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停的翻滚着红黑的火焰,庞大到无法想象的火元气正在从遥远的空间猛扑过来。徐殊想都没想,急忙飞到了深海之中,猛地一头就扎进了滚开的死鱼大海之中。
海面数十丈的海水都已滚开,徐殊裹在青冥钟之中,直到深入海底数十丈才感觉到温度开始恢复正常。深海之中一片漆黑,但以徐殊的目力,依然看见了无数的深海生物正在不停的舍命疾奔。徐殊亡命的往深海之中钻去,直到钻进了足有千丈,徐殊感觉再钻下去,自己没被开水烫死,反而要被高强的水压死了才敢停下来。徐殊找到一个水底的珊瑚丛躲了进去,不停的抬头望着黑漆漆的海面。透过深达千丈的水面,水中依然不停的传来一阵又一阵的猛烈震动,还有震耳欲聋的陨石砸进海面的惊天巨响,水里的生物都在惊慌失措的四散奔走。生活在这种深海的动物肯定是没有视力的,徐殊一不动,这些东西就现不了他,甚至一只小指头粗细的鳝鱼般的怪物还死命的往他的鼻孔里钻。
徐殊不知道天空的变化,但天崩地裂的一声声巨响依然穿透这千丈之厚的海面钻进他的耳朵,可想而知,地面之上现在肯定比炼狱好不到哪里去了。徐殊到现在才能静下心下,想起是自己一脚迈进这个庞大阵法的,徐殊不由得死命回想到底是哪只脚先迈的,想起来后哪只脚先迈的就铁定剁了哪只脚。徐殊想了半天,左脚右脚都舍不得,更舍不得第三只脚,正在郁闷之中呢,一道惊天动地的巨响就从海面之中传来了。
液体传声比固体更加强烈,徐殊急忙喷出青冥钟护住自己才没被这巨响震得晕过去,抬头一看海面,徐殊直想大呼一声我的天。海面之上是一片通红,整个海面都在翻滚和汹涌,原本在自己四周四处躲闪的深海鱼虾此时全部肚子一翻,统统被强烈的声波和冲击波直接震死,整个大海都笼罩在老天的怒火之下,只能默默的等待着被煮干的时刻。一块直径过百丈的陨石击中了海面,巨石溅起高达千丈的浪花,搅得整个大海一塌糊涂。徐殊躲在青冥钟之中,紧紧的藏在一大丛珊瑚丛中,可徐殊没有想到的,轰轰一连串的闷响过后,徐殊寄身的珊瑚丛就被活生生震离了海底的山石。徐殊藏身的这一大丛珊瑚丛在狂乱的海流之中疯狂的四处乱窜,徐殊此时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分清东南西北。
“呜……!”一声极其尖利的声音不知从海底哪个方向突然传来,这道声音甚至高过了刚才的撞海之声,徐殊哪怕是躲在青冥钟之内,依然觉得浑身气血疯狂的震荡,一张口就喷出一小口鲜血来。尖叫声与陨石撞海之声相撞到一起,激过满海的冲天海浪,久久才开始平静。徐殊急忙从青冥钟之内钻了出来,上了两回当终于明白了,对青冥钟来对抗声音那是自己神经短路。徐殊连忙又死命钻下海底数十丈,找到一个看来十分牢固的海底山洞钻了进去,仅仅散出几丝神魂来感应外面的情况。
海是红色的,因为整个海面都在燃烧,陨石挟着无数可燃物铺在海面之上,外加海底喷而出的黑油,点燃了整个海面。而被撞海的剧烈震动惊醒的,还有海底许多沉睡的火山,无数的地底熔岩喷出来,将海底也映成一片通红。徐殊心中压制不住的震颤,天怒之威,神挡神灭,仙阻佛亡!
………【第一百九十五章 我要让你最痛苦的死】………
“呜!”再一次急剧尖鸣响起,离徐殊不过十里的一座海底山峰猛烈震动起来,震动越来越强,最后整座山峰都四分五裂而开,一只身长数十丈的异兽猛地从中窜出。这是一只身体酷似蜥蜴的异兽,却长着九对足,一对手,蛇头似的头部已经不再扁平,开始变得圆润,显然脑容量大增,已具备一定的灵智。天怒之下,万物不存,就算是天地灵兽,也不得不在天怒之下来争这一丝活命的机会。
徐殊一现这只异兽,心头猛然一惊,对的,这就是神迹石柱之上描绘的异兽,只不同的是,眼前的这只足足有九对足,看样子弱小的早在之前的天怒之中死光了,只留下这些大佬了。这只异兽出世之后,昂就是一阵悲鸣,满目都是悲怆之色。徐殊虽然眼睛看不见,但脑海之中却清晰却反应出这一幅画面,天怒之下,万物灭绝,但天为何而怒万物不知,万物之中,即有那处处行善之种,也有那时时警心之类,对于它们,这样又如何是公平?处处行善却不得善终,时时警心却不得好死,更有那些身怀惊天动力量地奇种异兽,它们当然不甘心。这只异兽猛然冲天而起,迎头就扑向一块直径数丈的陨石。
徐殊深藏在海底的石洞之中,一颗小心肝吓得扑扑直跳,他真担心这只异兽下错了脚,一脚把自己给踩成了挂画。徐殊都不知道此刻是该念阿弥陀佛还是无量天尊,自已那点可怜的高手自尊在此时早像个屁一般没了影子。
“天杀地杀人杀万物杀,灭天灭地灭人灭万物!旧纪之末,新纪之初,天怒地愤,焚天煮海,传说果真一点不错,哈哈!”正在徐殊心慌慌之时,一道声音猛地从徐殊身下的山中响起。“师傅炼魂定命,说腹魔将灭,人族将兴,果真一点不错,我人族等这一天好久了,哈哈!”一道人影突然从徐殊藏身的山下飞出,却是一个披仗剑,身裹兽皮的黑脸男子。这个男子抬头望天,一幅跃跃欲试的样子。
“虎九,回来!”又是一道声音徐殊的身下的山中响起。虎九显然就是指这个裹着兽皮的男子,这个男子年轻的面孔上充满了不甘,但依然嗫嚅几下窜进了徐殊身下的山中消失不见。这个男子虽然仅仅是披着兽皮,但身上的法力波动却如渊如海一般深沉,就更不要提这个男子都不敢违抗的山中那道声音了。奇怪的是,几人仿佛都对徐殊视而不见,或许,徐殊在他们眼里,真的和只蚂蚁没有区别。
海面之上轰然出一声惊天巨响,冲天的红光将千丈之深的海底都映得泛红。“嗵!”的一声巨响,先前出海的那只长达数十丈的异兽掉回了海中。异兽长达十多丈的尾巴已断了一半,身上的九对足中有两对只剩下焦黑的枯骨,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烧伤。异兽不甘的怒吼着,但声音越来越嘶哑。
“虎七、虎八、虎九、出手!”徐殊身下的山中猛然窜出三个年轻男子,三人清一色的披着兽皮,所不同的,手上各提刀叉等在徐殊看来极尽简陋和粗糙的武器。三人毫不犹豫的就朝着异兽围了上去,其中一名男子冷冷的说道:“腹地七星魔,今天你在劫难逃!”
异兽一看见这三个人,顿时明白了这三个人的用意,反正绝不会是来安慰自己受伤的**和心灵就是了。异兽突然张口说道:“卑鄙的人类,居然敢向我出手,你们就不担心天怒之下,万物灭绝么?”只是异兽舌头细长,所以话声极为含糊。
男子哈哈一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说道:“做事,要用脑子的。哦,我忘了你们根本没脑子的!”男子说完猛地扬起手中的钢叉,状如疯魔一般跳起舞来,口中念念不停的嘀咕着咒文,然后一场手,手中的钢叉就化为数丈长短,扎向异兽。其它两名男子也一样祭起手中的武器,纷纷抢上围攻异兽。
异兽猛地一阵怒吼,积威之下,三名男人都有些手抖,但更强烈的是,那种压制不住的快感和刺激。异兽半根断尾一甩,就搅起一海的怒涛横扫向三人。三人急忙上蹿下跳躲了过去,可怜的是徐殊,这条长达二十丈的断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滚滚的扫向徐殊所存身的山峰。
徐殊的力量,在眼前这只异兽面前根本不能提,如果躲不过,那这条巨尾绝对能将徐殊浑身骨头打成骨粉,让徐殊后半生生活不能自理,可是徐殊现在真的躲不过。徐殊眼中精光一闪一闪的明亮,他却丝毫没有动,甚至连躲闪一下的动作都没有做。巨尾临头,遮挡住了海面抛下的所有红光,让徐殊眼前一片漆黑,快如闪电的轰隆水声之中,巨尾就从徐殊的身上一丝不差的扫了过去。
徐殊猛地睁开眼来,心脏嘭嘭跳得有如擂鼓,他还是他,他根本没有动分毫。他是在赌,赌输了他就必死,赌赢了,那他就……是的,徐殊赌赢了。徐殊在这三个人和异兽来来回回都没有现他的时候就心中隐约升起一个念头,这个天地不是真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眼前的一切都是源于那个神迹石林的大阵。徐殊赌赢了,天地之中会有很多奇怪的习俗或地方,最常见的是阴兵借道之类,在一些山谷之中,常有人会听到数千年之前战场杀伐或者古代人声,后人不懂就称之为阴兵借道。其实这只是这些地形奇怪,地下的矿石产生奇特的磁场,类似现在的录音机原理,将远古的一些声音或画面记录了下来,再到一定的天气影响磁场变化之时放出来。徐殊当然不明白这些,但他现在知道了,眼前的一切都是跟那个神迹石林有关,而且这个阵法比他想象的还精妙许多,当你沉浸于其中,以为身边的一切都是真的之时,那身边的一切都是真的,你受到的伤,你的死亡都会一丝不漏的体现在你的身体之上;如果你明白了,那四周的一切,就只是历史在你眼前的重放。
阵法最奇特的作用的之一就是迷幻,让困在其中的人分不清东南西北甚至自己的生死,人的身体是由神魂主导的,当你的神魂认为自己已死的时候,那身体也就会接受到神魂的信息,关闭思想和器官运行,直至死亡。吓死的人,并不是真的苦胆给人吓破了,他们就是神魂受到刺激,认为大难之下,自己已死,所以慢慢的身体虽然没有任何伤害,但依然要死。徐殊从这无边的幻象之中清醒出来了,他一运功查看身体,骇然就现,自己之前受到的震伤还在。徐殊眼中精光不停的闪动,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的三人一兽大战,历史,在他面前翻开了独特的一页。
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