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请保持床单的整洁。你的老虎毛掉到床上不好整理!"
"嗷。。。。。"虎人少年一阵无奈,"我没有心情和你吵架。我再不出去,就要在房间里长霉了!"
"那不是正好吗。"贝迪维尔看着窗外阴沉沉天空。乌云仍在聚积,从昨天中午就开始下的大雨,到现在仍没有停止过。
而且,听说这场规模很大,覆盖了整个幽暗地域。这场及时雨虽然解救了幽暗地域的干旱,却又把本来就少得可怜的太阳光给遮蔽了。
再这样下两三天,整个世界都会长霉的。实际上,艾尔伯特的房间已经一阵霉味儿了。
霉味?还是说。。。。。。
贝迪维尔看着躺在床上的白老虎,老虎的毛发乱糟糟,看起来并不那么干净。那个奇怪气味的来源就是这只老虎,而且他还在贝迪维尔今晚要睡的床单上打滚。。。。。。
贝迪维尔灵机一动:"艾尔,其实,应该还有一个方法让我们有机会出去悠转一下。虽然只是很短的一段时间。"
艾尔从床上跳起来:"什么?!"
"洗澡?"罗布尔族长正忙着处理手上的公务,他在一大堆战略文件上签字。他没有向贝迪隐藏这些文书,因为贝迪压根就看不懂那些凶牙族的文字。
"泡温泉!"艾尔伯特道,"就在那个小山上,泡一下而已,总可以吧?我们不会乱跑的,而且也有守卫陪同。"
"又要浪费珍贵的警备来陪你们两个小子瞎闹。"罗布尔十分不愿意。
"可是,我已经两天没有洗澡!"艾尔伯特一脸可怜巴巴的样子看着自己父亲,"你看,我都快要发臭了!"
"忍耐着。别的村子缺水,甚至几年没法洗澡的人都有呢。"罗布尔不以为然,"你小子两天不洗澡算什么。"
"老爸你全身黑毛,十年不洗澡也没有问题。我可不同啊!这白毛,两天不洗澡就被看出来了!"艾尔伯特继续瞎扯着一堆歪理,"你看,我腋窝的毛都成黄色……"
"够了!"罗布尔真的受不了儿子这样的瞎搞(特别是受不了那个体味),终于退让了,"你们去吧。限你们十分钟后回来。"
"十分钟连屁股都没法洗干净!"
"半小时!……现在,快给我滚出去!"罗布尔吼道。
艾尔一脸阴谋得逞的得意样子,吐着舌头转身往外跑。贝迪维尔没好气地笑着,正打算跟着出去。
"银狼,我知道你昨天都干了些什么。你以为离间图坦族长和我们的关系,就能够减少兽人联军的战斗力吗?"罗布尔突然道。
"。。。我没有打算离间你们。"贝迪维尔道,"我只是想告诉图坦大人,即使生活再怎么艰苦,都不应该放弃自己活着的尊严。"
"哦,……呸。还'活着的尊严'!?"罗布尔怒道,"在埃及那次大屠杀中,人类有给过我们'活着的尊严'吗?
在兽人们活着的时候,人类想奴役他们。即使到兽人们死去了,人类还要扒掉他们的皮毛。这算什么'活着的尊严'了,就连'死去的尊严'都没有!"
贝迪转过头来,满脸悲哀地看着黑色的大老虎:"关于你大儿子的事,我很抱歉。但是,犯错的是一部分的人类而已。你想向全部人类复仇,就连那些无辜的人类也卷入其中吗?。。。。。。复仇又能换来什么?那只是徒增悲伤而已。"
罗布尔并没有被劝服。相反,他眼中的怒火燃烧得更加旺盛。他用一种幽怨又嘲讽的语气对狼人少年道:"你知道,你父亲是被我杀死的吗?"
贝迪维尔一阵沉默。
面对贝迪的沉默,罗布尔抽出一把利剑。剑上散发着苍冷寒光:"在宗族大会上,我就用这把剑,把你父亲的肚子破开。
我看着他的肠子从满是血的肚子里洒落一地。"
狼人少年大惊,可是对方并没有停下。
"我没有停手,我向上劈,割开他的胃,割开他的气管,割开他的喉咙,把他的脑袋也一分为二。"
贝迪双腿发软,往后一跌。他坐在地上,眼看着罗布尔整个人往他身前压来!
"我最后用这把剑劈开他的胸口,把他那仍然跳动着的心脏挖了出来。"
狼人少年直喘着气,他的愤怒和惊恐到达了最高峰,在他面前的杀父仇敌却逼到了少年的面前,二人面对面,彼此的距离只差一寸!
"怎么样,小子?我这样说,你还能够说没有关系,不想复仇吗?!"
"哈,哈,哈。。。。。。我。。。。。。不想!"狼人少年喘着粗气,愤怒却压过一切,他的瞳孔因为极度的兴奋而收缩至最小!
"真的是一名伪善者!那么……"罗布尔把利剑交到贝迪维尔的手中:"来吧!武器在你手哦!………这就是当年我用来杀你父亲的剑!你真的不想,用这把剑,报你杀父之仇吗?"
冰冷的剑,在狼人少年手中变得滚烫。仇恨的怒火把狼的每一寸肌肤,每一根毛发都加热到接近燃点。他紧握着剑,双手震颤,滚烫的汗从他毛发的末端冒出来,犹如雨点般落下,啪嗒啪嗒地,滴在木地板上。
刺下去。一个声音在狼人少年的脑海里不断回响。
刺下去,终结一切。
这是报杀父之仇的捷径。这也是结束这场战争的捷径。
刺下去,终结一切,然后世界就清净了!
"不!!!!"贝迪维尔瞬间爆发出狂化术的力量,变成魁梧巨兽的他,一下子把罗布尔撞倒在地上!
"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巨狼举剑狂刺,一剑刺向罗布尔。
一秒后,贝迪维尔回复了原形。
就在罗布尔的小腹旁,有一个小口子。利剑深深地陷入了地板里,只在虎人的腰间划出一道小伤口。
贝迪并不是失手了。他在关键的一瞬间,用理智压过自己的愤怒,让这一剑刺偏了。
罗布尔失望地看着狼人少年。他所期待的复仇喜剧并没有发生,换来的却是仇人的宽恕。
"你这个胆小鬼。连杀父仇人都不敢杀吗?"他嘴硬地说着,但答案是什么,他心里最清楚。
"我不是不敢杀你。"贝迪维尔静静地哭着,"但是,我不能够杀你。我杀了你,艾尔会伤心的。他是我的朋友,而我绝对不会做伤害朋友的事。
一名父亲杀了另一名父亲,儿子为父报仇,就杀了这一名父亲。这名父亲的儿子也为了报仇,把那一名儿子杀死了。儿子也有自己的儿子,儿子的儿子继续去杀仇人的儿子,两伙人世世代代互相厮杀,要一直杀到谁都不剩为止吗?
就这样一代又一代地把仇恨延续下去,这个世界就会改变吗?
求你了,不要再去怨恨了!这个世界的悲哀已经够多了,没有必要再让它继续增长!放手吧!"
直到现在为止,罗布尔才终于明白了,这名狼人少年是货真价实的义人。
他不会因为复仇而发狂,也不会因为怨恨而疯癫。虽然稚嫩笨拙,但贝迪维尔的灵魂无比的纯洁善良。
这也是,罗布尔一辈子也无法达到的境界。失去大儿子罗伯特的他,已经忘记了什么是宽恕,彻彻底底地成为了复仇的恶灵。
是什么让我们如此的不堪?
是什么让我们如此的渺小,连一名瘦弱小童都不如?
在贝迪维尔转身离去后,罗布尔还在静静地反思着。
一名少年的话语,让时空出现了变数,让本来不应该发生的事件渐渐变得有可能发生,让世界的巨大命运开始脱轨。
第四奇迹………卡玛(命运)创造,总在贝迪维尔不经意见发动。规模有多大并不重要,重要的是。。。。。。
……命运的变数,已然出现了。
1:376 再战之于圣灵(一)
1:376 再战之于圣灵(一)
"哇,你和老爸聊了这么久,都聊了些什么?"艾尔伯特在房间里等着,只穿了一条裤衩。看小说首发推荐去眼快看书
"你还没有去泡温泉,就开始裸。。。奔了?"贝迪惊呆地瞪眼看着他的小伙伴。
"外面下大雨啊,你要我穿衣服去喵?"小白虎在理所当然地说着一堆歪理。要是这家伙认识崔斯坦,他俩绝对能够凑成一对活宝。
"贝迪你也脱光了吧!我们一起在雨中裸。。。奔,啊哈哈哈哈哈!"
"我还是打伞算了,谢谢。"贝迪四下找寻雨伞。
当然,没有。
怎么会有呢。罗布尔族长的家并不算一穷二白,但罗布尔对艾尔伯特很严格(冷漠),基本上不会给虎人少年留太多的生活物资。
并不是穷,而是因为艾尔这家伙见血会晕,根本成不了优秀的战士。
这样的废材,如果过了成年礼还无法找到办法展示自己的价值,会死得很惨。
没多久就要死的儿子,连去爱都没有必要吗?
想到这里,贝迪维尔不禁一阵心酸。……这和他家里一样,同样是溺爱大儿子,漠视小儿子的做法。即使是现在,罗伯特早已逝去,也仍然无法扭转艾尔伯特被轻视的局面。
为什么这家伙还能够这样天真烂漫地笑着,好像对自己不公的命运从来没有过不满似的。
至少现在,陪这小子一起疯吧。无论未来如何,现在,此刻,要一起创造欢乐回忆。
贝迪维尔怀着复杂的心情,也脱剩一个裤衩,装出一阵愉悦的笑,陪着艾尔伯特一起往屋外冲。两名少年在滂沱大雨中狂奔,把淋雨也当作是一种玩乐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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