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欲花:月之伶- 第3节

　　　　伟主看见她单独进来时竟然有一丝丝――笑意？这是错觉么？她顾不得想那么多。她向神跪下了，像之前无数次做的那样。

　　　　“伟大的主人，我等按照约定――”

　　　　话未说完，萨基亚已经把她扶了起来搂进怀中，接下里的亲吻让阿提纳斯感觉到有点意外。伟主之前有向她求爱，但是她并没有答应。毕竟身份太悬殊，她只是一介凡人，而且现在她又多了一层顾虑。

　　　　“抱歉――”她努力想挣扎开。“伟主，我有一个小小请求。”

　　　　萨基亚没有放开她，这正中她下怀：“我说过，我能做到任何事情。”

　　　　“那……您能证明您是真的神么？”水晶从阿提纳斯的袖子里滑到手上，她抬起手，用尖锐的一端向萨基亚背后心脏的位置戳下。

　　　　她感觉到对方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搂住她的手松开了，慢慢的退后了几步。

　　　　几滴鲜红的血滴落在地上。

　　　　阿提纳斯退后一步，她看见水晶尖锐的那端从萨基亚的胸口刺透出来，刚才她有用这么大力气？

　　　　萨基亚对她摇摇头：“女人，你真让我感到意外。”

　　　　他用两只手指夹住水晶，轻而易举的就从自己身体里抽了出来，然后捏得粉碎：“凡物是不可能伤到我。”

　　　　“至善水晶！”阿提纳斯惊呼到，萨基亚头微微侧了一下，示意藏在宽大垂帘后的人出来。那个叛徒从后面走了出来，阿提纳斯知道是谁出卖了她。

　　　　布罗尔洛斯！

　　　　那个叛徒向伟主跪下了。“抱歉，女主人，我给您的至善水晶是假的，伟主把自己的力量灌注进一块普通的水晶里，您竟然也认不出。”

　　　　萨基亚手中拿着真正的至善水晶，水晶在他的手中发出光来，像一只温驯的小动物。

　　　　“现在，你认为我是不是真神呢？”

　　　　“不！――”阿提纳斯退后一步。“你是恶魔，我知道！你是恶魔！你骗不了我！”

　　　　但是她却退到了萨基亚的怀中，对方温柔的抱住她：“我第一眼就很喜欢你，但是你却伤了我的心。”

　　　　我该怎么证明我是真神呢？

　　　　阿提纳斯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被灌注到自己体内，然后她失去知觉了。



………【007　至善水晶】………

　　　　接下来的日子，阿提纳斯被萨基亚关进了黑暗里。她不知道自己在那，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黑暗中，她不断向月神祈祷，祈祷她撑过这一切，让她的精神不会因为这虚无的折磨而崩溃。

　　　　从来没有人来看过她，除了萨基亚。

　　　　时间变成了一个错觉，她觉得好像过了很久，但又好像只是呆了那么一小会。

　　　　萨基亚任意折磨她，用各种方法。

　　　　有时候他把她绑在荒漠之中，让太阳慢慢的炙烤她，蝎子毒虫慢慢的从她脚上爬过，饥饿感一点点灼烧她的理智。

　　　　又或则把她丢进深海中，冰冷的海水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她不断的下沉着，想要尖叫，水立刻就灌进肺里。

　　　　但是她不会因此死去。

　　　　她受了伤，野兽吃了她的肉，伤口却转眼就愈合了。

　　　　每次结束后，恶魔主人总是在反复问她，是否愿意服从他，侍奉他为神、为君。

　　　　她拒绝了，只求速死。

　　　　然而对于萨基亚来说，折磨她只是一件有趣的事，他不会早早结束游戏。他不停的折磨她，而后又想到了更邪恶的事。

　　　　他用极致的痛苦与快乐反复折磨着这位品行高洁的女贤者。

　　　　就当她觉得自己要撑不下去时，一道皎洁的月光照进了黑暗中，恶魔主人消失了。她知道，她的祈祷终于得到了回应。

　　　　银色的水晶光芒照亮了整个黑暗。

　　　　她抬起头来，至善水晶悬浮在上空，一个轻饶的声音在她脑海中说。

　　　　“到这边来，贤者。”

　　　　她伸出手，触摸到温暖的水晶，她几乎倒吸了一口冷气，水晶传递过来的力量立刻将她体内所有的污秽驱逐得干干净净，恶魔主人施加给她的，全被被驱散了。

　　　　水晶周围闪耀着的光扩大了，它发出的光芒使阿提纳斯几乎睁不开眼。她又听到了那个声音，那是她所侍奉的月神的声音，尽管没人告诉她那是，但是她就是知道。

　　　　“贤者，你必须活下去。“那声音既甜美又温和，抚慰着她，就像是流动的水，又像是微凉的风。

　　　　“你必须告诫其他的种族，使他们不落入萨基亚的陷阱中。”

　　　　“那我们阿尔达人怎么办？”阿提纳斯问到，这是她最关心的。

　　　　半晌，月神的声音才回答到：“……准备放弃他们吧，贤者。”

　　　　这个答案无疑是让人痛苦的，但是月神又再继续说到：“这是既定的命运。但是你的命运，不能就此终结。”

　　　　现在――照着我说的去做吧，不要多问，趁着萨基亚没有发现我的介入。

　　　　“你要假意答应萨基亚，也可以向他立誓，我允许你用任何办法。只要他放你出去，我自然能救你。”

　　　　阿提纳斯点点头，光芒便和水晶一起消失了，黑暗又从四面八方侵袭而来。

　　　　萨基亚对她态度的改变很意外，但他不信任她。

　　　　直到阿提纳斯说出那个无法反悔的承诺。

　　　　恶魔主人眯起金色的眼睛看着她，仿佛要把她看透：“凡人，你知道这个誓言是无法反悔的么？”

　　　　她点点头，逼迫自己撒谎：“我是真心的。”

　　　　她不确定对方能不能看穿她的谎言，但是――萨基亚一手抱住了她，黑暗的世界从她眼前褪去了。

　　　　“那么，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萨基亚警告到。“没人可以背叛我两次。”

　　　　阿提纳斯眨眨眼，叛徒布罗尔洛斯还跪在萨基亚的脚边，外面阿夏德与基尔诺瓦的声音传了进来，他们在喝斥卫兵为什么不让他们进来。

　　　　恶魔的神迹，她想。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萨基亚就创造了一个世界，让她饱受折磨，无法脱出。

　　　　说不定，他真的是神。

　　　　……堕落的神。



………【008　被连累的维卡妮洛】………

　　　　“也许这次就要破例了。”她转过身，阿夏德与基尔洛瓦刚才从正殿大门走进来。

　　　　“你们好自为之。”她说了最后一句话。“恶魔只会把你们带向毁灭！”

　　　　萨基亚闭上眼，周围的墙壁从走出无数恶魔模样的士兵，他们头上都长着角，身上披着厚厚的盔甲。

　　　　“撕了她，把她不忠的灵魂从身体里剥出来。”他命令到。

　　　　手执奇异长柄武器的恶魔士兵逼近过来，等待她的将比死亡可怕得多。

　　　　月神！救救我！！

　　　　她的灵魂大声的祈祷着，一霎时，在萨基亚手中的至善水晶突然发出光芒，那光芒割破了恶魔主人的手掌，而且似乎还很疼。萨基亚一下放开了水晶，水晶在半空中浮起，光芒笼罩住阿提纳斯，把她与其他恶魔隔开来。

　　　　那些恶魔士兵面面相觑，他们的武器无法伤害她了。

　　　　萨基亚向她冲了过来，毫不掩饰眼中的失望，然后还有憎恨。他一拳砸在那层光铠上，光盾皲裂开，如果再被他砸第二下的话，绝对会全部碎裂。但是，至善水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阿提纳斯感觉到自己浮起来了，她高举起双臂，回应月神的帮助。

　　　　然后光芒强烈的炸开，她消失了，连同水晶一起。

　　　　阿夏德与基尔诺瓦刚一进来就看见了这场变故，他们听见阿提纳斯说了什么，然后，一层光笼罩住她，她――凭空消失了。

　　　　“伟主，这是怎么回事？“阿夏德问到。

　　　　基尔诺瓦感觉到伟主的怒气，他明智的选择了保持沉默。

　　　　“找到她，杀了她，把背叛者的灵魂带给我！”萨基亚咆哮道，“把跟她有血缘的全部送来给我！”



………【009　光影不离】………

　　　　维卡妮洛一下子从噩梦中惊醒过来，梦中一条毒龙缠住了她，猩红的信子吐在她脸上，她半点动弹不得，空气一点点从身体里被挤出去了。

　　　　她醒来后又冷又害怕，两腿间传来的不适感与痛楚一阵阵的折磨着她，她不由得缩成一团。

　　　　好疼。

　　　　小狗马普趴在她枕头上，看见她醒了，友好的舔舔她的脸。维卡妮洛侧头看着它，便说到：“你认错了。我不是她。”

　　　　她的声音很轻，很小，说完她就哭了。房间中没有其他人，也不用担心被其他人听见了去。她太爱哭了，半点不像她那个受人尊敬的姐姐，即使她们姐妹两长得一模一样。从以前开始她就很羡慕阿提纳斯，她优雅而博学，总做最正确的事，得到的夸奖也最多。

　　　　当阿夏德将军向她求婚时，她几乎受宠若惊，她以为大家都喜欢的是阿提纳斯呢。维卡妮洛没有半点犹豫便答应给了他，顾不得阿夏德的年纪几乎可以做她父亲了。

　　　　自从女儿生下来后，她以为这是终生的托付，但是谁料到――

　　　　她不但一辈子要生活在姐姐的阴影中，还要代替她受罪呢？

　　　　一想到被丈夫之外的人强行做了那种事。她哭着就停不下来，很多人以为她柔弱便没有主心骨，但是她毕竟是穆卡兰家最娇贵的女儿，至少在过去的那些年中，没人能强迫她做不愿意做的事。

　　　　等泪水彻底打湿了枕头，她听到有什么人进来了。她装作自己还在睡的样子，不敢发出一点声音。走进来的是女总管赫尔德琳，她身后还跟着两个侍从。她们走到床边，见维卡妮洛还未醒，女总管便吩咐其他人把东西放下。

　　　　其中一个侍女讪笑到：“瞧，睡了一天还没有醒呢。”

　　　　另外一名侍女则接过话：“要是你被伟主宠幸过，估计现在也只能躺在床上。”

　　　　“都住嘴！”赫尔德林喝斥到。“做好你们的本分。”

　　　　两名侍女不敢再做声，维卡妮洛听到她们围在床边摆了一些物件，然后两人告退，赫尔德琳则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