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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苗儿匆匆来到学校门口,看见门旁的马路边停了一辆宝马车。马远南没在车里,他在人行道上来回地溜达。
“姐夫——”
马远南停下脚来回头看,谷苗儿已经来到了跟前。
谷苗儿说:“姐夫,还真的是你啊!”
马远南笑着说:“你怎么还这样叫,你姐知道了会不高兴的。”
“管它呢!我已经习惯了。”谷苗儿又笑着咬咬下嘴唇,带点顽皮地说:“姐
夫,你今天怎么到学校来了?是不是想前姨妹了?”
马远南大笑,“你真是女大十八变。”
“越变越好看?”
“越变越疯。”
谷苗儿也笑,“我是见到姐夫高兴。你知道吗?当年你跟我姐分手的时候,我心里特别难受,我说过我要嫁给你。你还记得吗?”
马远南故意很吃惊,“你说过吗?我怎么没一点印象?你看看,我们错过了吧!”
谷苗儿不相信他的话,“算了吧!我那时还不懂事,你根本不会看上我,把我当妹妹。”
“你说对了,在我的印象中,你确实一直是个小妹妹。我还记得你小时候的样子,鼻孔下面成天挂着两条鼻涕。”
谷苗儿用手打他,“讨厌!故意破坏我的形象。”然后问:“马丽现在还好吗?我都好几年没见到她了。”
“她呀——一读书读成个老姑娘了。我回去后叫她跟你联系。”
“她怎么还没结婚啊!我的小孩都能打酱油了。”
“你帮她介绍一个吧!”
“好啊!”谷苗儿接着摇头,“我介绍的恐怕她看不上,还是算了!”
马远南不想提马丽的事,他四处看看说:“苗儿,我们找个地方坐坐吧!有点事想问问你。”
谷苗儿猜到了,“是我姐的事?”
马远南点头。
谷苗儿“唉”一声,“你们都那样了,你干嘛还理她?”
“走吧,那边有家肯德基,我请你吃炸鸡腿。”
马远南和谷苗儿来到肯德基店。正是下午最不忙的时刻,这会儿店里的客人不多。
谷苗儿找了个两个人的位子坐下。马远南端上来一大盘吃食。他把一杯热奶茶递给谷苗儿,又撕开番茄酱包,挤在餐巾纸上,然后把炸薯条从纸袋子里倒出一些,把香辣鸡翅的盒子打开,往谷苗儿跟前推过来。
“吃吧!”马远南说。
谷苗儿很高兴,“这么多啊!你想知道什么吧!我全都告诉你。”
“你就这么容易被收买?”
“不是被收买,而是觉得姐夫你很随意,不像桐哥。”
“桐哥?”
“哦,刘北桐。”
“你好像有点不喜欢他?”
“怎么说呢!我承认他是个帅男人,但是他有点儿——”谷苗儿在考虑着用词,
“——有点端,你明白吧?装酷。”
马远南点头。
“我不喜欢他的一本正经,不说他了。”
“那先说你吧!苗儿,你结婚怎么也不告诉我啊?老三居然也不给我打电话,
太不够意思了!”
谷苗儿和徐长林结婚时,马远南还在深圳,是何毕打电话告诉他的,他托何毕送了一千块钱。
谷苗儿说:“唉,还不是依了我姐的意思,她不让我告诉你,说如果你来了她
就不去。”
“你姐真那么说?”
谷苗儿连忙解释,“其实我姐也是好心。她真的不容易,是个特别善良的女人。
你后来见到过她吗?”
“最近倒是见过两次,她还是不怎么搭理我。苗儿,我今天找你就是想搞清楚
你姐后来又离婚的原因。我也问过她,可是我一提这件事她就很不高兴。我想你是应该知道的,你能告诉我原因吗?”
谷苗儿犹豫着,“这个啊——其实我也不太清楚。我问过我姐,她什么都不说,只说刘北桐动手打了她。刘北桐斯斯文文的,居然动手打老婆,真看不出来他是怎样的男人!”
马远南有疑问,“按说他们俩关系那么好,刘北桐为什么打谷青?这里面肯定
有原因。”
谷苗儿说:“姐夫——”
马远南马上制止她:“苗儿,你真的不要再叫我姐夫了,还像以前那样,叫我远南哥吧!”
“好吧!远南哥,在我说这件事之前,你必须先如实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怎么像个法官了?”
“因为这个问题很关键。”
“哦?什么问题你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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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你见过佳佳吗
“远南哥,你和我姐结婚的时候,是不是有个约法三章?其中有一条,就是不过夫妻生活,有这么个事吗?”
马远南不否认,“有过。”
谷苗儿追问:“那你老实坦白,你们做到了吗?你们真的没同房吗?”
马远南不知怎么回答好,他们没有做到,他们在最后的那个晚上睡在了一起。可是他现在不能承认,这不仅仅关系到他的面子,还关系到谷青的名声。他说:“你姐是个本分人,她一直在防着我。”
谷苗儿露出疑惑的神色,“那我就不理解了,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他们还有什么别的原因分手呢?”
“你说的因为这个是怎么回事?”
“是我的分析。”
谷苗儿接着讲了她知道的一些事情——
还是佳佳过3岁生日的时候,那一天,谷青在酒楼定了一桌生日宴,请了母亲和谷苗儿一家人去吃饭。
吃过饭后,在切蛋糕唱生日歌时,谷苗儿在烛光中偶然发现,佳佳脸上的轮廓还有眉毛很像一个人,像谁呢?她终于想起来了,像马远南。于是她无意中说了一句,佳佳长得很像姐夫耶!
谷苗儿说完就后悔了,她以前管马远南叫姐夫,后来管刘北桐叫桐哥,但愿刘北桐并不知道她的这个习惯。还好,大家都没在意,只有谷青的神情有点不自然,她说佳佳更像她。
谷苗儿还记得,佳佳不是在预产期的那一天出生的。谷青刚怀孕时,谷苗儿曾经陪姐姐去医院检查过。医生问过谷青的情况后,测出了她的预产期,又说预产期不是精确地分娩日期,大约只有一半左右的妇女是在预产期那天分娩的,在预产期前后两周内生孩子的都属于正常。
谷苗儿又说了一件她知道的事情:佳佳生日过后不久,有一天,刘北桐一个朋友的老婆在医院生了小孩,他和谷青一起去探望了,回来后没几天,他们开始发生了争吵。
马远南问:“为什么争吵?”
|“我也不知道,大概他怀疑佳佳不是他的孩子。”
“你姐怎么说?”
“我姐说佳佳就是他的女儿。
“去医院做个检查不就清楚了吗?”
“不知为什么,他们没去医院做检查。”
“哦,你接着说。”
从那以后,刘北桐对谷青的态度就起了变化。他常常很晚才回家,有时莫名其妙的发脾气。谷苗儿曾经怀疑姐姐是不是有问题,可是一想到她和刘北桐的感情基础那么好,又觉得不可能啊!
一个星期六的晚上,谷苗儿和几个女同事一起来到解放路的黄金时代酒吧过周末。黄金酒吧是丹城出了名的夜场,在满场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谷苗儿透过一些摇晃抖动的身影,看到一个浓妆艳抹的小姐正搂着刘北桐在跳迪斯科。
这是怎么回事?她赶紧跑到卫生间里给谷青打电话,谷青没什么反应,只说那是他的应酬,说完挂了电话。
谷苗儿觉得不对劲,她来到醉醺醺的刘北桐身边,将那个风尘女子拉开去。风尘女子以为是有同行来抢生意,正要跟她理论。谷苗儿气不打一处来,她大喊一声“刘北桐”,然后将他硬拽到了门外,拦一辆的士回家去了。一路上刘北桐不停地唠叨着一句话,“你别拦我!你别拦我!你别拦……”
谷苗儿后来听说,那个晚上刘北桐动手打了谷青,打了一个嘴巴。谷青伤心极了,对他不依不饶。过了不久,他们就离了婚。
谷青有两次回家给谷苗儿留下了特别深的印象。第一次是她与马远南离婚后回到母亲家,那时谷苗儿还没结婚,她看见谷青拖着个大箱子进了门,满脸的愉悦。她说和马远南分手了,要回家里住。分手了还这样高兴?谷苗儿和母亲一样的吃惊。谷青马上要出去,说晚上回来再给她们解释,原来她是去见了刘北桐。在那个晚上,谷苗儿才搞清了谷青和马远西结婚是怎么回事。
谷青第二次回家是回的谷苗儿的家,那是她第二次离婚,大半年前的事。那天她抱着佳佳站在门口,一脸的悲戚,倒是没有提箱子。母亲又一次吃惊了,但谷苗儿没吃惊,她已经心里有数,她没问什么,谷青也没说什么。晚上,谷苗儿让母亲带佳佳睡,让徐长林带儿子小聪睡,她自己和谷青挤在儿子的小床上,聊了大半个晚上。
谷苗儿说完这些往事,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我姐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她前后跟了两个男人,一个是爱她的……哦,远南哥,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爱我姐的,至少你是喜欢她的吧!”
马远南不语。
“——还有一个是她爱的男人。现在两个男人都分手了,她以后怎么办?关键是佳佳以后怎么办?”
谷苗儿看了马远南一眼,突然说:“姐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