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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上,有很重的药味,让舞阳想离开这儿的想法越来越重,可是,身后的宁影寒,他的手一直按在舞阳的肩上,慢慢的加重力道。舞阳尽力去忽视肩上的疼痛,眼睛看着洵王,身边,洵王妃兀的跪在舞阳的身侧,带着浓浓的哭腔,舞阳很是奇怪道:“素妃娘娘,您这是做什么,您不是,不屑于朕的么。”
跪在地上的洵王妃身子一颤,不安的回答道:“是臣妾鲁莽,得罪了黎王陛下,烦请黎王陛下恕罪。”声音里的惧意虽然被掩饰的很好,却还是泄漏了她内心深处害怕。“原谅你?”舞阳双眸满含笑意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洵王妃,又说:“为什么要原谅你,给朕一个理由。”洵王妃猛的抬起头,后又把头低下,道:“是臣妾不好,是臣妾不该生下寒儿,致使黎王陛下与王爷分开十二余载,臣妾恳求黎王陛下救救王爷,因为,您是臣妾想到的,惟一一个能救王爷的人。”
舞阳那张冰冷的稚嫩面孔,没有丝毫的变化,难道,舞阳真如传闻中的一般,冷血无情么。面对洵王妃跪下的恳求,舞阳没有多大的情绪上的变化,回头看了洵王一眼,道:“若当初他没有把朕送走,或许,朕会考虑救他,只是现在……”舞阳说话间故意停顿,洵王妃一听舞阳如此态度,一张脸顿时煞白。她看向洵王的眼神也变得伤心,洵王紧闭着眼,嘴角那一抹苦涩的笑意没有逃过洵王妃的眼,她明白,她什么都明白。低下头,道:“若臣妾肯以性命相抵,黎王陛下还肯不肯救王爷一命呢?”舞阳听洵王妃如此一说,她倒要看看,这位洵王妃,究竟是不是真心爱着洵王。
从怀中摸出一把精致小巧的匕首丢给洵王妃,“那么,你就去死吧。”洵王妃的身子,因为舞阳的这句话而狠狠的震了一下,站在一旁的宁影寒看不下去了,厉声呵斥道:“宁舞阳,洵王好歹也是你的父亲,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你的父亲。”宁影寒高扬的声音传出房间,传进了正在走廊上的一位女孩的耳中,她加快了脚步往这个房间走去。
“影寒哥哥,发生什么事情了。”清脆如银铃般的声音,舞阳闻声看去,只见一蓝色身影條地跑进了房中,黏在宁影寒的身侧,“你是……洵王府丽妃娘娘的女儿。”看着进来女孩有着与宁影寒相似的面容,就猜她是丽妃的女儿。“是,我就是,你是哪位。”女孩话一说完,宁影寒就厉声呵斥了她,这会子,他们倒是在意起这尊卑来。
舞阳回头看了洵王一眼,道:“朕会让倾瞳来洵王府,洵王,您请好好休息。”洵王闻声猛的睁开眼,虽然舞阳从未叫过他一声“父王”,可现在的这句话,却让他颇为感动。她,愿意让她身边的侍女倾瞳,来给他治病,他没有听错吧。舞阳起身,走到女孩的面前,道:“我是夏岚鸢的女儿,现在的风黎王,宁舞阳。”
女孩一愣,以前,她也曾听下人们提起过,父王用先王妃的女儿,换来了影寒哥哥和素妃娘娘如今的身份,难道,眼前这位年纪与她相仿的人,就是那个被换出去的嫡女?女孩面色有些苍白,身体不自觉的往宁影寒身侧靠了靠,“宁念澜,你是叫这个名字么。”舞阳冰冷的双瞳看的宁念澜心里有些微微的发毛,颤抖的双唇道:“是。”伸手抚上宁念澜那张略带稚气的脸,侧目看了洵王一眼,坦然说道:“倘若朕没有被洵王送进宫,朕本该是唤你一声姐姐的,可惜了如今的身份。”
离开了洵王府,舞阳并没有直接回王宫,而是在路上逛了会儿,兴许还能碰上些熟人。看着繁华的街道,不知几年后又是怎样的一番景象,但愿,不会是生灵涂炭。不,如果是落在那个人的手里,那个人应该不会把风黎族变成那种生灵涂炭的地方,若是落在别人的手里,那,保不准了。
回到宫门前,已是快关宫门的时候了,舞阳亮出了自己的玉佩,得了守宫门侍卫的让行,舞阳才得以进入王宫。没走过久,便是先王住的翔鸾宫,舞阳走了进去,手一挥,原是漆黑一片的宫殿便有了烛火的照耀,里面的东西,还是和记忆中的一样,御案上的朱砂还很鲜艳,“母皇。”舞阳轻声唤道,她知道,母皇的眷恋还在这里。
推开窗,让风吹进这座封闭了好些年的宫殿里,解下束发的绸带,如缎般柔顺的长发顷刻间垂下,映衬着身上白如雪的衣衫。这一夜,舞阳并没有回到碧落宫,而是宿在了翔鸾宫内,舞阳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喃喃自语道:“但愿没人会注意到,否则今后的日子,怕会更加的烦躁。”风吹拂着缎般的长发。
还有四年的时间,风黎的主宰还在自己的手中,四年之后,风黎的命运,就要听天了。但,应该不会有太坏的结局,“剪离。”舞阳轻声唤道,一道黑影瞬间出现在舞阳的身后,“陪我赏雪景吧。”身后的人没有说话,只把一件灰色的狐裘披在了舞阳身上,和她一起看着窗外的景色。
第五卷 叛变卷 第三十七章:侍君
。 更新时间:2012…1…20 10:32:58 本章字数:3933
初春的夜,还是有些微微的凉意,“剪离,为什么朝中的那些人开始逼我纳侍君了,难道他们忘记了这具身体才十二岁么。”舞阳伸出手,墨色的瞳眸带着不解的神情看着自己的手心。“殿下,您如今已不再是那位在先王庇佑下的舞阳郡主了,在您的身后,还有千千万万的风黎子民,为何要如此糟蹋自己的身体。”伴随着剪离声音的出现,一件灰色狐裘披到了舞阳的身上,随即有一白色身影在舞阳身侧坐下。
剪离看着身旁的舞阳,这具融合了千年前力量的身体,在同年纪的孩子中的确显得很特别,也特容易让人觉察,想到这儿,剪离伸手摸了摸舞阳的头,道:“是你长的过快的身体,引起了他们的注意,记得当初我就和你说过,要慎重,你不听,现在惹出麻烦了吧。”剪离看着舞阳低垂下的头,如墨的眼瞳暗暗流露出担忧之色,若真只是这样就好了,千年前,阿澜的眼瞳是紫色的,如今舞阳那一双如墨的眼瞳中,已有紫色溢出,这正是他所担心的,世代生活在风黎的人,他们的眼瞳都是相同的墨色,若舞阳那一双墨瞳变成紫瞳的话,岂不会被人认为是妖孽。
“殿下,你的眼睛……”思虑了许久,剪离才打算开口说出这件事,谁知舞阳竟已早知此事,“我知道,十一岁生辰一过,我就发现我的眼睛开始变成紫色,因为阿澜的眼睛是紫色的,剪离,过不了多久,我的眼睛就会彻底变成紫色……”舞阳的声音里充满了对未知的害怕,紫色的眼瞳,你是风黎人从未见过的,而且,还是一个从墨色眼瞳变成紫色眼瞳的,他们的王。
临烨庆惜殿
书案前,淳熙正看着奏折,那是他身为临烨未来君王的必须具备的正确判断。“殿下,风黎有消息传来,不过,这个消息殿下还是不看为好。”泞涎拿着一个羊皮卷,面容带着惋惜走到淳熙身边,放下手中的羊皮卷,淳熙放下手中的奏折伸手就要去拿羊皮卷,伸出去的手一把被泞涎按住,语重心长的嘱咐道:“主子,在看之前,您一定要做好完全的心理准备。”无视了泞涎的嘱咐,淳熙挥开泞涎的手,打开羊皮卷。
羊皮卷上只有两个字:侍君。“这是什么意思。”淳熙把羊皮卷摊开在泞涎的面前,指着“侍君”两个字,目光凌厉的看向泞涎,“主子,我以为你看明白了呢。”泞涎无奈的耸了耸肩,认真的说道:“舞阳陛下,被他们朝中的大臣逼着纳侍君,这下,够明白了么。”泞涎话刚说完,淳熙生气的将书案上的东西“哗—啦”一下全推到地上,“她倒是敢立侍君。”淳熙的声音被气的微微发颤。
“殿下,您都纳了一个侧妃,舞阳郡主现在是风黎的王,与过去已然不同,况且,我们现在对舞阳陛下即将立的侍君人选一概不知,等时候明了了,我们再做打算不迟。”泞涎劝解道,要等立侍君以后,若真那样,她就不再是他熟悉的舞阳了。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眼睛瞄向腕上的锁魂扣,他知道,这一世他先背叛了他们的誓言,下一世他不会有这一世的记忆,但,即便如此……“泞涎,去把我的檀木盒拿来。”从淳熙的眼睛瞄向锁魂扣时,他就明白淳熙的心思,“殿下,现在还不到时候。”
鬼师名从殿外走进,手中拿着一个羊皮卷,道:“舞阳陛下即将纳的侍君,是守护冥界之口的剪离大人,殿下,请过目。”鬼师名双手奉上手中的羊皮卷,侧目看了泞涎一眼,嘴角噙的笑意更加的浓厚,淳熙伸手拿过鬼师名手中的羊皮卷,仰头哈哈大笑,舞阳立剪离为侍君,那么她就绝对不会背叛他,宁舞阳,我们相抵一世,“殿下,现在我们……”鬼师名开口似要说些什么,就被淳熙打断了:“不用了,若阳儿真立剪离为侍君,她就不会背叛我,背叛我……”最后的四个字,只剩淳熙的喃喃自语,果真,是他背叛了她,而不是她背叛了他。
“殿下。”鬼师名和泞涎同时开口说道,“我没事,你们都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淳熙坐回椅子上,挥手让他们退下,“是,泞涎(鬼师名)告退。”他们抱拳退下,当他们迈出庆惜殿门槛的时候,泞涎瞥了一眼鬼师名,道:“不知鬼大人的情报,从何得知,碧落宫守卫森严,加之舞阳陛下对人的气息的敏感,莫不是,这是封唬人的情报。”鬼师名听出了泞涎话中的意思,心知泞涎是对这封“来之不易”的情报的怀疑,于是道:“这封情报,并不是假情报,至于来处,师名自有办法,泞涎大人切勿生疑。”
事情果真如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