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威,谁心里都没底,急忙披挂起来到墙头观望。
却见下面官兵列好了长枪方阵,却并无行动。反倒是几十位平素相熟的海上当家站在前面,朝着上面喊话“这次官军专门为了开螃蟹岛来的,与别人没什么关系。大家不要跟着他送死啊。你们认得我吧,我是大头鱼啊,咱们一起喝过酒的。不过我现在已经在香山当海巡了。穿官衣了,知道么?”
“我跟你们说,香山好啊,山好水好人更好。在这里当官每天大鱼大肉,月底开饷,一年发十三次饷银,年底那次发双饷。老了以后还给养老银子。只好罚款罚的多,还有绩效奖金。太爷答应了。明年开始就发美女,一人发一个,如果表现好的,就发两个。业绩突出的。送到佛郎机去进修,朝廷报销学费。你们想想,这可比当海贼有前途多了,还是赶紧过来吧,看在咱们过去的交情上,我保你们有个正规编制。”
“翻江龙,你不想活了?你的飞龙岛离螃蟹岛没多远,老螃蟹早就想火并你了。你在这为他卖命,有什么好处?我告诉你。官兵这次如果开不了螃蟹岛,就只好开了你的飞龙岛凑数。你的老婆孩子,可都在飞龙岛上呢。”
“三头鼍你怎么也在这?我记得你新纳了一房夫人吧。当心你这带兵出征,她在家里给你戴绿帽子。我告诉你,你的大鼍岛我熟的很,你若是不肯反正,我现在就带着官兵去你家,抄了你的老窝。让你变成无处可去的孤魂野鬼。”
“你们是不是还想着那风舞阳呢?我告诉你们,他早就是官府的卧底!现在正在军营里享福呢。太爷给他找了几个姑娘伺候着,才没工夫出来见你们。你们的虚实,我们全都掌握,只要一个冲锋,这小小的堡垒就能拿下来。我还告诉你们,我们手里有大炮,等炮一运上来,这破地方能架的住几炮?现在投诚算阵前起义,如果等开炮以后,可就全算俘虏了。”
这些海贼都是特意挑出来的,个个嗓门大,力气足,在火枪射程之外,足喊了半天时间。老螃蟹实在听不下去,只好回了聚义大厅,以手扶额,长吁短叹。
“几位兄弟,这回的事,老哥可能是真办错了。没想到香山县这么难惹,咱光是想一下动手,就捅了马蜂窝。这个知县不简单啊。一个小县城的海巡,居然有这么多船只,一个小小的知县,居然能拉来这么多朝廷大军,还拉来了西洋船,失策失策。我看,这仗不能硬打啊。”
他那几个拜弟中,有一个名唤萧荣的,人称老海马,武功十分高明,脾气也暴烈。拍案道:“怕什么,顶硬上!大不了就跟他们拼了!我这就集合人马,杀出堡外与他们大战一场,拼个死活!”
“你给我回来。老三,你好好想想,那长枪阵的威力咱们不是没见过,当年少船主都不成,咱们手上这点家底,禁的起折腾么?”
“那眼下人家就在外面骂,咱们不拼能怎么办?万一那些人反水,这螃蟹岛就真守不住了。”
老螃蟹犹豫片刻道:“我看,还是得谈判。咱们派个人出去和他们谈谈,他们要钱给钱,要粮食给粮食,如果要女人,我把所有的女人都给他们。只要他们退兵,我今后就甘心听从官府号令,总好过害大家一起掉脑袋。”
他这算盘原本打的不错,可惜他的底细被梁瑞民、洪四妹联手露了。大家都晓得他有钱有粮,谁肯与他谈判?李炎卿只对使者冷笑道:“回去告诉你们大当家的,洗干净脖子等着挨刀吧。这几天想吃点什么吃点什么,到时候做个饱死鬼。”
老螃蟹听了回报,人仿佛瞬间老了十岁,无力的瘫在椅子上“完了,这回怕是全完了。”
萧荣道:“我却不服气!老大,这些年我们跟着你好吃好喝好玩,什么样的女人都睡过,什么样的东西都吃过,这辈子值了!如果有下辈子,我还跟你做兄弟。我带上一支人马正面突围,吸引官军注意力,你带着咱几家的老婆孩子,从后面走吧。”
这萧荣倒是极重义气,也极有胆略的好汉子。只可惜他的突围,只不过为老螃蟹争取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就有喽罗哭着回报“三爷和他的亲兵队完了,全完了!二十几个人啊,全都没了,一个都没回来啊。”
萧荣身上带了十几个弹孔,怒目圆睁,似乎为自己一身高明艺业,却不能换来一个公平搏杀的机会而鸣不平。可惜的是,他和他这二十多个人马,连一个官兵都没换了,就都被打死,头颅兴奋的官兵扑上来被砍了领功。
老螃蟹在城头用千里望看着这一幕,无力的叹了口气,回到厅中,将各路头领聚到一处,跪倒在地道:“各位当家,这回算是我害了你们。现在只求你们一件事,替我老谢家,留一条根吧。”(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二章 宝藏(一)
半个时辰后,官军这边三尊红夷大炮还没运上来,那边谢家堡已经开了大门,老螃蟹被困个结实,又有人挑着降旗,将这谢家堡的丁壮全押了出来。
这里作为老螃蟹的老营,除了年轻子弟,那些老弱妇孺也全都居住于此,如今吓的噤若寒蝉,一动也不敢动。这寨里既有女眷,也有女肉票,不由让那些来的海盗和巡检、捕快两眼放光。梁瑞民更是凑到李炎卿身边道:“我这春风楼扩建了几倍,正缺人呢。这回可得紧着我挑。”
“紧你个鬼。那些大姑娘都留出来,让她们自己挑男人。我香山县还有的公人是光棍,我的几个心腹还没纳妾呢。再说你有点眼力见行不行,你没看官军里面多少光棍么?最后剩下的,才是你春风楼的,别忘了眼下谁最大。”
那些洪家帮的人,也是两眼放光,忍不住凑过去撩拨。幸亏李炎卿传了一令,眼下谁敢放肆,一律拉出去剁了祭旗,才算稳定了士气。
李天梁倒也看中了几个妇人,不过他是个视前程重于一切的人,只扫了几眼,就把目光落到那些海盗身上。这可是几百青壮啊,先抓回去当夫子,表现好的将来补了兵,自己这人马差不多就能拉出来自立门户了。
他不想一辈子在师兄的阴影下生活,这次是个出去自立门户的机会。与这机会对比,女人和钱财就不那么重要了。
老螃蟹这些人出降之后。他的家财自然就由官府接手,等到打开库房之后,饶是这位见过大时面李天梁。也不由倒抽一口凉气,抓过李炎卿问道:“刘兄,你说这回这钱,咱们怎么分啊?”
李炎卿看着眼前一片白黄夹杂的世界,摇头道:“没想到啊没想到,这支死螃蟹居然这么肥。这哪是螃蟹,简直是大肥猪啊。不过李兄。依我之见,这螃蟹还是变成死螃蟹。我们才能放心。”
“刘兄高见,不单是他,俘虏中所有知道库藏数字的人,全都要死!”
“也不一定。我看老螃蟹那两个孙女生的倒是有几分姿色,李兄不如留在身边暖被,早晚也不寂寞。军旅辛苦,兄弟我是明白的,留下来吧。”
“刘兄若有意,不如自己留下来用。我的口味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两个丫头太娇弱了些。”
“多谢好意,只是那洪四妹按你所说,也不是个好收服的。我还得留点气力对付她。那两个姐妹好歹是两个人,你一次对付两个,总算可以尽兴就是。”
二人打了个哈哈。李炎卿道:“李兄,这几个仓库,我就看你什么意思了。你若是想要钱,咱们就把钱自己分掉五成,再拿一成打点王复起。其他的上解吴军门那里。若是你想要官,咱们就只留一成。另外拿一成打点王复起,其他的上解吴军门。”
“王复起不过一个笔杆子。凭什么拿一成?”李天梁对王复起颇有些不屑,从心里看不起他。
“李兄,放明白点。这笔杆子的笔下一动荡,说不定就能把你打发到广西去帮着殷正茂剿匪。咱们让吴帅高兴自然重要,可是吴帅的心腹若是不高兴,吴帅又怎么高兴?这一成是必须出的,绝不能省。”
“可是你这次又是提供消息,又是找人引路,却最后只分那么点,从我这就觉得有些过意不去。”李天梁随手拿了两块银锭,在手里敲打着“听听这声音,多好听啊。这东西谁不爱?可是比起这个,我更爱前程。不过刘老兄,你若是信的过我,就多拿一点,我保证不会说出去。”
“是啊,这玩意比起姑娘们唱的曲可好听多了。”李炎卿则拿起了两根小金条敲打道“没这个,哪个姑娘肯张嘴给你唱曲?不过我何尝不爱功名富贵?所以啊,你就别管我了。香山开市,我是香山县令,我若是说自己穷,你能信?你的意思我明白了,赶紧把人处理了,这些东西,咱们两人分一成,一成给王先生,其他交给吴军门。他正闹钱荒,见了这些东西,肯定高兴。”
老螃蟹本来积蓄就极丰,这几年买卖赃物发了横财,这次为了对付香山县,要多开军饷,特意找日本大名那借了几船银子。没想到这回,全成了官军的战利品。
当然官军浴血奋战,杀敌无数,不犒赏何以安军心?当下先给士兵们发了一次军饷,安定士气。那些海盗们也比照官兵,全发了一次军饷,让这些海盗也十分欢喜。
更有人建议道:“干脆把那几个岛子也全开了吧。反正他们头目都在咱手里,那岛上没什么力量,好打的很。”
除了现银以外,老螃蟹所存的粮食、绸缎、美酒、茶叶等等,则都算做香山县的缴获,由香山海巡司负责慢慢运回县城,参与拍卖。
那些主动投诚的海盗,则被官军团团围住,李天梁手拿令旗高高举起问道:“尔等以往作恶多端,罪行累累。这回给你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