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男人,不会是把被杀的妓女的内脏也拿到这里拍卖吧?
“还有人肯出吗?”
人声更加喧闹起来。
夏尔缓缓睁开眼睛,轻轻唤了一声,“塞巴斯蒂安,你在这里吗?”
同一刻,那温雅的声音便在身畔响起,“是的,少爷。”
所有人都听到了这一个声音。当多鲁伊多子爵吃惊的长大嘴巴时,暗室里的蜡烛忽然被一阵风吹的东倒西歪,摇摇欲灭。
“啊,怎么回事?啊,啊!”
……
“真是的,在我表演“宝剑穿箱”的时候,你怎么又被抓起来了呢?真不小心……。”塞巴斯蒂安从四散昏倒的人群中走过来,走到关押夏尔的牢笼前,灯火已经亮起。
“少废话!在你跟我的合约有效期间,不管我在哪呼唤你,你都得赶过来吧?!”夏尔不满的说。
“是的。所以说,只要契约还在,绝不可能从恶魔身边逃离的。”塞巴斯蒂安轻轻笑,双手抓住铁栏杆,拽弯了过去。他伸手抱住虚弱的夏尔,“正因为如此,不管你身在何处,我都会找到你。”
“我是不会像人类那样说谎的。”说完,塞巴斯蒂安解开了夏尔的绳子。
夏尔跟随他走出了牢笼,看见自己身在一处凸出的高台之上,四下里全是昏倒的衣着光鲜的男女,脸上统一戴着面具。而元凶多鲁伊多子爵也昏倒在其间。
“好了,我已经报了警,警察很快就会赶来,这里不能久留,我们不方便让别人看到。”塞巴斯蒂安握住夏尔的手,转头眯眼笑起来,“尤其是你,穿成这副模样,对吧,小姐……”
废话,这还用说?!
“好了,这下开膛手杰克已经解决了,让警方来处置他们吧!”夏尔虽然疲惫可是依旧掩饰不住开心的眼神,正在说着就听到外面嘈杂的声音传来。
“警察来了我们得赶快离开这里!”塞巴斯蒂安忽然抱起夏尔,整个人如同影子一般从窗户飘了出去。
正在窗台观望的伊丽莎白只觉得有什么影子一晃就没有。揉揉眼睛,“刚才好像有人飞了过去,难道,是幻觉吗?”
夜色正浓,而宴会已经结束。
(2)重现
翌日早晨。安洁莉娜的家。
报纸头版头条的新闻:开膛手杰克再度出现!受害者是安妮·查布曼,又有名妓女遭到了杀害!
“什么?不可能!子爵昨晚哪都没有去啊!”夏尔情绪激动地拍着桌子上的报纸。
“这个嫌犯已经被抓了,不可能再犯了……除非是模仿的嫌犯,不,可能一开始就不止一个人!”换了一身绣花长衫的刘低着眉分析起来。
“那么,会是子爵干的吗?”红夫人也奇怪道。
夏尔叹了口气,对着塞巴斯蒂安道,“看来,还得再去查一次,拜托你了,塞巴斯蒂安!”
“遵命!”
……
晚上。屋外的天幕里电闪雷鸣,异常暴风雪正在肆掠。
“伦敦的人约有四五百十万,在社交期间又会增加,符合条件的人真是数也数不清……”夏尔坐在书桌前看着塞巴斯蒂安搜索来的情报叹气。
“夏尔,要不要玩呢,不要老师这么辛苦,来休息一下吧!”红夫人捧着衣服象棋笑嘻嘻地走进来。
“啊,国际象棋吗,好久没玩了呢。”夏尔似乎有些赞同。
“来吧,休息一下!克雷尔,去泡茶!”红夫人大手一挥将呆头呆脑的克雷尔推到一旁。
五分钟后,克雷尔端着精美图案的茶杯走了进来。
夏尔和红夫人入口的第一时间脸色就变得刷白,然后张口吐了出来。
“好咸!这是什么茶啊?你这个没用的管家,给我重泡!”红夫人大发雷霆。
“管家也要做好这种事吗?”克雷尔切切地问一句,然后灰溜溜地走开。
望着塞巴斯蒂安的背影,红夫人感叹道,“要是有你这么优秀管家该多好啊……”
“是吗,这也没什么吧。”夏尔一边下棋,一边道。
“既然塞巴斯蒂安这么能干,不如让他去调查子爵吧。你也可以不必这么辛苦了。”红夫人建议。
“他只是我的棋子,下命令让他行动都是我意志,但他不是普通的棋子。”夏尔撇嘴微笑起来。身后的塞巴斯蒂安李艾窗口,望着窗外变化莫测的天气,“而是……一击必杀的杀手锏。”夏尔慢慢地说着,手中的棋子啪的一声踢掉红夫人这一边的一个棋子,“像这样。”
“笨蛋,你这样犯规啦!”
“对,这就是我的规则,光是遵守这世界的规则,是没办法打胜仗的,骑士必须使出特别的手段,不然马也会背叛主人。如果以对等的地位玩这场游戏,我不犯规能赢得了吗?这样站在英国顶端的位置,会很快就结束。”夏尔的神色变得有些暗沉下来,似乎笃定了某些事情。
“我想……你也只有用这种方式生活下去吧,我想姐姐,也就是你的母亲,一定不希望你过这种生活。但你,一脚已经踏进这个黑暗的世界了……是想帮被杀的姐姐他们报仇吧?”红夫人望着夏尔,脸上莫名地涌起一阵悲伤来,“我想,姐姐他们一定不希望你做这种危险地事情!”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报仇的事。”夏尔垂下眸来忽然说道,浅蓝色的眸遮住了双眼,“就算报了仇,让死去的人复活,他们也不会高兴吧?打着报仇的名义,堂而皇之的再去杀害其他人,那又能这样?我,不是为了以前死掉的人做这种事,我是为了自己。我要让那些背叛法多姆海恩家的人,得到跟我一样的痛苦,我要他们和我感同身受!”他拿起棋子,落下,“将军。”
“哎呀呀我已经连续四十八连败了,你从以前就很会下棋,我总是输给你,呵呵。我倒现在还记得,你出生那天,那时我刚当上护士,在你母亲出产时去帮忙。你刚出生时好可爱好小,让我忍不住想要守护你,但是我却没办法生小孩……”红夫人说着走到夏尔身前,手掌抚在他的头顶,所以,我总是将你当作亲生儿子看待,我真的好希望你能走出那个黑暗世界。”
夏尔抬起头,拿开红夫人的手,冷冷道,“现在我所做的,是我自己的选择,所以我绝不会后悔,也不会抱怨别人。”他说着,起身亲吻了她的脸颊,“我先失陪了,谢谢你陪我下棋,安洁莉娜。”
红夫人愣了一下,对着夏尔眨了眨眼睛,“下次我可不会再输给你哦!夏尔!”她叫住他,在他回转身来的时候,说,“晚安。”
夏尔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休息的房间里,房门合上的一瞬,红夫人忍不住叹口气。
“为什么……那孩子……年纪这么小的孩子,为什么非得背负这么痛苦不堪的命运呢?”
塞巴斯蒂安轻轻转过身来,眼神坚定,“主人所作的事,都有他自己的想法、不管他将要走的路有多远,阴冷……所以我才会,一直陪伴在他的身边。”
“唉,就算我没有本事阻止他了吧……”红夫人抬头,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她的红色的眸迎上他暗红的眸,“在那孩子最痛苦的时候,我没能陪在他的身边,塞巴斯蒂安,现在也只有你能帮助他了,请你绝对不能离开他,不然,他一定会迷失在彷徨的路途中。”
塞巴斯蒂安单膝跪下,低头,“是的,遵命。在我在咽下最后一口气之前,都会陪伴他的。”
他起身,慢慢走向夏尔休息的卧房。
“夫人,怎么了?”克雷尔端着新茶走过来。然而红夫人此刻的眸却发出了仿佛寒冰一样冰冷的光芒。
(3)凶手
咚咚。
敲门声惊扰了伏桌休息的夏尔。
“进来。”
门外,塞巴斯蒂安手里捧着一叠资料走了进来,“这件事,我想,除了子爵之外,应该没有别人被牵连进来吧?”
“调查的案子很奇怪不是吗,昨天的案子竟然和子爵毫无关系!”夏尔起身躺倒在床上。
“是啊,也许是子爵家里的人吧。”
“总之,等明天再调查吧——”夏尔刚要摘下右眼的眼罩,忽然就看到塞巴斯蒂安暗红色的眸一直凝望着自己,那双眸里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光芒。
“塞巴斯蒂安,你,难道……”夏尔吃惊地望着塞巴斯蒂安渐渐咧开的嘴角。
“我不是说过吗,没有什么事情能瞒得过我……当我成为了你的力量,成为了你的左右手的时候,该怎么使用这个力量,全在于你的决定……那天,你看着我的眼神,在我当上‘管家’之后,我从没发表过任何意见。我只想当个忠实的管家,听从主人的命令。”塞巴斯蒂安伸出手掌张在夏尔的眼前,然后单膝跪下来,恭敬地说道。
“那么,到那个世界去的人再也不会回来了吗?”
“是的,没错。”
“连你也……办不到吗?”
塞巴斯蒂安笑,扬手扔掉大叠的资料,“只要你一下命令,我这个‘管家’马上就会变成一把剑!好了,请下决定吧,我的主人。”
三天之后。
初秋的夜忽然就变得有些寒冷,夏尔穿着普通的马甲和塞巴斯蒂安一起来到了一处破旧的住宅区,守在了巷口。
“到这里真的会遇见那个家伙吗?”夏尔有些不确定地问,抬头望着漆黑天幕里金黄的圆月。
塞巴斯蒂安穿着黑色的皮大衣,依着老旧墙,淡淡道,“是的,没有其他入口了,这里是唯一的入口。”
“那么,确定对方下个狙击的目标,是住在对面旧屋子里的梅亚利·杰丽吗?”夏尔又问,视线聚焦在对面散发着昏黄光晕的小屋子。
“是的。”
“不过,被杀害的妓女们除了都是内脏被割掉,还有个共同点。我想,这就是他下手的原因吧?”夏尔问塞巴斯蒂安,然而对方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仿佛根本没有听他说话。
“我说,你有在听吗!”
“啊,抱歉抱歉,我在看美女耶,因为它太过可爱了……”塞巴斯蒂安笑着回过神来。
原来是一只母猫……
所有到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