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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阿多那神殿,她不敢造次,只有一遍又一遍的询问守卫和女官,求他们再去问问是不是弄错了,她在心里大声咒骂自己是个笨蛋和白痴,明明觉得不对劲就应该多盘问几句的――要是夫人出了什么意外的话,她所有的心血就全白费了。
人很快就找到了,维卡妮洛不知道怎么被锁倒一座高塔的露台上吹了一夜的冷风。她一口气跑上塔,就见维卡妮洛两眼泪汪汪的,小小的鼻尖的被冻得通红。虽然不至于扑上来哭,但也差不多了。女巨人赶紧搂住她,好让这个小可怜暖和一点。
“这件事我一定查得水落石出的。”在带维卡妮洛离开时,很多在这里为伟主服务的女人跑出来看热闹,女巨人向她们示威到,因为犯人一定藏在其中。
“哦?赫尔德林?你沦落到跟一个没前途的侍妾混日子的地步还这么嚣张么?”她们中有人揶揄到。
“等你重回阿米尼尔的那天再来对我们耍威风不迟。”
“还是快带着你的小可怜回家吧,我看她被冻坏了。”
女巨人铁青着脸把维卡妮洛抱上马车,心中暗暗记下那些冷嘲热讽的势力小人。维卡妮洛的状况很不好,她不停的咳嗽,还发烧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带她回去,让她好好洗个澡,不要酿出大病来。
马车中,维卡妮洛捧着一杯热茶,心里别提多委屈了,赫尔德林把披在她身上的毛毯掖紧一些,问到:“看到她们的脸了么?”
维卡妮洛摇摇头:“她们为什么要那么对我?我做错了什么?”
“大概是因为嫉妒吧。”赫尔德林想了一会:“伟主花在你身上的时间实在是太多了,不但其他侍妾不高兴,就连冰霜王后也可能会迁怒你的。”
两人之间沉默了一下,维卡妮洛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她总是在逃避那个黑暗主人的一切,直到面对他时无处可逃。
“赫尔德林。”她突然说,显示是听到了刚才的一些话。
“恩?”
“你以前在阿米尼尔神殿工作么?你服侍冰霜王后?”
赫尔德林一双大手放在维卡妮洛的肩上:“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因为我想知道。”
赫尔德林叹了一口气,如果她继续忌讳自己的过去,可能就会失去信任。于是她回答到:“我确实在阿米尼尔神殿服务过,不过那时候阿米尼尔神殿的女主人不是现在的霜后。”
………【050 过去的事】………
――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维卡妮洛抱着膝盖把自己鼻尖以下都浸在热水里,赫尔德林跪在一旁舀起热水,一勺勺慢慢浇在头发上。
“伟主不许任何人提起那个名字,她的名字是个禁忌。”
“在很久以前,那时候,很多王国还只是一片山脉和河流。北方的冰封之境,有一个与神灵有血缘关系的种族。他们的皮肤和头发都像冰雪那样高贵洁白。”女巨人用手指将乳液涂在维卡妮洛的头发上,轻轻的按摩着。“不是夫人这样银白色,而是雪地那样。”
维卡妮洛闭上眼,因为她想到霜后和他弟弟的头发和眼珠的颜色。
“冰封之境的公主被称为极夜之光,她是他们中最美丽,也最高贵。直到有一天,一个受伤的人倒在她的雪车下。“
“像所有故事,那个受伤的人是尊贵的、器宇轩昂的英俊男人,极夜之光救了他,为他疗伤,还爱上了他,因为他有火一般的热情的眼睛,让霜冻之心也为之融化。“
“他们不久后结了婚,极夜之光的父母就去世了,公主继承了王位,和她所爱的丈夫一起统治冰封之境,他们甚至还生下了一对可爱的双胞胎孩子。可是……“
维卡妮洛睁开眼:“怎么不说了?“
她发现赫尔德林正在不安的抠着手指,经她一说才回过神来,吞吞吐吐继续说到:“后来,极夜之光发现她的丈夫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样一心一意,他是很多王的王,他另有所图。于是王后把她的心藏了起来,小心翼翼的放在国王找不到的地方。“
“国王勃然大怒,他让人把王后带到他的面前,质问她的心被藏在什么地方。可是王后却怎么也不肯说。于是她被关了起来,受了很多折磨;直到有一天,她趁着看守疏忽从阿米尼尔……跳了下去。“
“啊?!“维卡妮洛惊呼了一声,她听懂这个故事了。于是赫尔德林不再讲了,她半跪在地上,继续为新的女主人按摩身体。
“就这样了――。“她轻叹一声。维卡妮洛沉默了好久,才小心翼翼的问到:“你那时候在那里?”
赫尔德林点点头。“是的,一直。”
洗完澡,在赫尔德林的监督下,维卡妮洛好不容易才把药喝掉,她讨好的把苦涩的药汁全喝了,才换来赫尔德林满意的脸。赫尔德林让她好好睡一觉,忘记昨天发生的事,然而之前女总管讲的那个故事总在她脑海中盘旋着。
整件事情原本跟自己毫无关系,是什么力量在冥冥之中把她推进危险的漩涡中。她不确定之后这个女巨人会不会对她再说点什么,从黑暗主人把她掠入黑暗英灵之殿开始,她就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掌握着。
前路一片漆黑,她像提线木偶一样身不由己的前行着。这种感觉非常讨厌,她想挣脱,也想从这半空中跳下去。
……
尸骨无存。
她迷迷糊糊的胡思乱想着,这时,刚出去一会的赫尔德林回来了,她的样子显得很焦虑,一进门她就问到:“你有没有跟其他人说起过你以前的家人?”
维卡妮洛摇摇头:“除了你我几乎不跟其他人说话。”
赫尔德林懊恼的捶着自己的手掌:“听着,这是个坏消息。但你要保证不要乱了方寸。”
维卡妮洛疑惑的看着女巨人,只见她在房间里不安的踱来踱去。一会她把手指放到嘴里咬,维卡妮洛从未见过她如此慌张。
“你要说什么?什么坏消息?”
女巨人终于停了下来,她走上前大手扶住维卡妮洛的肩膀:“霜后把你的孩子珀塞尼接来了,她现在要你过去,我不知道她怎么绕过你以前的丈夫,但是现在――你听我说完,别慌!她十有八/九会威胁你,她很擅长那么做,不管她威胁你什么,你都不能冒犯她,明白么?。”
维卡妮洛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但是她的心已经飞到自己的孩子那去了。她急着要去阿米尼尔,那怕哪里是龙潭虎穴。
女总管一边安抚维卡妮洛,心中一边打定主意。此时她想起了一个人,现在除了求他帮忙,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051 我的女儿】………
珀塞妮,我的女儿。
她几乎以为这辈子都再也见不到那个孩子了呢。无视赫尔德琳的警告,无视霜后的陷阱,管它前面是什么,只要一想到能见到小玻塞妮,她的一颗心就几乎要跳出胸口了,维卡妮洛生怕这只是在那高塔上的一场冷冷的梦,她紧紧掐着自己手心,指甲深深陷进肉里。
马车把她送到了阿米尼尔神殿,她急着想见女儿,走在厚厚的地毯没有铺平的地方差点摔一跤,周围的人窃笑起来,她不在乎,随她们好了。
那个孩子在那?
一座偏殿里,一名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坐在一大桌食物后,桌上摆的食物可谓琳琅满目,对于一个孩子来说,她能想象的所有零食都在这了。不同时节的水果浇着厚厚的奶油被放在一个大拼盘中,垒起来有一座小山那么高。各种颜色的糖果做成小动物的样子,栩栩如生。巧克力与布丁堆在她的两只手边,一伸手就能拿到。
一名侍女正在照顾她,侍女给她倒了一杯加了冰块的鲜榨的葡萄汁,小女孩双手接过点点头:“谢谢大姐姐。”
女孩不过四、五岁,却有着无可挑剔的态度和不**份的礼貌。霜后坐在那女孩的对面观察她很久了,这个女孩长得可真漂亮,她心中也暗暗赞到。她看见玻塞妮轻轻的抿了一口就把杯子放下了,忍不住问到:“我才是这里的主人,为什么不谢我?”
玻塞妮小小的身子坐得正正的:“在宴会正在进行时要感谢仆从的服务,在宴会结束后才应该赞美主人的款待。”
霜后笑了,她笑起来了那么漂亮,这个世界上没有哪一个女人能跟她的容貌相提并论,连维卡妮洛都不行。
――你不是她的孩子该多好?――
“这些是谁教你的?”
“是书上说的。”玻塞妮很认真的回答。“爸爸的书,这么大本。”
她比划着,然后不安的两边看了看。
“我的妈咪为什么还不来?”
就在这时,偏殿的大门慢慢打开了。维卡妮洛就站在外头,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凳子上的女儿。门口的侍女们没能拦住她,她不管不顾就径直冲到女儿面前紧紧搂住了,甚至忘记要向霜后致礼。霜后的身边的女官想喝斥,霜后制止了,她抿着嘴唇的嘴唇露出一个漂亮的上扬的弧度,非常优美。
她在欣赏,她在等待。结果总是甜美的,只要有耐心。
而对于此时因为巨大的喜悦而忘记了危险的维卡妮洛来说,半年未见的女儿比她离开时长高了,却还瘦了一圈。那时候,她甚至来不及跟女儿说上一句话,狠心的阿夏德就让她们的母子分开了。
她忍不住想象着,要用多少个夜晚,珀塞妮才不会在半夜的时候哭着要妈妈。
玻塞妮伸出小手擦擦她大颗大颗止不住往下掉的眼泪,安慰到:“妈妈还是爱哭。玻塞妮都不哭了的。”
霜后用指甲来回敲着桌子好提示这对母女自己还存在,维卡妮洛女儿的肩膀后抬起头,有点恐惧的看着霜后,显然她害怕自己的孩子受到伤害。
“不要拿这种眼神看着我。”霜后柔声慢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