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的声音空灵无尘,没有半点杂质,每一句唱词都和演奏的节拍的完美的结合着。
“尊贵的莱丝莱丝女士,大家都喜爱她。”
“尊贵的莱丝莱丝女士,大家都离不开她。”
“可是有一天,坏人来到她的家,来到她的家。”
“他打坏了纺车,踩散了布架,还绑走了她。”
“哎呀呀,我们的女士你在那?”
“哎呦呦,女士不见了,她去了那?”
“大家都去寻找她,从冬找到夏。”
……
“住嘴!住嘴!”尽管莱萨因王听得如痴如醉,但跪坐在地上的巴尔拜罗却厌恶异常,她用双手堵住耳朵,冲阿提纳斯吼到。阿提纳斯的指尖收走最后一个音符,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这首歌是说的是月神的织工…莱丝莱丝女士的。它几年前失踪了,有人亲眼目睹它和它的子嗣都落入了黑暗之手。”
“陛下,我根本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巴尔拜罗矢口否认,一双漂亮的眼睛里充满了泪水。
莱萨因面露难色,他最大的弱点就是不能听女人苦苦哀求,尤其是美丽的女人。他忘记了自己根本不需要解释。
“我一开始也不相信,可是――你碰到她就倒下了。“他的目光看向阿提纳斯,阿提纳斯解下自己的外袍,露出画满符咒的肩。
“她只不过是个您今天才认识的女人,您却为了她的一面之词怀疑我?”
“那是月神殿的封魔铭文。”他为难的说。“阿提纳斯女士本人正是月神的正牌祭司,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陛下,别相信她!她是骗你的!”巴尔拜罗喊着。
“不管是自愿还是被迫。”阿提纳斯不带感情的说到。“我恐怕莱丝莱丝女士和它的子嗣已经被萨基亚腐化了。”
她从侍者的果盘抽出水果刀来。“如果陛下心中尚有疑惑的话,看看她真正的模样便会立刻醒悟了。”
“别伤害她!”莱萨因王紧张的喊到,阿提纳斯用刀背轻轻摩擦着手指:“她是莱丝莱丝女士的子嗣,这种小刀当然伤不了她。”
“陛下!救我!救我――!”莱萨因转过身,紧紧闭上眼,然而巴尔拜罗德呼救声还在不断传来。
“啊――!!”
那个喉咙曾经用甜美的声音为他解忧,现在却发出撕心裂肺的声音。他猛然转过身:“够了,住手!”
然而为时已晚。
阿提纳斯抓住女乐师血淋淋的面皮,向下用力一扯。
………【032 人脸蛛】………
被剥了脸皮的巴尔拜侧倒在地上,身体不断的抽搐着,鲜红的血从捂着脸的指缝里大量的流出来。这一幕让莱萨因王大为惊骇,他一下站起来,质问阿提纳斯:“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样她就不能再用这张假脸蒙骗您了。”
阿提纳斯手里捏着一张血淋淋的人面皮,她甩甩手上的血:“真恶心。”
她在侍从手中拿过一壶装满水的银瓶,走到巴尔拜罗的身旁,将银瓶中的水慢慢倾倒下去:“陛下,这是从神殿月井中取来的水,您看清楚了。”
清洁的水缓缓倒在女乐师的身上,她一动不动,然而奇怪的事发生了,月井之水开始灼烧她的皮肤,流过的地方兹兹作响,冒出青烟来。她的衣服化成了一滩水,剩下的皮肤也没有好到那里去,那些组织迅速失去了弹性和生命力,被融化了。
“受到祝福月井之水能够让一切邪恶无所遁形。”阿提纳斯慢慢说到。“陛下,接下来会很恶心,您确定要继续看么?”
融化的皮肤下有什么东西鼓起,开始还只有零星几个,没多久就密密麻麻起来,无数突起此起彼伏着想要冲破那层被融化成液蜡状的皮肤。在皮肤最薄弱的地方,有一只花壳蜘蛛钻了出来,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
神经再坚强的人看到这样的场景也会吐出来,阿提纳斯皱着眉,无数的的花壳蜘蛛从哪个融化的躯壳里一股股钻出,然后爬得到处都是。其他人吓得四散奔逃,每一脚下去都能踩死好几只。还有人被咬了,疼得边嚎边跑。
莱萨因王已经站到凳子上面去了,他命令侍卫拿火来烧。他侍卫们立刻用油和酒在他周围地上点燃一大圈,隔出安全的区域,蜘蛛被火分开向两边爬去了。被追咬的仆人们也聚了进来,侍卫用火烧掉挂在他们身上的蜘蛛,然后把酒倒在伤口处消毒。
隔着火,莱萨因叫阿提纳斯也进来躲避,然而所有的蜘蛛都本能避开了她。她看着那副空空的、半融化状的皮囊半晌,突然说到:“不对!这不是她的本体。”
就在这时,放在一旁石桌上的琴却突然起了异变,像有了自我意识一般,琴弦一根根松开了,琴架上伸出几只细长的、抖动的腿来,转眼间琴座就变成了蜘蛛的躯体,一只巨大的花斑蜘蛛翻过身来,剩下的琴弦像丝一样被它收入尾部的丝囊里。
莱萨因王站得最高,他最先发现了异变,立刻喊到:“女祭司,小心!背后!”
阿提纳斯马上转过身,花蜘蛛从石桌上一跃而起,向她的脸扑去。那蜘蛛背壳上的花纹分明是一张女人的脸,与巴尔拜罗的长相一模一样。
………【033 它们指定要见你】………
熟睡中的维卡妮洛满头大汗,不断抓挠着自己的脸,像是上面有什么东西。赫尔德琳正在外间帮她整理衣物和首饰,听到她在梦中乱喊,跑进来一看究竟。
她抓住维卡妮洛的肩把她摇醒:“醒醒,你做噩梦了。”
“蜘蛛,好多蜘蛛。”维卡妮洛睁开眼,惊慌失措的四处张望,然后从床上溜了下来,指着薄薄的毯子说:“在里面!”
赫尔德琳柔声安慰到:“里面什么也没有,你只是做噩梦了。”
为了证明自己说得没错,她上前掀开毯子,里面什么都没有。
“看吧。你坐下,我去给倒杯水。“她把维卡洛妮抱到外间的沙发上坐下,擦擦汗水。
喝了水,维卡妮洛稍微平静了一点,如果没有事,她可以懒懒的睡一个下午,但现在显然是没法再睡了。她走到阳台上,想透一口气,却听到有人在门外重重的擂门。
赫尔德林刚一拧开门锁,门就被推开了,走进来三个趾高气扬的内廷官员模样的人。
“大白天为什么关着门?”最前面的那个质问到。
“夫人在睡午睡。”赫尔德林没好气的答到。“她好几天晚上都在侍奉伟主呢。”
“那叫她别睡了,起来跟我们走。”说着,那个人就往里面走,赫尔德林移过身子拦住他。
“哎哎――你们懂不懂规矩。”
“什么规矩不规矩,王后陛下召见她,让她立刻跟我们走。”那官员想推开赫尔德林,被赫尔德林一把抓住手扭住,那人的表情一下疼得扭曲起来。
女巨人眯眼眼:“我劝你对我们放尊重些,夫人是伟主的人,没有正当的理由,我不会让她随便跟什么人走。”
那官员还想逞凶,但是被扭住的手腕显然快断了。
“我记住你了,女蛮子!放开我!啊――”
“赫尔德林――”维卡妮洛从阳台走了进来。“放开他。”
她还穿着午睡时半透明的单衣,赫尔德琳连忙放开那人,找来外套披在她身上。维卡妮洛问他:“王后召见我有什么事?”
“你去了就知道。”传令的官员一边甩着酸疼的手腕一边逞强到,他瞥见赫尔德琳正瞪着他,又改口说到:“有使节指明要见你。”
“使节觐见这种事一向由王后陛下全权负责,你在撒谎。”赫尔德琳生气了,她呼唤负责安全的守卫:“守卫们!有人要图谋不轨!”
围着在浮空殿旁一些飞翔的鸟儿立刻向着她的声音俯冲过来,等它们靠近你会发现,它们是一群穿盔戴甲、背后长着两对翅膀的人形怪物,像鸟一样的利爪握着长枪或者长戟的兵器。
它们中飞在最前面的几个从阳台冲进来,将那三个踩倒在地,巨大脚爪死死扣住他们的头,手中长枪举起,眼看就要刺下来了,急得另外两人大喊到。
“是尼鲁人!那些地穴虫子说一定要见到维卡妮洛夫人。“
“对对对!它们说要当面感谢夫人!”
那为什么不早点说呢,赫尔德琳摇摇头。
难道跟随王后做事就可以随心所欲不解释了么?
“住手,这是误会。”赫尔德林慢慢说到,但是还是来得及从枪下救下他们的小命,对此她心中暗自惋惜。
在搞清楚其中的误会后,那些鸟怪守卫才放开他们。但是它们留着房间中不走了,用属于的禽类的、圆溜溜的眼睛盯着那三个家伙,如果他们再敢造次,怕是赫尔德林的命令也不管用了。
“回去告诉霜后殿下,我们夫人随后就去。“
赫尔德林让他们三人回复王后,三人这才狼狼狈狈的逃走。他们走后,赫尔德琳便一脸兴奋的去找适合在这种场合穿的衣服了,维卡妮洛感到一阵莫名。
最近她总有这样的感觉――赫尔德琳非常热心政事,她能干而且不像外面看起来那么鲁莽,从不掩饰自己的野心。
让她来照顾自己真是太屈才了,维卡妮洛暗暗的想。
“这是个机会!“女巨人最终选了一条黑珍珠色的长裙,这款裙子整体的仿制了男子礼服的款式,金属排扣的设计非常适合用于正式的场合。她一边给维卡妮洛穿上,一边眉飞色舞的比划着。
“向伟主证明你除了在床上,也可以在其他事上服侍他,并且做得比霜后要好。“
这将会是个好的开始――
维卡妮洛低下头,小声说:“我没这么想过呀。“
而且……我从来都不想要这种机会。
………【034 使节来了】………
虽然她如此的不情愿。
但等她们赶到霜后处理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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