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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感到压迫感,对方似乎没有敌意。终于沙建海完全的正面面对对方,整个过程似快实慢,有着一种奇异的节奏感。但是,沙建海此时的心里却是波涛起伏,难以平静。只因为,他眼前所看到的是一个孩子——一个不会超过八岁的小男孩!好一个粉雕玉琢的娃娃:面如冠玉,唇红齿白,黑中透亮的长发飘散于腰间,若非身无寸缕,显示出匀称、健康的形体,几会以为是一个漂亮的女童!但这并不是重点,重点在于,他与四周的花草树木构成一幅美丽的图画,给人一种万分和谐的感觉!而在他印象中,只有领悟天道循环的高手才能如此!
沙建海心中的疑虑越积越浓:他是谁?为何会在这里?他究竟有多高的武功?为何感觉不到他真气的流动?如若毫无武功,又如何会令自己毫无所觉?从他身前佩戴的玉佩来看,似乎应有特殊的身份,但又为何未穿衣服?若说野生的孩子,又怎会如人般站立行走?他又是如何安全进入这魔皇森林,又或者在此居住?嗯?啊!莫非……莫非他是——魔皇的……可未曾听闻魔皇有子嗣和亲戚啊!
“你是谁?”所有的疑问只化为一句话,但面前的孩子却没有丝毫动作,连神色也毫无变化,只是双眼似乎有一种迷离的感觉,这几乎让他以为看到了不真实的幻境!
是哑巴吗?真可惜了!沙建海决定速速离开这个随时可能出现危险的森林,虽然对眼前的孩子有些疑惑与不解,秉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生存第一的原则,他展开身形,迅速向来时方向奔去。
“为什么要走呢?真是奇怪的大叔!”男孩的心里很疑惑,而在刚刚看到这个自出生以来第一次遇到的人类时,心中只有喜悦之情:“果然与自己很相同啊!同样的站立,同样的双手双脚,同样的眼耳鼻口,除了他身上裹着的奇怪的东西。‘你好啊!’……为什么他不理我?我已经向他问了那么多话,他在思索吗?为何动作那样奇怪?不过却有着一种别样的美感。啊!他终于说话了!‘我是谁?’‘我就是我啊!’为什么又不理我了?好不容易见到一个人,‘快与我说话啊!’……嗯?怎么走了?”
男孩的心中不由得有一些失落,难道说人都是这样不好相处的吗?但想到这是融入人类社会的重要时机,不甘心就这样放弃的他还是追了过去,只不过,思想单纯的他并未想到,心灵间的对话又岂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森林的边缘处,一个六、七的小女孩正在翘首观望,脸上焦急的神情只会让见到的人心生怜惜,浅绿色的罗裙随风飘摆,握在一起的双手是在向上苍祈祷吗?她已在此等待了多久?清秀的脸上也已蒙上了一层灰尘,如同明珠蒙垢,掩藏了她已初露端倪的美丽;而她那如星星般闪亮的水蓝色眼睛则完全告诉了别人她那彷徨不安的心情!
当灰色的身影从密林中显现,女孩的一切都随之而改变,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双眼也好似放出了光芒,兴冲冲的向着林中的来人扑去。“坏爸爸,您总算回来了,让我担心死了!啊!不愧是爸爸,身上一点伤都没有!这就是您要采的药吗?我来帮您背!”
看着女儿乖巧的神态,听着女儿悦耳的声音,沙建海的心里也涌出一股特殊的感情,轻轻的抱起女儿轻盈的身子,脑中想到的却是孩子已经去世的母亲……孩子又长大了许多,可是我却平时却几乎忽略了她,也许应该给她找个玩伴了!我虽然不是一个好父亲,但我也要让自己的女儿健康快乐的成长!
“咦,爸爸,他是你给我找的朋友吗?啊!怎么,他怎么没穿衣服!”一抹嫣红忽然飞上了她的脸颊,挣脱了父亲的怀抱,连已经承诺的父亲的药筐也为取,便飞一般的逃走了!
沙建海惊奇的看着随后而来的不速之客,看着男孩眼中热切的目光,心中竟产生一种期待,这是因缘,还是命运?“你随我来吧!”邀请的话语脱口而出,心中也不由惊讶自己的异常,也许,长老能解决自己与他的问题吧!
男孩也已感觉到了对方的善意,但心中却对那个女孩有着一丝疑惑与迷茫:“那个,也是人吧!为何感觉与自己不一样?差不多的年龄;可为何似乎与自己有许多不同,而且身上也有类似这个大叔身上一样的奇怪的东西,是他口中的‘衣服’吗?莫非,就是那种叫做“女人”的东西?(此处并没有对女性不敬之意,只是由于男孩不通世情)但是她见了我为何要跑呢?”不过从刚才两人的对话中,他也终于明白了一件事:“原来人们之间的交谈与我们的对话方式不一样啊,竟然是用脸上吃东西的来说话!嗯,那个好像是叫……嘴!似乎挺好玩的;我也试试!”
沙建海在前方带路,并未指望男孩回答,在他认为,森林中他那迷茫疑惑的眼神,早已说明了一切,若非不明人言,则必有先天的疾病。但是,方走两步,便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艾——来”。那是尚未变声的童声,又似呀呀学语的孩童,虽然仅有简单的两个字,甚至可以说只有一个字,但在他的心中,则犹如一计巨锤,重重的击毁了他初时的判断,怀疑再次升起。但当他看到那兴奋的双眼,一种想法便自然而然的浮现在脑海中:这好像是他第一次说话吧!蛮好听的!回报一个友善的笑容后,一大一小便这样向驻地走去!只是,沙建海却没有注意到,今天的他不同于以往的冷静,心情也飘忽不定,否则,又怎会让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就这样轻松随意的进入本族的基地之中?当他在十几年后回忆起这段往事时,不由一阵感慨:也许,这就是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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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缘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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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老,有件事要麻烦您!”沙建海带着男孩来到了一间帐篷,帐篷很简陋,简陋的令人难以想象!除了一张床,可以说没有任何摆设!但实际上,摆设完全是多余的,任何人进入这间帐篷,首先注意的一定是床上的老人!老人须发皆白,只是静静的坐在床上,但他却会给人以温和、放松的感觉。微微睁开的双眼也好似闪烁着智慧的光芒,这是一双能看透时间万物的眼睛啊!但若仔细观察,却又会惊奇的发现,他的双眼竟然是完全的纯白色!纯粹而无一丝杂质!这应该是盲人的眼吧?但又是那么的不同,为何一般人在他面前却会有无所遁形的感觉?
“终于快要到来了吗?”老人喃喃的声音几乎让人无法分辨,但沙建海则在仔细体会着这句话的含义。
“你有名字吗?”
……
“你……”老人的眼似乎在穿透一切,又似乎毫无动作,终于,他再次开口了,“你就叫‘铭心’吧!”
“铭心……”男孩的眼中有些迷离,是在体会这个词的含意吗?
“阿海,你带他好好休息吧,而且你要好生照顾他……让水儿和他多呆在一起,他们会相处的……咳……咳!”许是身体的原因,伴随着他轻轻的咳嗦,老人的脸色忽然变的苍白一片,轻轻的挥了挥手,便闭上了那双奇异的眼睛!
夜幕降临了,即使在白天也好似蒙上一片黑纱的天幕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更加深沉。没有月色与星光,整个大地都笼罩在绝对的黑暗之中,这就是魔界的夜——一个毫无光明、没有方向,只给人留下阴冷的感觉与恐怖的气息,让所有人敬畏的夜!这就是天地自然对人类的惩罚吗?那昔日的花好月圆、星月争辉等景象永远无法再现了吗?那个曾经给予人无尽遐想与欢乐的清风伴明月或繁星点苍穹的美丽夜晚将永远被现在这充满孤寂、失落、悲伤、痛苦的哭夜所代替吗?
铭心,这个有了名字的孩子也正在床上辗转反侧,身上的这个被称作“衣服”的东西让他倍感难受。离开了森林的他忽然发现,外界的天地与森林中是如此的不同,连夜晚也毫无森林中那种虫鸣兽嘶的和谐,而是孤寂的可怕。孤寂?这正是他现在的唯一感觉!脱去了束缚自己的“衣服”,在这个小小的帐篷中,他将自己的心灵向安逸、祥和的自然之道引去。渐渐的,帐篷内好似失去了他的气息,而在他的潜识之海,两个不同的灵魂正在交换自己的感觉!
“人为什么要穿衣服呢?又麻烦又不舒服!”
“我也不知道,但在我的回忆里,好像所有人都是穿衣服的!”
“那你为何不早给我做一套,让我先习惯适应,也不至于像现在这么难受!”
“因为……我不会!”
“……算了,你知道吗?我今天遇到了好多人啊!有男人、女人、老人、孩子……总之很多人啊!而且,其中那个老人,我总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他……曾经与我待过一段时间。”
“啊!是了,他身上似乎有你的气息!”
“那是很久远的事了,当年……”
同一时间,在老者的帐篷里,沙建海正在与老者谈论着铭心。
“长老,请您告诉我,今日你所说的‘终于快要到来了吗?’究竟是什么意思?”
“你真的想知道?也好,称我老迈的身体尚未腐朽,就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那是在六十多年以前,我还是一个普通的孩子,在魔界中过着苟且偷生的生活。直到有一天,封印之门忽然被打开,我也抱着美好的愿望去了人界。但是,像我这样的人又能做什么呢?没有人瞧得起我,我受尽了各种人给予的屈辱。而其中,大部分竟然是与我们同样的人类!相比之下,其他种族反倒稍微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