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美人眼神犀利,一直盯着梅妃娘娘您看,其余几位好似都很客气,并没有什么目光。但是尹天雪尹佳人,比其余的人都晚到了一些,娘娘您看。”
梅朝颜微笑点头,夸了黛儿做的好,便也没有多余的吩咐,只是看了看桌上的酒壶酒杯。
黛儿可以,将他们的器皿都从玉器,换成了银器。
她在斜眼,发现娴妃似乎对这场宴会毫无兴趣。
梅朝颜起身举杯,稍一抬手,台下众人都是屏声敛气,不敢多说,静静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面,也是举杯。
“今日菊花刚开,也如刚进宫的妹妹们,花容月貌,年华正好,怎么好不赏的?”
她话音一落,下面就都是连连称是的声音。
唯独唐苏赫然站了起来,举杯向着娴妃,与朝颜明显站在对立方。
“两位娘娘都受陛下宠信,才应该是咱们好好多谢两位娘娘,这么好的吉日,应该赏姐妹们什么?”
梅朝颜抿嘴含笑,手上的酒杯放下,走了下来。
众人都是恭敬低头,唐苏笑的更骄傲些。
朝颜灵思一动,道:“赏是可以赏,若是你有办法将唐李关张四位美人,全部都花在一张,纸上?”
四个人,一只笔,一张小正方形的纸,被送到众人的面前,李美人关美人,张美人,同时起身。他们三个也早觉得此时挑衅极为不妥,又惯了坐山观虎斗的心思,才没有理睬唐美人的挑衅。
谁知道梅朝颜这一招,便是叫他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心思。
唐苏没有任何的犹豫,她胸有成竹的回应。
“梅妃娘娘说的是,这样的题自然是难
不倒娘娘的,若是娘娘,能够做的出来,臣妾自当领罚!”
众人唏嘘,这事赤果果地挑衅,梅朝颜的嘴角依旧上扬。
她多时候不说话,却听见,座上娴妃,把酒多语。
“是呀,梅妃妹妹能者多劳,咱们姐妹光看这些花儿有什么意思,若能在这纸上,花和美人走在,岂不是妙哉?”
唐苏向着娴妃,娴妃帮一下唐苏,梅朝颜就真的成为被夹在中间的人,难以进退。
她见众姊妹看她的眼神已经变了,从畏惧到新奇,再到最后甚至有一丝怜悯,好似这宫里的女人都要看看她怎么出丑。
朝颜拿起笔看了看阳光,提道:“那有什么,自然是可以做的到的!”
接着她细心在纸上勾绘出几朵雏菊,形式画风看不出来不说,竟然连留白也极为奇怪,要是按照这样来说,上面的留白似乎不够画上四个人的英姿形态。
可梅朝颜却将画举了起来:“本宫已经画完了。”
“什么?画完了,你如何画完了?本宫怎么没看见?”
娴妃拍案而起,吓得其余的人也不敢多说。
唯独是梅朝颜沾沾自喜,将画递到了娴妃的身前。
“娴妃姐姐呀,从这里面看过去,此画,是不是已经画完了呢?”
娴妃拿在手里,透过那张选址,刚巧看到了,四个人的影子,印在空白处。
所有人看到娴妃的表情,全是膛目结舌,所有人包括刚刚还胸有成竹的唐苏,都向她投来了敬佩的目光。
梅朝颜的转变更是雷厉风行,她一挥衣袖,走回座位坐下,吩咐着。
“来人呀!”
“在!”
一队士兵已经站在上菊宴之外,等候着梅朝颜的差遣,他们见到她就好似见到陛下一般恭敬,更让这些新进宫的女人们瑟瑟发抖。
“唐美人故意为难本宫,有失姐妹和气,拖下去,面壁思过!没有陛下的旨意,不能出门。”
禁足令一下,底下的姊妹们都是跪拜臣服。
高喊:“梅妃千岁千岁千千岁!”
菊花开得美丽而耀眼,梅朝颜斜眼看着身边静坐的紫衣,便知道,她不会甘心的,这些下面的花朵女人们,都将成为她们两个之间地争斗工具。
唯一与从前不同是,她们得争斗已经不是因为一个男人。
而是上升到了朝廷的荣辱。
而唐美人,也没有真的被拉去小黑屋面壁思过,顶多就在碧婷阁,禁足,不让出去而已。
她不出去,别人可以进来,自然就多了很多同伙儿一般的姊妹来瞧她。
三天了,黛儿每日都路过碧婷阁的门口,仔细检验着,那些要送进未央宫的东西,故意说些不好听的话给她听。
“什么玩意!”黛儿怒气满满,还一边斜眼瞧着碧婷阁里面都有谁,“在其位谋其职,没有那么高的手段,就别在鲁班门前卖弄!”
碧婷阁里十分安静,听得见这话外之音,可越是叫她消停,越是这样,她心底的愁闷越大。
她梅朝颜没有后台,也能位居于妃位,唐家可是肱骨重臣,她要从一个美人做起。
到了现在,陛下只来过她这里一次。
她不甘心。
忽然一个声音打破了她的思绪。
“你不甘心吧?”是娴妃娘娘,她换上了曾经传说中江湖的一身衣服,对她说道,“本宫也不甘心。本宫比你们陪伴陛下的时候都要长,本宫却还是留不住陛下的心,因为什么?”
紫衣好心劝着,引起了唐苏的兴趣:“为什么?”
“因为本宫争强好胜,以为只要陛下喜欢本宫就好了,其实不是,陛下喜欢的,是对他有用的女人。”
唐苏,若有所思了一下。
向娴妃行礼:“娘娘放心,唐苏受教了。一定不会让梅朝颜在宫里面一人独大的!”
“哦是吗?本宫怎么只希望,陛下能够多看看这蛮有缘的花朵,好知道,他原本也不是喜欢一朵冷冰冰的雪花的。”
黛儿聪明,多呆了一下,便发现了紫衣的踪迹。
回到未央宫与梅朝颜商议。
鲜花沐浴,朝颜闭目,享受着这本该属于她的一切。
黛儿汇报着:“娘娘,娴妃娘娘她故意去挑。唆您和唐家的关系,这不是让陛下为难吗?”
“为难?陛下应该是拔不得吧,这样,本宫就能替他牵制唐家了。”
她闭着眼睛,能听出黛儿有些焦虑:“可是娘娘,这样一来,您的好名声,马上就会付之东流,所有的人都会骂您的。”
“被骂?无非是绯闻四起,那些人怎么说本宫,不都是将来的事情,到时候本宫眼睛一闭,就也看不见听不找了。”
黛儿见到朝颜霍达,便不再说这件事情。
转而开始汇报那死人的事
情。
“回禀娘娘,淑言的死查出来了,其实,是被人下了毒。”
“下毒?”
淑言对自己的用处,不过就是在白棋办事儿的时候听自己说说心里话,开导开导自己,这样也要给她下毒,便是一定她知道了什么。
黛儿继续说:“是的,不仅如此,奴婢还发现这宫里面接连一个月定有一些人消失,打听之下,又说是枉死的,又说是打发回家的,就是没见着人影。奴婢以为,一定是这些人触犯了一件事情,否则怎么可能同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梅朝颜睁开眼皱皱眉头:“那么本宫派人,看着娴妃,结果如何?”
“这……”
“直说无妨!”
黛儿吞吞吐吐才将真相标明:“是,娴妃娘娘的轻功很好,有些时候,这些宫女们跟不上,大概只知道,往的方向是冷宫。”
冷宫?
看来她还应该请莫攸莲帮帮忙,这宫里武功高强的人数的过来,能跟上紫衣的,自然是莫攸莲了。她们应该也好久未曾聚首说说旧话了。
“黛儿,带话给莫充容,就说,本宫想她和娴妃娘娘很久没有叙谈了,找个日子好好聊一聊不妨事的。”
“是,奴婢知道了。”
梅朝颜继续享受着鲜花温浴,这皇宫里的锦衣玉食,仿佛就是消磨人心智的东西。
享受的久了,则会忘记以前的很多事情。
也会让很多人死心,就好比说莫攸莲,在紫衣这件事情上面几乎是个坎儿,怎么迈,也迈不过去!
“知道了,黛儿,回去吧,告诉梅妃娘娘,妾身没有问题。”
黛儿退下之后,空荡荡的汇贤雅叙里面,只剩下莫攸莲在那里叹气了。
物是人非的事情,不少见,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她也才能体会到。
林遥之郁郁不得志,见不到朝颜就要死要活。
而曾与她情同姐妹的紫衣,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个人见面,她竟然要躲着走。
这一回,她也不能逃避,与紫衣说清楚了。
月上柳梢头,莫攸莲就在永宁宫的宫门上站着。
瓦片咯吱咯吱的,是鸽子落在上面的声音。
她看着站在宫院里的紫衣,满是哀伤。
“你来做什么?”
“来说清楚。”莫攸莲早就想要问清楚,“你,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番模样?”
“是么……”
紫衣苦笑,她的眼睛已经红了:“先背叛了我,然后再来安抚我?”
“没有这回事。”
“没有,可你现在怀疑我,现在帮梅朝颜来查我,你问,我为什么变……是你从要杀了她,到为她所用,我已经做得,都为了我所爱的男人,我心中的信念,我不认错!”
紫衣固执。
莫攸莲只剩下叹气的份儿了。
“所以呢?所以你是承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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