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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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纪- 第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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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殊的年纪并不大,虚岁才十八岁。默默坐在洞底昏头昏脑乱想一通,直到太阳出来,他一直没敢出来,饿得受不了,就悄悄把洞顶树叶上的露水舔掉。直到下午时分,徐殊才明白饥寒思盗心绝对没错,妈的,肚子一饿,满脑子别的啥子想都没有,全是鸡鸭鱼肉和大米饭的影子。徐殊偷偷摸摸的探出两只眼睛望向外面,直到脖子都酸了,才决定要死也是球朝上,等老子吃饱了做鬼也飞得快。

    在徐殊的年纪,能如何沉着和冷静已属非常不易,毕竟他可没独立生活过。徐殊一下了决定,就嗖地一下钻出来,先找了个能挡住身影,又能晒到太阳的石头后面,先晒了一会,果然,头昏好多了。然后就默默回想一个个陷阱,锁定了其中几个非常偏的,他偷偷摸过去。果然在其中一个坑中找到一只野兔,徐殊提住兔子耳朵,一口气绕着大山跑出四五里,直到实在跑不动了才找个山坳停下来。翻出套野味随身必带的火折子,燃了一堆干草,把野兔烤得半生不熟地祭了五脏庙。吃完后,又找来一大堆干村枝,燃着一直昏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是第三天。徐殊终于确定,这条小命算是保住了。也确定了,生的那些事,再也无法挽回,从此以后,他就开始是孤家寡人一个。早春山上吃的东西不多,徐殊又找了些野生能吃的胡乱吃下,再默默呆了两天,然后悄悄的返回到寨子里,先找了几个以前老爹们做买卖随身带的大饼吃下去,再把爹和娘的尸体就在自家堂屋挖了个洞埋下去,少不了又是一通猛哭。其它人他可没管,一是他觉得自己累了,二是有几个给龙护法走前泻愤剁成了肉泥,就算他从小就开始接触这些,也觉得心里毛毛的。他可不敢在这里多待,草草祭拜了父母两下,把寨子里能找到的众土匪抢来的金银和珠宝兜上就从小路下了山。

    大凉山地处川滇交界之,一眼望去,大山如波涛起伏,连绵不绝。早春来到,满山翠绿点点,更是偶有抢开的野花。徐殊背着一个灰布包裹,一身圆领袍子上满是草汁汗液,如条丧家之犬,急急惶惶却又尖牙毕露。徐殊两条绑腿里打着两把片子刀,一把是他老子的,埋他老子时他就三拜九叩说了从今天起接下了他老子的班,将要无本买卖进行到底;一把是他十岁的时候,他老子送他的,也是从那时他开始他老子开始教他一些基本拳脚和行走江湖的事情。可以负责任的说,徐殊具有成长为新一代有抱负有理想合格土匪的潜力,不过还得看他今后气运和展,然而谁能想到,龙护法漏网之下,给无数纵横八荒**的人,都留下了一个天大的麻烦



………【第四章 这个天下,有神仙】………

    七八天后,在临近大凉山州(现大凉山自治区)一条路上,徐殊独自一人默默的走着。。23us。经过这几天的思考,他给自己定下了一大概的计划。要想踩死那个武林高手,用脚趾头想都知道短时间是不可能的。以前自己家老头在自己眼里可是个标准高手,大当家和二当家更是高高手,但如今看来,他眼中的高手在人家手底下,就跟土鸡瓦狗一样,放个屁就得吹飞。自己这些年二当家和自家老子也多少教自己站了几个桩,学了几个架子,那个武林高高手站那不动,徐殊都怀疑自己弄不弄得死人家。所以第一件事,得找个地方学功夫,等到自己成个高高高手之后,再翻掌之间,把他打个屁滚尿流。

    徐殊所接触的人和事,全是在大山里。进进出出、生生死死的土匪;有油水没油水的各类肉头;值钱不值钱不各类衣物饰。还有就是如何踩点子、下套子等一套半生不熟的买卖手艺。那天二当家许声丢给自己的锦囊,前几天偷偷拆开看了,里面是油布包好的一张地图。地图徐殊并不陌生,即然是土匪,也算是个专业的事,简单的画地图、看地图基本功还是扎实的。徐殊一眼就肯定地图中的地方自己没去过,七弯八拐的山峰,最主要是有个不大不小水潭,起码在大凉山,徐殊知道,没这么大的湖泊。地图的右下角写着五个二当家笔迹的楷体小字“会当凌绝顶”。这是一句地图的暗示,徐殊经过慎重考虑,觉得这图肯定是大当家和二当家这些年抢来的财物。因为他可不知道当天生这些事的过程。但银子自己现在不缺,扫荡了一遍寨子,银子加饰估计足有近百两,三五年之内可不用愁。这件事情以后没银子的时候再说,就收好地图没管了。即然二当家对自己这么好,下次有时间再回山上的时候就把他埋了,要是骨头没被野兽拖走的话。

    既然要学武功,那就得先拜师。即然要拜师,那肯定得加入某个某个门派或者帮会。这个道理徐殊还是懂的,看来自己得先找个地方打听下,附近这些地方哪个帮会出猛人,自己找个去拜师。在徐殊看来,拜师学武,再练成高高高手那是理所当然,吃饭喝水的事,在他有限的人生阅厉中,杀人割头见得多了,勾心斗角可没尝试过几次。

    大凉山境内有个金阳县,当地居民以彝族、藏族、汉族为多,其它少数民族也有。所以算得上是龙蛇混杂。徐殊饿了啃大饼,渴了喝山泉,终于走到金阳县城。对于县城,徐殊以前从没来过,唯一的消息来源就是众土匪偶而山吹海聊的提起怡红院和三和酒坊。还有就是以前绑架回山的一个布庄老板,自己偷偷给了他点大饼,那布庄老板就感激得一塌糊涂。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如果自己放他走,回去之后立马把他长得如花似的闺女许给他,还敲锣打鼓给他送过来,害的他差点就把他放了,还好回去问了下他爹闺女拿回来有啥子用?

    金阳可不大,徐殊觉得自己尿泡尿就能从头尿到尾。还没进县城就数清楚了一共两家酒楼、一家客栈、一家布庄、一家酒庄、几个摆摊的、几家杂货店,还有两个稍大的院子可能住的是秀才或者举人。左看右看都不像有自己要拜师的武林高手。

    进到城里才知道,今天不赶集,有这几号人还算这几天天气不错。徐殊进到唯一的那家酒楼里面,就看到一个马脸鼓眼掌柜正在摸一个肥猪腰的胖女人屁股,那个胖女人还在扭扭捏捏的乱哼。徐殊当作没看见,叫了声掌柜的,来碗面,再切个猪耳朵。

    掌柜的一听到人声,立马收手进厨房去忙活,那个肥猪腰的女人可不太乐意,狠狠的一眼瞪过来。徐殊吓了一跳,赶紧低下头下,一来这辈子他还真没被女人蹬过几回,二来一个人心里总有些不踏实。可转念一想:妈的,老子是土匪,现在已经接了老头儿的班,杀人剥皮都得干,还怕他一肥猪婆。于是马上又抬起头,把手往桌子上一拍,狠狠盯着肥猪婆吼了一声:“妈的找死啊,老子拔了你的皮浸猪笼。”浸独笼是当地一种刑罚,一般情况下用来惩罚那些偷人的汉子婆娘,捆了丢进猪笼,再塞个石头沉河里。这下倒把肥猪婆吓了一跳,一溜烟就钻进厨房找掌柜的去了。

    徐殊不禁嘿嘿一笑,做土匪是得有做土匪的样子。他可是真不怕,毕竟亡命拼杀也好、基本功夫也好,他都有几手,寻常的三俩个人还真是不在话下。这也是他坚定认为自己能成为武林高高高手的原因,现在自己都弄得过好几个,每年多弄得过几个,到自己三十岁那还是挥手弹脚一倒一堆。

    徐殊正在想象着自己如何成为武林高高高手,马脸鼓眼的掌柜听了拍桌子的声音和肥猪婆的嘀咕就从厨房转出来了,手里提着切猪耳朵的刀,正油光闪亮,女人却不见了。马脸掌柜把手里刀一晃:“小兄弟是来吃饭来,还是找老大哥我麻烦的,吃饭找路费的我倒有,真要是想把老大哥吃肉喝血,那就别怪老大哥舍得这一身剐了。”徐殊一听,就知道这掌柜把自己当成江湖人道上的人了,想送点吃喝或者给点小银子打。毕竟徐殊从小在山里土匪窝长大,虽说有点白净,但那只是在他老子看来,相对其它土匪来说。实际上徐匪应该说是瘦长结实、骨子里透着点阴狠。掌柜的阅人无数,当然知道这人的来路肯定不会是哪家大小少爷,还是少得罪为妙。

    徐殊一听,也没理他:“吃的呢,赶快给老子端上来,大爷可不管你摸哪家的女人屁股,银子也不会少你的,就你这破地方,没什么值得大爷动手的。吃完了呆会大爷问你些事。”徐殊觉得自己这个土匪是越干越上手,以前听来的一些话,现在都可以派上用场,看来自己真是个做土匪的料。至于掌柜和这个肥猪婆,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肯定不是夫妻。哪个男人对着这种肥婆抱了多年,还有兴趣在大白天乱摸,那可真是闯鬼了。

    掌柜的听了呵呵一声,说了声好就又转进厨房去了。徐殊坐在凳子上,一边等吃的,一边想着呆会怎么问这个掌柜的。拿刀子架在脖子上审问他就会,跟熟人外的其它人打交道,他可不多,得好好想想怎么问才能知道自己想知道的东西。

    不一会,面和猪耳朵就端了上来。掌柜的虽说不想惹事,也并没怕这个嘴上毛都没长的小子,就在桌子另一边坐了下来。慢慢套话地问道:“小哥是刚来到县城吧,想知道什么只管问,掌柜我在住了十几年了,没有不知道的。”

    徐殊没理他,因为多天没吃过热东西,先呼噜呼噜一口气把面吃了一大半,才夹了几块猪耳朵抬头说:“掌柜的,我想知道金阳这地方是哪个的地头?有哪些扎手人物?我的来厉你就不用打听了,我是一家大商行的跑腿,我们商行有些生意打算做到这来,我先来了解下情况,看看该拜哪些山头?”

    徐殊说话滴水不漏,马脸掌柜虽觉得金阳破地方有大商行做生意过来奇怪,但想想肯定是这小子胡扯,他所说的大商行搞不好就是大猫小猫三两只。马脸掌柜嘿嘿一笑:“要说金阳这地方啊,水可深了,地方虽不大,但属于交界地,而且各族人混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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