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了,洗洗睡吧。"格林薇儿道,"你一身血腥味,把衣服脱了让我洗干净。"
亚瑟红着脸:"不用。我自己会处理。"
1:407 启程之于旅途(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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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瑟急忙往后院跑去。追莽荒纪,还得上眼快。
经过圣灵白凤凰的治疗,他身上的伤都好了,体内的圣灵和邪灵也暂时不闹腾了。但他满身的鲜血,衣服全被染红了,黑龙甲的缝隙间也被血濡湿得粘腻无比。他早就想去洗个澡舒服一下了。
正如亚瑟担心的那样,后院的洗澡池也是由糖果砌成的。和原来的木屋洗澡池十分相似,池子被四面墙围绕着。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它那神奇的巧克力墙。
冒着气泡的池水也是滚烫的苏打水。亚瑟捞了一把来喝,只有柠檬香味,却没有味道。这是不含糖的汽水吗?
身上的疲倦让亚瑟忘记了什么是逻辑,他干脆懒得去想,脱光了就往池子里跳,顺便在池子旁用苏打水洗涤衣物盔甲。这些神奇的炭酸水碰到衣物上的污迹 ,马上就把脏污全部分解了。
如同奥瑟王能够在屋子里凭空拿出食物一样,这片阿瓦隆净土肯定有着自己的特殊性。
比如说,随心所欲地变出想变的东西。。。。。。?
亚瑟试图集中精神变出一些金子。他却发现自己纯粹是在浪费时间。当然了,事情怎会像他想象之中那么见到。
就在他在发呆的时候,一个声音在亚瑟耳边响起:"亚瑟?"
"噗!"亚瑟几乎要吐出一口鲜血。他吃惊地抓了一把衣服遮住自己下半身。
格林薇儿穿着一身白色比基尼泳衣,出现在亚瑟面前。
"你你你你您您你这是在干什么?!"亚瑟惊呼,他吃惊得连声调都不断变尖。
"当然是来洗澡咯。"女孩跳进水池里,苏打水扬起一阵泡沫,发出滋滋的声响。
亚瑟看着格林薇儿从水池对面慢慢走过来,他连忙逃避似的往后退缩:"别,别过来!我还没有洗完……"
"啊哈哈,害羞什么?我们一起洗不就好了吗?"格林薇儿已经逼近了,她丰润那适中的胸脯在亚瑟眼前随着布履一颤一颤地上下抖动,在比基尼泳衣的承托下更显弹性。
有什么从亚瑟的鼻子里流出,那是少年的鼻血。
头好晕。热苏打水让亚瑟下身一阵胀痛。
"亚瑟。"少女伸出纤纤玉手,捧住少年的脸:"我们来一起洗……"
她的嘴唇快要吻下来了。
不行!这样的格林薇儿,绝对很奇怪!
真正的格林薇儿,绝对会做出这种事情!
亚瑟全身发软,但他在千钧一发的时机里伸手抓住自己的王者之鞘,发动了鞘的'破法者'!黄金色的光茫在亚瑟身前炸开,闪得让人目眩头晕。
"走开!"亚瑟顺势推开格林薇儿。
"呜!"女孩狼狈地倒在池子里,她慢慢地爬起来:"为什么?亚瑟?你难道觉得我不够魅力吗?"
"少装了,你根本不是格林薇儿!格林薇儿才不会这么大胆!……你是谁?!"
"亚瑟。。。。。。"女孩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看着亚瑟,似乎在乞求骑士的怜爱。
"别装了!把原来的格林薇儿还给我!我讨厌现在这个狂放的格林薇儿!"亚瑟吼道。
女孩一阵沉默。片刻,白色的光芒开始从女孩的全身发散而出,最后凝聚在格林薇儿胸口链坠的钻石上。透明如水的钻石马上就变成了乳白色。
"。。。嗯!?亚,亚瑟?!"格林薇儿回过神来,看见浴池里只挂了一条布的亚瑟,再看看穿着比基尼泳衣的自己:"哇啊啊啊啊啊!"
"噗。。。。。。"亚瑟一边伸手抹了抹鼻子上的鲜血,一边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你干了什么?!"格林薇儿怒道。
"是'你'干了什么,格林薇儿。你怎么会被自己的灵性侵占了身体?"亚瑟驳斥道,一边把自己的身体埋进水里。
"。。。。。。我记得。。。我在圣地的祭坛上召唤自己的灵性,为了赶回来救你……"
"果然。刚才就觉得你很奇怪。不知道圣灵的使用方法,你就大胆得直接召唤灵性了?"亚瑟冷笑道,"小心身体被圣灵侵占,永远失去自己的身体。"
"这,这个不用你来提醒!"格林薇儿怒道,连忙往水池边退去,她的脸比晚霞还有红,在水池的魔力过剩光中映衬着夜色,"快,快点洗完!等一会儿我和你有话要说!"
接下来有一个地狱等着亚瑟。亚瑟看着格林薇儿匆忙离去的身影,一阵郁闷。
他低头看了一眼,更是郁闷,恨不得马上找个地洞钻进去。
深夜,格里克族的领地,族长大屋的偏厅里。
睡在兽皮上不能说难受,也不算是舒服。魔兽的皮毛又硬又粗糙,几乎和地面的硬度相当,唯一的好处是耐用。贝迪维尔突然想念起象人族那些草料编织而成的床垫:那个起码有一定的柔软性,而且不刺肉。
辗转反侧的狼人少年,睁开眼看着身旁睡在另一张兽皮上的艾尔伯特。
"艾尔,睡了吗?"他压低声音问。
"睡了,别吵我。"艾尔冷淡地回答了一句,他显然也心事重重,在这样一个寒冷的冬夜里无法安眠。
"艾尔。。。。。。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你不是已经成为突厥族的一员,决定在突厥族的村子里生活吗?"
"。。。。。。我知道。我知道,但是……"
突然要一名刚满十六岁的虎人少年背井离乡,在异族的领地里寄人篱下挣扎求存,无论他心里素质再好,都会觉得不安。
这也是贝迪无论如何都帮不上忙的一件事。他能做的,只是自己的本分,尽力把和平带到幽暗地域的每一处。
无论是人类还是兽人,他们都应该有一个更好的未来。只为生存而如此痛苦挣扎。。。。。。这也,太悲哀了。
第二天,贝迪维尔精神斐萎地爬起来。今天又是下雨天,天气有点阴沉。
他跑出去打算找哈克特三兄弟询问情况,却意外地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孔:凶牙族(虎人族)的族长,罗布尔!
"什么?!"贝迪维尔向后退缩了一步,罗布尔已经走了上来,"早安,银狼贝维尔夫。"
一个人从偏厅卧室冲出来,笨拙地撞在贝迪维尔身后,"老,老爸?!"艾尔伯特的声音在贝迪正后方响起。
"艾尔。"罗布尔冷淡地说了一句。
"你在这里干什么?!"贝迪怒目圆瞪着罗布尔。
黑色虎人的金黄色眼睛和银狼的蓝色眼睛对视,迸出敌意的火花。
1:408 启程之于旅途(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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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儿子在哪里?"罗布尔直截了当地问。追小说哪里快去眼快
"在我背后。"贝迪维尔冷然答道。知道了埃及大屠杀真相的贝迪维尔,对罗布尔族长的好感一落千丈,说话甚至带着满腔敌意。
"我说的不是艾尔。我再问你一遍,罗伯特在哪里?"
贝迪维尔刚想开口,艾尔伯特却拍了拍贝迪维尔的肩膀,抢先一步开口道:"哥哥和其他白熊人一起,在运往潘托拉肯的奴隶船上。船现在已经越过罗马的边境了,你们追不上的。"
"艾尔,你居然……"
"我不这样做,该怎么做?!把变成白痴的哥哥送回凶牙族的领地,好让老爸你抛弃他,就如同你抛弃我一样喵?!"艾尔伯特的手紧紧地捏住贝迪维尔的左肩,指甲都陷进贝迪肩膀的肉里了。
狼人少年却咬紧牙关安静地等待着,从艾尔紧张发抖的手上,感觉到虎人少年心里的痛苦。他无法为朋友消除那份痛苦,只能帮朋友一同分担它。
罗伯特的眼神有点游离,可能自知理亏:"很好。你这个出卖兄弟的家伙。把你赶出家门,看来是个正确的选择。"
"你没有把我赶出家门,而是把我卖掉了。别一副假惺惺地说着些虚伪的话,臭老头!"艾尔抓得更用力了,贝迪维尔感觉到自己肩膀有血在涌出,"十年前,你卖掉自己族人时,也这样心安理得地欺骗着自己喵?!"
罗伯特听到这个的时候,脸上露出一阵狰狞的冷笑。
片刻,他才发话道:"你说得很对。那时候我们不得不这样做。我,格里克族上一任族长哈克特,狐人族上一任族长雷德,我们全部都知情。"
"果然……"
"我不会后悔。我们必须得这样做。不这样削减人口的话,我们只能全员饿死。"罗布尔的脸上冰冷而严肃,一点都不像在撒谎。
"艾尔,你也是靠着那些人的牺牲而长大的。没有他们,你早就被剁碎吃了。你知道你妈妈的下场是什么吗?她……"
"闭嘴!"艾尔大喊道。
罗布尔退后一步,在客厅伫立着:"我才不管你们打算做什么。你们以为能够靠那么点情报就让格里克族改变参战的态度,简直可笑。"
贝迪维尔现在终于懂了。罗伯特是来阻挠贝迪他们的和平协商。
"。。。你真的,这么希望和人类开战吗?"贝迪维尔低声问,"明明没有依据,就连憎恨人类的理由都是你自己捏造出来的……"
"捏造?那真是我捏造的吗?"罗布尔却直言不讳:"如果我们的生活余裕一些,我们就不用连自己的族人都出卖,让他们去送死。他们的死,正是人类压榨我们生存空间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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