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拔尖的。王老师决定:“那就他俩了,”这时候丑女子乔俊红突然站了起来,“我想当领唱,我认为我具备这个条件,从小我妈就教我电子琴,我还懂谱子呢!”
王老师半响没说什么,她和甑丽惠简直没有可比性,但她母亲是政治老师,自己的同事,想了又想,王老师说:“那就现场每人唱一首比比,让同学们作评判,看谁能上?”
“好……”同学们又是一阵欢呼,有几个趁机起起哄来,手舞足蹈地敲着桌子。乔俊红先唱了首热播电视剧《情义无价》的主题曲:
有谁知道情义无价
能够付出不怕代价
任凭爱在心头挣扎
几番风雨几丝牵挂
走在你身后矛盾在心头
狂热的心逐渐冷漠
什么时候才等到你的温柔
而你已住在了我的梦
从未失去也不曾让我拥有
我爱你爱你却难以开口
只好偷偷地走在你身后
……
一曲唱完,赢得大伙一片掌声,乔俊红得意洋洋的坐了下来。丽惠唱了一首孟庭苇的《谁的眼泪在飞》:
悲伤的眼泪是流星
快乐的眼泪是恒星
满天都是谁的眼泪在飞
哪一颗是我流过的泪
不要叫我相信
流星会带来好运
那个悲伤的逃兵
怎么能够实现我许过的愿
谁的眼泪在飞
是不是流星的眼泪
变成了世界上
每一颗不快乐的星
……
教室里鸦雀无声,同学们都被这优美的歌声入迷了,深深陶醉其中,丽惠的声音甜美圆润、清脆婉转,而且感情真挚,十分的投入,恐怕是专业歌手都难以达到这样的高度。她和乔俊红演唱水平的差距就像她两容貌的差距一样,同学们异口同声把票投给了丽惠。这时候只见满脸通红的乔俊红又站了起来,其实也就是刚高过课桌,气急败坏地说:“她俩搞对象呢……我还在食堂旁的水池边看见他们亲嘴呢!”
丽惠当时捂着脸就哭了起来,文正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若不是班主任在场,他一定会把手里的书砸过去,侮辱他可以,但是谁要是敢侮辱丽惠,他肯定会去拼命的。班主任也没料到她居然说出这样的话,顿时也恼怒了。“住嘴,我们要胸怀大度,做个正直的人,高尚的人,脱离低级趣味的人……”王老师说出来一连串词,其实就是怒斥乔俊红是个庸俗的人,狭隘的人,卑鄙的人,低级趣味的人!随后老师又安慰了丽惠几句,这件事情才告结束。
要当领唱必须有一身像样的衣服,文正有一身过年才穿的蓝西服,但他的衬衣实在破旧的不能示人,也没有一件毛衣搭配,平时冬天他都是褂子里直接穿一件黑棉袄,正式场合哪能穿成这样呢?文正很是为难,这种事情丽惠肯定是帮不上了,她没有这样的衣服啊!晚上回到宿舍,文正闷闷不乐,从箱子里拿出自己的衬衫看了看又放了进去,来回好几次。“到时穿我那件吧,今年新做的。”长生不知啥时候走了过来,轻轻地对文正说。他这位可爱的同学,随时都能观察到文正的难处,伸出援助之手,长生就是这样一个善良无私的人,不但是文正,其他同学都得到过他的帮助,包括平时的值日、打饭,大大小小的事,随叫随到,性格也出奇的好。
但文正的为难还没有彻底的消除,还缺一件毛衣,这时候躺在床上,手捻佛珠,从不和人说话的甑小军突然冒出来一句:“到时候穿我的毛衣,我还有一件。”这让文正也大吃一惊,这位从小学就和自己同学的人,对一切事物都很淡漠,也没有任何表情,但文正能感受到他和其父兄的不一样,他从不欺负人,也没有坏心眼,虽然不言语,其实他无时无刻不用心感受着身边的人和事。
没过多久,文正所有的主课书都丢了,有的女同学在厕所的坑里见到这几本书,丽惠让文正向老师反映,查出是谁干的?
文正有些怅然地说:“不用查了,谁干的这不是一目了然嘛,非常清楚,没有比这更好破的案子了!她要报复你,但又惧怕甑大军,故选择了我,查出来又怎样,怎么处理?有她妈这层关系,学校能处理她吗?”
丽惠也叹了叹气:“真是个卑鄙小人,那以后上课咱俩就一起看吧!”文正点点头,猛回头,目光犀利地盯着丑女子乔俊红,二目相对,那家伙正竖起耳朵偷听她两的谈话,忙胆怯地底下了头。
文正嘟囔了一句:“贼人底虚!”
甑大军的兴趣已经完全转移到电子游戏机上了,经常不上课,有时候夜不归宿,整天整天的见不到人影,已经有一阵子没把二龙当狗牵了,大伙都以为风平浪静,二龙也难得有暇小憩。早上吃饭的时候,甑大军和陈岗从游戏厅回来了,两人泡了两袋方便面,还打开了一个午餐肉罐头,狼吞虎咽之后,自顾躺在那里吸烟。二龙仍如往常那样给人家洗饭盒,见饭盒里还剩几口方便面,不忍心倒掉,就趁不注意端起来喝掉了。二龙没吃过方便面,只能看着别人吃这类美味,自己满衔口水,用鼻子狠劲吮吸泡面发出的味道,平时同学们的早饭都是稀粥馒头,只有条件优越的同学才吃方便面,二龙为了省钱一般不吃早饭,不过文正偶尔会泡上一袋面,当然这是丽惠的接济。
没想到二龙这个举动却被甑大军看到了,这小子哈哈大笑,“狗吃我的剩饭了,真是条好狗。”
陈岗说:“外来户,胶皮肚,十八碗十八碗的喝糊糊,咱看看这小子能不能吃十八碗?”
两个家伙对这个新奇的想法激动不已,都从床上爬了起来,让二龙打了半桶开水,把储存的十几袋方便面都泡了进去,甑大军对二龙厉声喝道:“都给爷吃进去,要是剩下爷今天非打死你!”
二龙一碗一碗的吃进去,开始时能看到他吃得非常香甜,但渐渐放慢了速度,最后已经见他干咀嚼咽不进去,突然哇的一口吐了出来,陈岗过来一脚将二龙踹翻,顺时二龙又大大地吐出来一口,头重重地撞在了床角上,额角磕破,血滴滴答答地流满前胸,二龙已经撑的爬不起来,陈岗在他头上又踢了一脚,顿时满脸是血,二龙用凄惨而满含哀求的声音对自己最好的朋友其实地位比他强不了多少的文正说:“文正,救命。”
第 014 章 撑破胶皮肚
文正再也按耐不住,不知他哪来的勇气,一脚踢翻了那一大桶泡面,横在了二龙的前面,陈岗瞪着眼,不屑一顾地说:“小崽子,你也反了天了,爷正想收拾你呢!”朝文正胸口就是一脚,文正一个趔趄,转身朝陈岗脸上就是一拳,陈岗没有想到,这个同二龙一样都是外来户、都处于最底层的家伙居然敢还手。他怔了一下,之后发疯似得从床下拿出一把菜刀劈头向文正砍来,却“当”地一声砍在一根木棍上,原来情急之下王长生把床底的一根废床档拿起来挡了过去。陈岗由于用力过猛,菜刀深深嵌在木棍里,拔不出来,长生一用力,把刀也抢了过来,长生举棒又砸,重重的砸在了陈岗的胳膊上,这小子被一棒砸的坐在了地上,竟然哭了起来,看来若不是傍着他老子,便是个十足的怂货。
这时候甑大军过来拦住,“算了,算了,都是同学,这是干啥?”才把陈岗护了下来。他不是怕长生,而是怕把事情弄大出了人命,而且惹起公愤对他俩目前的处境不利,再说了,这事文正也挨打了,自己若出面,一定会得罪丽惠。
陈岗另一只手扶着胳膊爬了起来,骂骂咧咧:“你们几个,等着,爷非找人收拾你们……”长生和文正扶着二龙去包扎伤口,清洗血迹,甑小军突然从床上坐起,对着陈岗和大军冷冷地说了一句:“善恶有报应,因果皆轮回!”
中午放学的时候,班主任王老师突然叫长生去办公室,长生想肯定打架的事被老师知道了,还好没叫文正和二龙,正好自己把这件事扛起来,要处分就处分一个人,不能把几个人都搭进去,虽然这事不是他们的错,但是学校处理这种事往往是惩弱不惩强。长生竟然想好了对答老师的话,他怯怯地敲了敲办公室的门,“进来,”王老师的声音好像很柔和,不像是生气的样子。一进门长生愣住了,只见王老师的对面坐着自己的父亲王润平,长生心想这下糟了,连家长都叫来了,是不是要开除自己啊!毕竟是打了陈副乡长的儿子,那还了得?学校岂能轻饶自己?开除也是开除自己,坚决不能把文正和二龙牵扯进来,但长生也觉得蹊跷,这也太快了,才半天的时间,学校就通知了自己的父亲,而且父亲都已经过来了。
长生像犯了大错似的垂首站在那里,等待老师的训斥,只见王老师非常平和地说:“你父亲过来接你了,家里有点事。”长生一下子松了口气,原来不是打架的事啊!一颗惴惴不安的心才放了下来,但也觉得纳闷,家里啥事情这么急?还得父亲亲自过来一趟。
王润平开口对长生说:“你婶没了。”
“谁?”长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肯定是听错了,自己的婶子好好的,礼拜天走到时候长生还见过她。
婶子韩淑英是小学的民办教师,这个礼拜长生离开家的时候,婶子还送了她一叠白纸,让他做本子用哩,怎么可能……
“前天夜里,你婶子心口疼,没等去医院人就没了,她生前对你好,我就过来通知你,让你给她披麻戴孝,也算你尽孝报恩了。”父亲接着说。
长生已经哭出声来。是的,婶子对自己就像亲儿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