉我你是谁。”
说罢,身形迅速展开,在欺近的同时,砂锅那么大的拳头已经高高扬了起来……
风声凄厉,叫声更加凄厉,在一连串暴风骤雨般的击打声后,廉尺成功地扩大了战果——对付几名同境的修士,他实在不用花太大的力气,不过是片刻的工夫,那几人已是瘫倒在地,再也爬不起身来。
“这次,我准备打五个,或者八个……”廉尺扫视场间,笑着问道:“哪几位英雄愿意站出来,降服我这个傲慢无礼的恶人?”
第八十九章 此间的少年——嚣张
在修为大多是玄骨境中期的第十间,廉尺胜得毫无悬念,梁弯弯的战斗也还算轻松,两场下来,已经解决了此间绝大部分高手,剩下的人,对于玄骨境巅峰的乔氏兄弟来说,根本不能造成什么阻碍,即便是黄金台,纵然不能胜利,但要在对手的攻势下撑过一百息,其实也不是什么难事——毕竟他滞留玄骨境初期已经很长时间了,实力并不弱。
几人一路畅通无阻,直上第九间。
此时消息早已传遍了整个十二间,所有人都知道有两个疯子,初入内门第一天就要去闯十二间,挑战内门的潜规则,连带着以前那些被孤立被排斥的人,也跟着一路闯了上来——第十间有几人小心翼翼地表示想跟着廉尺走,后者则是来者不拒。
廉尺当先步入第九间,一进去便笑了:“哟,大家都等着呢,真是不好意思,咱们这就开始?”
第九间大殿里早已站满了人,几乎都是玄骨境巅峰的修为,所有人都看着站在中间那几人,目光各异,不屑的讥讽的嘲笑的漠然的欣赏的……唯一的共同点是,他们都很沉默。
大概十二间已经很久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了,或者根本未曾出现过?
一大群人沉默着走进挑战场,老规矩,廉尺先行下场,微微一笑,问道:“谁先来?”
于是有人上来了,很快又下去了——当然是被抬下去的。
底下一片鸦雀无声,很快又变作一片哗然,显然此前没人想到,这人实力居然如此之强,以玄骨境中期的实力,还能在一瞬间打倒比自己高一个小境界的对手!
廉尺眨了眨眼睛,笑道:“这次你们可以派三个上来……”
于是历史又再次重演了……
廉尺下场时,战绩是三战全胜,打败九人,对手全部晕了过去,无一人重伤——从这里能看出他仍是游刃有余,毕竟越境战,还是以一敌多,尚且能注意控制出手分寸,所有人都知道这有多难。
之后梁弯弯上,三战全胜,虽然她没有廉尺那样强,但能以轻伤的代价打倒对手,这本身也说明了她的实力——只是她的对手都比较惨罢了,估计要休养个十几天才能痊愈。
挑战场的规则并没有说不能服用丹药,所以梁弯弯下了场,直接从袖中掏出一颗丹药,扑鼻的异香顿时缭绕场间,小貂一闻到香味,立刻垂涎欲滴,眼神极度渴望,看着梁弯弯吱吱叫了两声。
许多人讶然转过头去,面带惊羡地看着梁弯弯服下那颗一看就品相不凡的丹药。
这颗丹药并不是外门弟子的任何福利,即便是元灵丹也远远不及,看那些人的神色,估计是普通内门弟子也很少能得到的,梁弯弯不过是一个初入内门的弟子,怎么会有如此上好丹药?
联想到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