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耗了半天,好不容易换走带血的旧绷带,重新换上干净的新绷带……但它已经开始被血染红了。
"终,终于好了吗?"煞星气若游丝地问道,同时也看见yankuai师默林来了。他在煞星换好绷带后负责用魔术治疗。
"接下来就交给我吧。"默林对治疗师说。治疗师点了点头,收拾了一下就离开了。
"法师,你的治疗没有用啊。"煞星抱怨道。默林来了好几天,每天都对龙用治疗魔术,但收效甚微。
"那也得坚持下去。如果连你自己也放弃治疗的话,就真的没救了。"默林鼓励道。
治疗魔术实际上是最简单最纯粹的魔术,魔术师只需要把环境里的光子聚集起来,通过手掌送到患者需要治疗的那个部位,缓缓渗入患者体内的光子就会刺激受损细胞,让伤口加速愈合。
但是,煞星体内有世界之壁的钥匙碎片,而且有六块之多。这东西能以惊人的速度吸收自由光子。
因此,每当默林对煞星使用治疗魔术的时候,从他手掌里放出的光子瞬间就被煞星心脏内的钥匙碎片吸走。这样一来,不仅没有达到治疗yankuai的效果,瞬间过量涌入的光子还对煞星的心脏造成负担。
也因此,默林的治疗魔术并不凑效。他能够做到的,只是每次释放极少量的光子,一次一点点地治疗,希望这种无比缓慢的治疗方法会治好煞星的皮肤,又不会让煞星的心脏爆炸。
然而,煞星的身体也在不断恶化。失血,感染,持续的虚弱,都在抵消默林的治疗效果。治疗不仅没有进展,甚至可以说是在倒退。
星辉龙看着yankuai师那张沉郁的脸,他低声问:"我到底还有多少时间?"
默林思索了一下,最终还是开口答道:"大约三天吧。"
煞星眨了眨眼。这和他估算的基本相同。龙类能够凭直觉知道很多事情,他们是使用'真知术'的高手。而龙们最能预测的,就是自己的死亡。
当它快要来临的时候,感觉是那么的直接,你几乎能够听见它在对你耳语。
死亡并不可怕,它温柔而恬静,总会送给一个受苦灵魂以解脱的拥抱。
煞星并不害怕死亡。他只是,充满了遗憾。如果只是以龙类的形态活着,他或许并不会有如此的遗憾;但现在,他以人类的形态存在太久了,和人类牵涉得太深了,以至于留下如此多的羁绊。
……从未拥有过的,不在乎失去;一旦拥有,却再也不想遗失。
以龙的形态,他活了一万多年。他活着,却从来没有真正地活过;
以人的形态,他活了不足一个月。他却活得很精彩,很快乐。
而他贪心地,想要再活得更精彩,更快乐。。。。。。更幸福。正因为在他剩下来短暂的时间里无法做到,所以,他才感到无比遗憾。
"我不会要你想办法帮我延长生命,法师。"煞星低声道,"但是,我求你,想办法让我再下床行动一次……一天,一天就足够了。然后我就死而无憾了。"
"一天吗?我想想办法。"默林思索道。那是个困难的请求,但法师神通广大,总会想到办法的。
煞星闭上眼,困顿让他无法保持清醒了。但至少,他是带着希望入睡的。
看着已经昏迷过去的煞星,yankuai师默林叹了一口气,压低了声音说:"抱歉,孩子。你本来能得救的,但我无法冒着毁灭世界的风险,只为救你一个人。"
救一个人与保证世界的安全,默林把这两件事当在天平上横梁,他轻易地选择性后者。
他轻易地选择了星辉龙煞星作为命运的牺牲品。
但有一件事是他的失算。
就连煞星都不知道,夏洛蒂给煞星的那台有她照片的手机,被煞星偶然打开了它的录音功能,把默林和煞星刚才的对话全部录了下来。
傍晚,贝迪维尔和艾尔伯特吃了一顿丰盛的魔兽肉晚餐后,焦急地等待着帕弗的到来。迪安娜已经吩咐了下人去找帕弗,却总是找不到象人草药师的踪影。
当然了,帕弗今早杀了一名狐人管工,正在"畏罪潜逃"中。他有意躲起来的话,豹人们要找到他确实是件难事。
"'死亡巡回'到底是什么?"贝迪维尔洗干净身体跳进浴池里,转头问老管家西蒙斯。
"那是我族的一种传统的决斗方式。"老管家把换洗的衣服放在一旁的木凳上,并在房间里点起一阵香薰,"决斗的两队人各出三个战士进行大混战,直到一方的三人全部投降或者死亡为止。"
"所以,我们必须找到帕弗。只靠我们两个和哈克特三兄弟对打,会陷入绝对的不利。"艾尔伯特说着,把翅膀也泡进水里,"噢,这该死的翅膀真碍事。"
本来就不大的浴池被有翅膀的虎人少年挤进来,显得更加拥挤了。
"你该至少为帕弗不在这里感到庆幸。"艾尔伯特苦笑着说,"如果连他也挤进来的话,我们两个就不用洗澡了。而那种可能会丢掉小命的决斗,我绝对要舒舒服服地洗一个澡再去面对……"
"你的腿怎办?"贝迪维尔担心地问,"已经痊愈了吗?"
"嗯。"艾尔活动了一下断了的左腿。虽然还打着夹板,但他已经感觉不到左腿的疼痛。吃下的黄金蛋不仅让他长出了翅膀,还治好了他的腿伤。
"贝迪,有点事我想对你说,假如我没能活下来的话……"虎人少年看着一旁的老豹人西蒙斯。
西蒙斯很识趣地离开浴室,让两名异族少年能够私下交谈。
1:426 狂舞之于祭礼(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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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尔伯特叹了口气,调整了一下坐姿,尽量在浴池里舒服地坐下。追小说哪里快去眼快
"贝迪,如果我没能活下来的话,"虎人少年说,"你就投降,想办法离开格里克族的领地,不要再插手这事了。哈克特三兄弟和那位大祭司迪安娜都不是好人,卷进他们的勾心斗角之中,你的下场会很惨。"
贝迪维尔却并不这么认为。他看见艾尔伯特评论迪安娜的时候眼中明显有一种异样的光芒,他知道虎人少年对那名雪豹少女有着特殊的感情。
"艾尔,你喜欢迪安娜?"
"什喵?!别胡说,没有那回事!"艾尔伯特连忙否认道,"我最讨厌那女人了,居然利用我帮她夺权,还把我的身体搞成这幅样子……"
"但你仍然喜欢她。"贝迪维尔却一针见血地说道。
艾尔愣了一下。
之后,他才支支吾吾地道:"我只是。。。。。。有种很熟悉的感觉。总感觉自己。。。。。。曾经在哪里见过她。很久很久以前,见过她。"
那是一种连艾尔伯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既视感。他见过这名陌生的豹人少女。
正因为这既视感,他才会义无反顾地跟着"杰克"进入魔境提丰,最终吞下黄金蛋,让自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艾尔伯特和迪安娜之间必定存在极深的缘份(卡玛),必定有某种巨大的命运把这两个人牵扯到一起。贝迪维尔是这样认为的。
无论是人为还是天意,他们已经没有了退路,只能够继续往前了。
同一时间,草药师帕弗正在雅典的郊外潜伏着。他使用了象人族的'净味秘药'来消除自己身上的气味,让豹人们几乎无法追查到他的行踪。但他自知这样做只能让他逃脱一时。
那些到处寻找他的豹人们其实是大祭司派来的,目的是找回帕弗好帮助艾尔伯特他们进行'死亡巡回'决斗。
帕弗却误以为那些豹人们是来追捕自己的,因为他今早在货仓里杀了一名狐人监工。
虽然担心还留在旅馆的贝迪维尔和艾尔伯特,但帕弗只能够如此潜伏在城郊,再趁明早天刚亮的时候逃离雅典。
半夜行走在荒野里是十分危险的举动,这里有无数的魔兽在横行,即使强壮如帕弗这样的象人,一个不小心也可以成为魔兽们的晚餐。
他找了个小小的山洞过夜,连萤火都不敢点。幸好有净味药帮助他隐藏踪迹,只要他不在半夜乱发出声响,大可以放心不会被魔兽找到。
为了保险,他在周围的环境里也洒了不少药水,这些药水的气味刚好够让魔兽们厌恶,而又不至于浓烈得引起豹人搜索队的注意。
布置好一切以后,帕弗挤进山洞之中,再在洞口盖上少量枯枝,然后安静地潜伏在夜色里,等待日出。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会在雅典城郊这个隐藏点里看见惊人的一幕:
数百头巨型的魔兽,在一名红衣人类女性的带领下,正在向雅典进军。
这些魔兽每一只都拥有超过二十英尺的体长。在夜色的幽暗之中,它们一只只张开发着红光的眼睛,看起来十分恐怖。
如果这些家伙们闯进雅典,必然会造成一场大杀戮。
但是,现在的帕弗无计可施。他无法阻止这些怪物的袭击,也不知道怎样去通知城里的人们避难。
女人领着无数的魔兽,静静地往城里移动,似乎在准备一场夜袭。
(该死的人类。真是奸诈狡猾!)
帕弗极小心地从藏身处爬出,匍匐在地,以极缓慢的速度跟在魔兽大军的背后。他身上的净味药足以让他不被魔兽们发觉,只要他移动得足够慢,足够小心的话……
又是美好的一天。今天,亚瑟要和父亲练习一些基础的剑术。
六岁的小男孩举起木剑,攻向父亲的右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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