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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老迎上土肥圆目光,厉声说到:“红口白牙在这里乱说!你有什么证据?要是你没证据,想害自家兄弟,别怪我以陈家当家人的身份,把你们从陈家除籍!”
她这么说,倒是有几分底气的:白天把雨寒给推下水的时候,她注意到周围根本就没人,那两根竹竿早就一把火烧了,拿到手的银钱也藏好了;就算是现在那个丫头的尸体被找到,又能说明什么?她早就吩咐过不能在那丫头身上留伤口,最多不过是那丫头自己出了意外。
土肥圆肥肥脑袋晃了晃,咧着厚嘴唇露出黄黄大板牙一笑:“把我们从陈家除籍?老你可真会想啊!证据?证据不就是在你老人家在床下么?”
陈老身一晃差点就站不稳,本来因为气愤而发红的脸一下变得惨白:这个肥货怎么会知道她把银钱藏在床下的暗洞里?那可是她藏私房钱的地方,谁也不知道!
“怎么,你老人家怎么不说话了?哎,秀云你们不是要知道真相么?真相就在这老的床下!”土肥圆嘴张得更大,肥脸上全是得意。
老,你以为你魔高一尺,我就道高不了一丈了?你以为你藏钱的地方很隐秘没人知道吧?老娘早就查到啦!
陈鸿不等老和二房的人反应过来,飞也似的就朝二房跑,直接进到陈老房间,掀开床单就往床下看。秀云和小梦也紧跟其后,陈秋和蔡萍眼见着他们都跑进院,这才反应过来,一干人全都往家里退。
“老大,你赶紧去……”陈万乙见时机到了,在陈海耳边轻说了句话,陈海点了下头,撒开腿就跑。陈海跑了以后,陈万乙和土肥圆这才朝着二房家走去。
“你们要做什么!傻东西你敢碰奶奶的东西!快滚开!”陈涛见陈鸿要把陈老的床给移开,赶紧过去拦。
秀云寒着脸把陈涛拉住:“不许过去!事情是怎么样的,只要看看下面有什么东西就知道了!”
陈涛着急起来,扬起手要打秀云,不防一直只是哭的小梦扑过来,一下咬住他的手腕:“不许打我娘!”陈海疼得嗷一声叫,捂着手腕跳。
本来老的房间就小,这一下涌进来这么些人,几乎连转身都不可以,秀云和小梦在前面拦着,后来的人吵着叫着推着,炸开了锅。
陈鸿两下就把陈老的床给移开,可是没地方放,干脆整个床都给立了起来靠墙放着。往地上一看,只见中间一块土像是刚被动过,弯下腰几下一扒拉,露出一块木板。
陈老好不容易才挤进房间,正好看到陈鸿去掀木板,尖叫一声:“不可以”,两眼反插竟是晕了过去。
陈秋赶紧把老给扶住,又是掐人中又是拍脸“娘,娘!”蔡萍才不关心老怎么样,拼命想挤进去阻止陈鸿。
可晚了,陈鸿已经拉开了木板,从黑乎乎的一个洞里抱出了一个坛。
“啊!”坛被打开,东西被倒了出来。所有的人都惊叫了一声,场面顿时安静下来。
这是陈老放私房钱的坛,被倒出来的有几贯钱,一些碎银,最为醒目的是五个亮闪闪的元宝,还有飘散在地的张银票。
“这,这是媳妇的银!还有媳妇的银票!”陈鸿捡起一个元宝紧紧捏在手心,两道寒光向蔡萍射去。
秀云也认出了这些银是雨寒的,只觉胸口一疼,两眼一抹黑:“你们,你们为了这些钱,杀了雨寒!”
蔡萍见东西露面,顿时觉得心胆都碎了,但仍是硬着头皮抵赖:“谁说这些东西是那个丫头的?就不许别人家里有钱了!”
“说,你们是怎么把她害了的?”陈鸿向蔡萍逼近一步,蔡萍只觉一股寒气迎面逼来,不但是腿哆嗦,连身上也起了一层小疙瘩。
。。。
 ;。。。 ; ; 而外面的吵嚷声是越来越烈,土肥圆堪比杀猪的声音,和蔡萍尖锐的声音混在一起,拼命的钻入各人的耳朵。各种洪亮而有力的杂音,也不是绝于耳。
“你敢不交出来!别以为这样就可以独吞!要是今天好好按着说的来,那还罢了,要是你们敢这样私吞,别怪我不留情面!”土肥圆的污言秽言实在多,一大堆以妈为中心,种种亲戚围边绕的问候里,突出了这么一个主题。
“少来这套!深更半夜的在这里发毛病疯!别以为你们大房人多就怕了你们!要是来硬的,大不了来个谁也不好过!”蔡萍当然也不是一个好相与的,这大房一家想得可真美,不出力,还想把到手的银钱分去?做梦吧!
土肥圆气得一张南瓜脸红通通的,眼角的皱纹因为气愤似乎都平了不少:“蔡萍,你要是现在按着原来说好的来,倒算了,不然我就把你们做的丑事会都抖出来!哼,别到时候说我这个做大嫂要大义灭亲!”
蔡萍听到这话,“哟”了一声:“大嫂,你还真会用词儿!大义灭亲你都说得出来?你不是早就没把我们当一家人了么?自从老爷去了,这正房正院你们占着,好田好地你们拿着,老还是你婆婆呢,你啥时候管过了?你们有什么好吃好喝,可记得老这个婆婆?现在莫名其妙的来闹,都不知道你们闹个什么东西!”
说实话,今晚这一架是土肥圆没预计到的。她本来和二房家的说好了,她出主意制住雨寒,老出面引出,二房家的人动手,到手的银钱四六开,她只拿四成;谁知道远远瞅见老回来,隔不多久二房的人也回来,久不见上门送钱,按捺不住等天黑了,亲自到二房要钱。
谁知道二房一家人两眼一翻,竟是死不认帐:“什么分钱?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这就是明着要赖帐!土肥圆哪里肯吃这个亏?马上就在二房吵起来,吵着吵着觉得自己一张嘴,斗不过这些人,回家叫上帮手,气势汹汹要和二房把帐算清楚。二房也不甘示弱,知道今晚必有一场大闹,要是在家里闹起来一定会有损失,于是除了老战斗力略弱些不出来,其他全体总动员出动,在秀云院前的空地上和大房一家短兵相接。
这是话不投机半句多,土肥圆再次与蔡萍交锋,正话没说上两句,彼此已是把对方的家人问候了个遍。吵来吵去也没个结果,土肥圆把心一横:本来是计划着得到钱了再把二房除去,现在只能是先把计划提前了!
“哼,你以为我今天是来吵什么的?你以为你们一家做了伤天害理的事就没人知道吗?房那个丫头被你们给弄死了,你们把人家的银钱都给拿了!”土肥圆一咬牙,提前计划!
蔡萍身猛的一颤,手也哆嗦了起来,流露着害怕的目光转向自个儿老公;陈秋倒是镇定得多,见自家婆娘这么没出息,哼了一声拉开她和土肥圆面对面:“你张着狗嘴乱叫啥?什么叫弄死了拿了钱,你胡说什么!你要是再敢胡说,我就撕了你的破嘴!”
陈秋气势汹汹,陈万乙也来护妻了:“你敢!做了伤天害理的事,还敢在这里行凶?是不是要把你大哥大嫂也给弄死了,你好做陈家的当家人?你们都还傻杵着做什么?你二叔一家杀人啦,不把他们送到村长地保那里去,还等他们杀了我们一家不成!”
陈海等五兄弟对这事,还真是不知情。弄死雨寒的计划,只有土肥圆两口知道;现在一听二叔家弄出人命来了,个个都是又惊又怕又欢喜。惊怕的是怕二叔家也对会自己家人动手,欢喜的是,二叔家犯了死罪,以后他家就完了!
得了老爹的指示,五兄弟一边叫着“不得了”,一边就要把陈秋和蔡萍给揪住。二房的兄弟哪里又是省油的灯了?马上就和他们混战在一起。土肥圆亲自对蔡萍动手,两个人各有优势,土肥圆腰大膀粗力气大,蔡萍个高力气也不弱,一时难分胜负;
陈秋一脚踹开扑过来的陈沅,红着眼睛扑向陈万乙:“和你拼了!大家都别想不好过!”
陈万乙比陈秋大十来岁,身形比陈秋小了许多,单薄干瘪哪里会是正值壮年的陈秋对手?不过两巴掌加两脚,已是被打滚在一边哼唧。
就在这两家人混战叫骂之时,一道人影从秀云院里闪出,扑向陈秋:“我媳妇在哪里?是不是你把她给杀了?”
陈秋冷不妨有人冲过来,正好撞到腰上,一个不稳差点就摔倒:“哪个混蛋敢撞老!”定睛一看,这不是房那个傻东西吗?
紧接着,秀云和小梦都跑了出来,人把陈秋蔡萍给围住,正混乱的场面话面,突然就静了下来。因为,在场的人都感觉到了一股让人心颤的寒气。
这股寒气,硬是让这七月炎热的空气,生生温降了好几分。带来这股寒气的,是一直都柔柔弱弱的秀云,和向来傻得让人欺负的陈鸿!
秀云站在蔡萍面前,原本温和内秀的一个人,此时全身散着让蔡萍害怕的戾气,她盯着蔡萍的脸,一字一顿问到:“雨寒是不是让你们给害了?”
蔡萍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秀云,竟是结巴了起来:“你,你说什么,我,我听不懂。谁,谁害了那丫头了?”
陈鸿平时的傻样也消去了七八分,俊美面容被怒气充斥,几乎快和陈秋一样的个头向前一步,生生把陈秋逼退一步。而他的声音也是冷得如数九寒天的冰块:“说,你们是不是把我媳妇给害了?”
天,这房是不是吃错药了?怎么母俩都像怒目金刚一样?
坐在房顶看戏的人,嘴里轻啧数声,秀云和傻肯为了她这样出头,算不算是意外收获?嗯,小梦这丫头还哭得真惨,泪水不要钱一样的流,当泪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