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高呼大叫不止。徐殊慢慢的走到天台之上站定,时间正好是午时四刻,徐殊望了望下面的黑麻麻人群,面无表情、声如洪钟的说道:“凡天下均同是性,天性既善,悉生万物,无不置也。地性既善,养生万物,无不置也。天地有好生之德,我等定要惜命惜身,奈何日前我大凉山之地妖孽作乱,意欲祸害苍生,我虽然以身拒敌,最终杀妖除恶,但终究是犯了杀戒,违背我道门之宗旨。故今日贫道在此讲经半日、普济苍生以积德,并在讲经完成之后祈福上天,以求上天怜我大凉山一地,灾祸不降、风调雨顺!”
四周的人群之中在曾风安排的人员鼓动,以及徐殊的酒肉、几天前的狐精事件之下,爆出一阵猛如暴雨的掌声。徐殊的等了好半晌,人群才平静下来,徐殊接着讲道:“上顺天时,下养万物,草木昆虫不失斯所,獭未祭鱼不施网罟,豺未祭兽不修田猎,鹰隼未击不张尉罗,霜露未沾不伐草木……”徐殊讲的是《爱民》一书中的内容,徐殊举办祈福大会,就是摆下擂台,让人不爽就来打。祈福大会分为两部份,第一部份就是讲经,这是文斗,文斗如果不敌,那徐殊就是身败名裂,玄清宗趁早关起门来带孩子拉倒;第二部份就是祈福,徐殊肯定要作法弄点动静,有人挑战那就是武斗,徐殊如果不敌,那就是被人打死了也活该,这就是要出名的风险。徐殊嘴里在讲经,眼光却慢慢扫过下面排坐着的几大门派来人,如果有人不爽,那必定就是这其中之一。
徐殊的讲经,重要的不是徐殊讲的什么经,反正不论他讲什么经,四周的百姓是没有几人能听懂的,人人听的都是热闹,最重要的是,有没有人来拆徐殊的台,有没有人看徐殊不爽。
下面十尊大神,自家人当然不消说,来人的六大门派之中,青城与吴家昨天已被他拉入小利益集体,肯定不会今天就反水,那么,剩下的就只有灵宝派、帛家派、占念派、矍家四伙,而这四伙人中,灵宝派又对徐殊有求,再去掉一家,那就只有三家了。这三家帛家只来了一个长老,占念派来的是一个辈份奇高,但修为不深之人,矍家家主倒是来了,一脸的严肃,与任何人都一副冷淡的样子,这三派,倒是都有可能跳出来拆徐殊的台。
徐殊朗声讲经,眼光却时时刻刻都将这三人收入眼中,只见占念派的辈份奇高长者转过头去,不动声色的望了青城观主虚成子,虚成子却是一脸的笑容,仿如未觉,甚至还端起眼前的茶滋了一口。三派之中,这个辈份奇高的长者肯定不可能挑战徐殊的神通,那么,最有可能在此时拆自己台的,就是他。
“道之一字,包含天地万物。四时昼夜、日来月往,生长万物,此乃天时自然之道;山川河流、四方八极、万物荣枯,此乃地利自然之道;日醒昼困、七情六欲、生老病死,此乃人和自然之道,合天时、地利、人和自然之道即是上顺天时,吾等需要切记,君子有三畏,天命乃是乃是第一,天时不合不与事……”徐殊的声音清晰而又缓慢,下面的一圈百姓听得都直点头。
“一派胡言!”一声嘶哑的尖叫如同闪电划破黑云一般耀眼,所有人的目光都情不自禁集中在了这个说话之人身上。这个人却不是帛家、占念或矍家之人,而是人群之中一个面貌约有六七十岁的老头儿。这个老头一身土布衣服、浊目稀牙、胡须拉碴,丝毫不引人注意。外围的曾风迅以眼色传递,几个知府带来的捕快和曾风的手下就转过一旁,争取最快的度要确定此人的身份。对于此次大会,曾风做的工作极多,务必保证不能出任何差错,曾风自己知道,能不能得到徐殊的常识,就看这次的结果。徐殊的赏识,对于他现在来说,绝对是命运的转变。
徐殊不动声色,停住讲经,开口说道:“君子三畏之二三,乃是畏大人、圣人之言,如果老人家有精辟之言论让贫道心服,贫道自当会如大人、圣人一般畏你。来人,请老人家上前,上座!”
曾风马上亲自搬了一张大椅,蹬蹬蹬蹬的直搬到天台之上,放在天台另一边,再对台下的老头儿一礼相请。这时,台下的手下示意找到了这个老头儿的身分,曾风不动声色的转了过去,一个手下就附嘴过来说:“堂主,这个老头儿是前朝的进士,名叫谭运军,号老山独客。只是此人刚考中进士,前朝就垮掉,他也为官无望,家人前几年陆续病逝,他也就颓废下来,天天以变卖老屋中家产为生,从来足不出户,今天不知怎么就来了。”曾风的脸色瞬间狂变,妈的,真是家贼难防,天天防着七大派,七大派不来闹事,反倒自己来了个窝里反,而且还是个进士。曾风急急忙忙的跑到付馨竹面前,将这个谭进士的情况汇报,汇报还没完,自己头上的冷汗就如雨一般直流。
付馨竹也是一听之下大急,徐殊的底子他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读的书让人吃都还不够一顿。
………【第二百一十五章 以神通压道理的悲剧】………
付馨竹不动声色的就给徐殊传音:“夫君,此人是前朝进士,号老山独客。夫君小心了,莫要大意!”能考中进士的人,那绝对是吐字有声、脱口成章、随语成文的人物,天天都是咬文嚼字为生,满嘴的铁齿铜牙,口水都能毒过比霜。付馨竹自认也不笨,但如果与让她去与这个进士辩论,她只会觉得自己胸再大,也不够底气。
果然,此人一出场,所有识得此人的百姓齐齐倒抽一口凉气,连知府大人都觉得小腹一阵抽蓄,胡子连跳个不停。大凉山这种小城出个进士可不容易,当年此人中进之后可是高头大马绕城三圈的,那威风是何人不识,男人见了乖乖低头,女人见了齐齐挺胸。这个进士代表着很多,最重要的就是,这个进士乃是大凉山近百年来的文人最高成就,如果不是命苦遇到天下大乱,新朝现在还未承认前朝的这些会试结果,此人早已是论品的大员。进士就相当于最高学历,得了进士,就凭进士的资格,满朝文官没有什么不可当,宰相也是一样。前朝进士老山独客谭运军,他就是大凉山的文人招牌,他就是权威,他说是什么,就是什么,任何人要反对,先还得看资格。
徐殊环眼一看,所有百姓都吃惊得合不扰嘴,而所有反应过来的人,唯一的表情就是可怜,可怜这个清云真人,真不知道他啥时候得罪了谭进士,这回子好了,要声败名裂了。徐殊嘿嘿一笑,回付馨竹的话道:“小娘子莫要担心,不就一进士么,为夫是对科考不在意,否则早就成状元了。今天我就让他知道,关公不睁眼,睁眼要杀人!”
付馨竹点了点头,说道:“夫君,没有关系的,大不了我们换个地方,重新开张就是了。”
徐殊气得直欲将这婆娘按住就地正法,名声这东西的特点就是,好的你做了就想人人包括鬼神都知道,他们偏偏不知道,坏的你做了就想连鬼神都不知道,实际上一转眼人家两口子**都拿你当笑料。而且名声一旦臭了,那可不是屁,吹股风就没,那是跟狐臭一样,一跟就是一辈子,顶风不顶风都能臭十里。付馨竹说得轻松,换个地方再开,到时那就会现是阎王开店,只有鬼上门,所以,打响名声的机会只有这一次,莫说是这个人是进士,就是状元也一杆子直接撩倒。徐殊奇怪的,这个进士哪根筋有毛病,要来拆自己的台。
老山独客谭运军上得台来,抱手向徐殊一礼,说道:“老生崇祯十四年会试会元,姓谭名运军,号老山独客,在此见过清云真人。”
徐殊心头猛地一跳,会元乃是会试的第一名,就差殿试面圣最后一关,而且会元不出意外,都会高中状元。因为会试的考官早就摸熟悉了当朝皇帝喜欢的文章路数,几乎就和皇帝是一个品味,点出的会元,岂有不中状元之理。这个老山独客谭运军,有状元之才,可惜没那个命。徐殊的眼光往下方各大门派来人之中缓缓扫过,徐殊的眼光猛地一寒,嘿嘿一笑,这个天底下,什么最可怕,什么才德仁义相比另一样,统统都得滚一边,那就是运气。而偏偏这个会元,缺的就是运气,徐殊哈哈一笑,高声道:“你我学文之人,礼义仁德皆要合天道、占大义、得时运,得运者、占义者、合天道者方可游京城,谭进士,贫道所说可有道理。”
徐殊这人本来就小气又刻薄,说话当然不用考虑留口德,直接就一句话往这个会元的痛脚上戳,点明这个会员虽然才压天下群雄,但依然得不到殿试的机会,间接就说明这个会元谭运军无德、无义,更无时运。
会元谭运军再大的修养,听到这种恶毒的话依然觉得心头一揪一揪的心痛,虽然过了几年了,但谭运军翻遍古今典籍,高中会元却不得殿试者,自己真的是第一个,几千年来文人最倒霉奖,非自己莫属。可是,牛教三遍都会爬树,会元谭运军之才,不是百里挑一,不是千里挑一,也不是万里挑一,而是真正的才压天下学子,风骚我独占的万万人中挑一。会元谭运军在徐殊刺激的一个瞬间,脑海之中就想到了这么多,就算自己是几千年来第一衰人,但自己依然是万万人中挑一。谭运军的浊目之中猛地爆出一片精芒,脸上更是浮现出一片红晕,就如放榜当日获知自己高中会元一样,四周所有的人欢呼,都是为自己,四周所有人的哀叹,同样是因为嫉妒自己。谭运军根根胡须张扬,猛地大笑道:“清云真人,我乃是一朝会元,天下文章独秀我,天下之论独尊吾,我作文时墨香数里,吾下论时字字珠矾,何人敢说我不占大义,不得时运,不合天道。倒是真人自称学文之人,乃是要与我以文人身分相会,你又有何功名,见我之面为何不行礼,见我之人为何不敬称,反而以小犯大,以下犯上,不识礼、不敬德、枉为人!”谭运军猛地甩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