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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殊急忙拉一付馨竹,示意她不要冲动。徐殊仔细的看过去,却现四周的水底生物差不多爬满所有的石壁,这四幅画上却一只也没有,甚至没有敢靠近这四幅画丈内的生物。四周的生物却悠然自得,很明显早已适应了这种情况,那就是说这四幅凶和尚图已存了很久了,久到水底的生物都习惯了。徐殊仔细打量这四个和尚,四个都是头顶烫着九颗戒疤,衣袍纷飞,择人欲扑。徐殊是个假和尚,但也知道这个世界上有资格在自己头顶上烫九个戒疤的,现在只有嵩山方丈永觉一人,难道这四个和尚,是四代当年的少林方丈?
徐殊转眼摇了摇头,少林的方丈要是长这个一幅凶相,哪里能收得了弟子,这四个和尚一看就知道是那种渡人只有一种方法,就是送去投胎的人。徐殊再往脚下一打量,却已到潭底,是无数年代沉积下来的稀泥。徐殊神魂向稀泥之中探去,现在这里神魂使用费力无数倍,以他的神魂,居然只探到稀泥里面三四丈,稀泥里面全是些人兽的骨头和浓郁的阴气,根本没有它物。
地方就这么大,事物就这么多,付馨竹四处打望一圈,根本没有任何意想中的宝物或者奇药,看起来仿佛这是一个自然形成的阴气积郁之地。但这四幅凶和尚图,总不可能也是自然形成的吧,而且神魂在这个地居然吃力万分,这里不但有鬼,而且是只好大的鬼,付馨竹静静的想道。
徐殊和付馨竹对视一眼,徐殊眼中精光一闪,刺月剑猛地爆起一道剑光,朝着脚下淤泥之中的潭中心直劈而去。
“阿弥陀佛,贫僧清修多年,你又何必来打扰贫僧的清修呢!”一道颤巍巍的声音猛地自脚下的淤泥之中传出,声音仿佛长满了锈的铁锅刮响一样干涩和刺耳。徐殊的刺月剑光急劈而下,一下切入淤泥之中,却如泥牛入海,一点声息也无。淤泥慢慢合拢,又再铺平,只留下一道淡淡的印子,好像徐殊根本没劈过一样。而这道声音响过之后就沉默下去,也没有了任何动静。
徐殊的心慢慢的在往下沉,身上也开始冰冷,这道剑光当然没出全力,但也有三分力气,放屁不响也能臭人,但自己三分力气的一剑却还不如一个屁。徐殊默立片刻,说道:“敢问前辈何人,晚辈乃是大凉山玄清宗清云真人。今日得此机缘巧遇前辈,前辈能否出来一见,如有需晚辈效力的事情,晚辈定当全力以赴!”
“阿弥陀佛,相见即是有缘无错,但有的是善缘,有的却是恶缘,施主又何必执着。非是老纳不肯见你,乃是不能见你,老纳被恶人困在这七星锁阴之地已是近千年,出不去啊!”
“哦,前辈能否告知名号?这是何人,所为何事,竟要将前辈锁在这绝阴之地呢!”徐殊问道。
这道干涩而刺耳的声音哈哈一笑,说道:“老纳已千年不见外人,既然你想要知道,那老纳就告诉你又何妨。”这道声音停顿少许,继续说道:“这是一个千年前的古老故事了!”
隋末唐初,少林极盛之时,嵩山有一位小武僧,法号叫做智光,是一位非常聪明、非常强大的武僧,更是嵩山的骄傲,少林未来的方掌之选。此时的嵩山也正处于极盛之时,总领天下佛子,释经典、著武学、讲佛法、济天下,当然,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那就是降妖魔。智光自小被收入嵩山,三十多年的清修从未下过山,嵩山的所有长辈都震惊于智光在修行上的天分,在方丈的安排下,一位又一位的长老不停的教授智光少林的武学和神通,一次又一次的不停考核智光的修为。终于,在智光三十九岁这一天,所有的长老一齐找到方丈,他们告诉方丈,他们愧为长辈,已无法可教,更无能以考了。可是智光早已沉浸在了少林以及天下如渊似海的修行和神通之中,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如何提高自己的修为,他自身的修为,更是早就到了活佛之境,再加上他在修行上的人天分,智光和尚汇集千门万法为一炉,已到了要总结出自己独特修行之法的关键之时。
这一天,嵩山的方丈找到智光,告诉他,前人的路,永远不同。如果永远按照前人的修行之法,你也许能能一帆风顺,但却永远不可能登临绝顶,每一个登临绝顶的人,都有自己独特的感悟和修行之法,这些人,才是推动整个修行界展的功臣,他们感悟出一种又一种心境,创造出一种又一种神通,为后人指明方向,这样的功臣,数百年一出。现在,他要求智光也去争当这样一位功臣。方丈和众位长老就这样将智光赶下了山,让他去天下寻找自己的感悟,并最终成为修行界中的功臣,让后人来修行他创下的功法,摸他的石头去过河。
………【第一百七十四章 就算这个妖魔是自己老子也】………
智光就这样下山去了,在佛祖光芒的照耀下,凭着无边的法力和神通降伏了一个又一个的妖怪,挑战了各大门派的一个又一个高人,却始终未尝一败。这一天,智光的足迹已踏遍了整个中原大地,中原对他来说已经征服,于是他去到了海上。在广袤无边的大海之上,智光遇到了一个人,这是一个女人,一个非常纯真的小姑娘。当智光的手指点向这个女人白玉般圆润的额头之时,这个女人落泪了,她告诉智光,她虽然是妖身,但却从未杀过生,从未害过命,她一心一意的修行,日日修身,时时净心,历时千年始得人身,足可见其心之坚,更可见其志之诚,这样的妖怪,又何罪之有?这个问题难倒了智光,他一向认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但眼前的这个还算不算是妖怪?他阅尽无数的妖怪,无论如何炼形都掩盖不住身上庞大的妖气,身上更是或多或少能带有妖身的痕迹,但眼前的这个妖怪,除了身上一丝淡淡的妖气之外,那掩日遮月的容貌,那峰峦起伏的身子,那清爽干净的口气,那叮咚悦耳的声音哪里又像个妖怪,甚至智光都没能看出这是个什么妖怪。
智光犹豫良久,看着那并无一丝媚态,更无一毫做作的妖怪心中一狠,就算你是不谙世事的好妖怪,但也是妖怪,今日不坏,难保以后不变坏。智光不是经僧,当然就不是心慈手软的货色,更不是天天阿弥陀佛讲道理的酸和尚,一旦决定,就要下手除恶务尽。
就在智光心中暗下决心的时候,这只不谙世事的小妖怪还天真的以为智光不杀她了,高兴的伸手过来拉住智光的手说道:“哥哥,你的衣服脏了,来穿我的吧,我有好多好多漂亮的衣裳。”说完就直接将身上的衣裳脱了下来,套了目瞪口呆的智光身上,然后看着智光套上女孩衣服别扭的样子嘻嘻笑了起来,更是用手不停的拍着小巧顽强的光溜溜小胸脯,拍得小胸脯一跳又一弹,晃得天上的阳光都失色。
智光心头的佛祖一歪,差点就坐不住。手上软若无骨的柔滑,眼前蹦蹦跳跳小姑娘,这真的是妖怪么?智光在心中念了八遍大罗定心咒,下定决心。自己监视这个妖怪一年,如果这个妖怪真的是个不谙世事的好妖怪,那自己就以佛门的无上神通彻底掩去她的妖气,杀了这么多妖怪,自己还是没有感悟,看来自己的感悟不在杀人,而在渡人,或许就是眼前的这个天真的小妖怪。一年时间,智光相信,以自己的眼光和见识,这只妖怪如果是心存欺瞒,铁定瞒不过自己的双眼,那么这次的杀,或许也能带来与以往不同的感悟。每个修行的和尚都会有成佛的机缘,这个到底是不是自己的机缘呢?
这是大洋中心处的一个海岛,仿佛永远是无人打扰,除了太阳和月亮还能勤勤肯肯外,其它的一切都仿佛慢了下来。这个小妖怪带着智光参观她所有的东西,讲述她一次又一次的遇险,一次又一次的逃脱,讲述她化形时的痛苦和得人身后的高兴,讲述她一个人的孤独,讲述她一个个的心愿……每每讲到动情之处,喜时露齿拍胸,怒时咬牙手掐,哀时清泪连连,乐时手舞足蹈……智光一样又一样的听着,原来一个妖怪的生活也是如此的艰险,一个妖怪内心也是如此的丰富,以前自己杀的那些妖怪也是这样的么?
一年的时间悄悄溜走,智光没有现任何这个妖怪的做作,而与之相反的,智光心中的天性每每被这只不谙世事的妖怪勾起。他的僧袍在半年之前穿烂了,他就丢掉,与这只小妖怪每天赤身**,相对而坐,相拥而眠却不淫邪;他的功法生疏了,每天就是与小妖怪爬山下海,跑遍了方圆近千里的每一个角落,饿时食水草,渴时饮山泉;他的杀气没有了,一次次跟着小妖怪救鱼助虾,求神告佛佑万物,他和小妖怪一样,现在已经成了方圆千里的所有弱小水族的守护神,他体会到了完全与杀戮不同的感觉。
智光肯定地知道了,这就是自己的感悟,自己的感悟就是要忘,忘记以往所学的一切,以这一年感悟到的真和纯来成佛,来创造出一门注定要震惊天下的功法和神通。一年满了,智光还是没有走,但是智光开始忘了,他记忆了自己所学过的一切功法和神通,忘记了自己是嵩山的僧人,忘记了中原,忘记了自己是人,眼前的是妖。大神通必须有大决心和大感悟,再加上大智慧,智光相信,自己的大智慧没错,当所有的一切都忘记之后,自己就会立地成佛。
智光又用了半年时间忘记一切,现在的他什么都不记得,日出与小妖怪一起四处游玩嬉戏,日落就一起相拥而眠。终于,在一个晨曦初露的早上,他就要忘记早后一丝,自己的名字,智光。智光昏昏噩噩之间,他看到佛,看到佛的接引之光,他从地上慢慢升起,飞向我佛的接引之光,这就是立地成佛。
但是智光忘记了很多事情,那就是这个小妖怪从没见过人,为何会人的话语?方圆千里之内,为何这一年半他从没见到过别的妖怪?智光虽然下山几年,但沉迷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