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股烈风瞬间刮过。只听“咔嚓“一声,只见天帝座旁一根镶红旗被风折断,飘落到地上。
只见王母脸色一沉,喝道:“风伯,风后何在?“
“回圣母,臣等在……”风伯、风后战战兢兢的答到。
“你们俩难道不知天规?天界绝对容不得仙家故作怪异之事。五重天的灵霄宝殿容不得,这六重天的芳英梨苑更容不得。你俩是不是不想要这仙骨道法了,敢在这里放肆!”
风伯、风后听了,忐忑不安,连忙向天帝、王母禀陈:“陛下、圣母,臣等冤枉啊!天界皆知臣等二人一向行事谨慎,不敢任行。今又如何敢在梨苑中,触怒天威,在帝、母面前放肆。望陛下、圣母明察!”
“哼!你们认为哀家在冤枉你们了。不是你们,又有谁人有如此驭风道行?”王母厉声质问到。
“回圣母,臣等不敢,臣等实属不知。臣等风扇、风袋皆在,并未离身半步……”风伯、风后小心翼翼的答到。
群仙也都脸色大变,芳英梨苑一向气风和畅,今日平白的一股怪风。若不是风伯、风后所为,难以想象,三界之内有谁敢在这芳英梨苑撒野。
“启禀陛下、圣母,刚才的怪风确实不是风伯、风后所为。”身着皂袍长须老者正是天界卜筮伯务秦虚,向天帝、圣母合手躬敬后,捋着胡须说,“据老臣所知,此风乃是信风,凭空而生,非三界法器所能启造。上古就有谒语‘信风信风,源于虚空。有所征兆,可测吉凶”。昔日炎皇在姜水居住,天朗气清一天,殿前缁旂被风无故刮断,炎皇问周围族长,基本无人知晓。幸巧善于占卜的郯匀云游到此,就地一挂,告诉炎皇刚刚是信风预警,告诫炎皇当心蛮族入侵。炎皇听信郯匀,加强警戒。就在当晚,果遇蚩尤率九黎族入侵。幸亏开始有信风预警,才使得炎皇有所警惕,没有被蚩尤部族所害。后来炎皇会同轩辕大帝共灭蚩尤部族。”
天帝听后问到:“噢?那么还请秦卿家占上一卜,测测今日这信风是谓吉还是凶呢?”
卜筮伯务秦虚向天帝微微合手鞠躬:“老臣遵命!”
卜筮伯务秦虚虔诚地闭着双眼,从袖袍里取出三枝灰黄的蓍草,右手握住,缓缓举过头顶,嘴里默默念着咒语,突然他睁开双眼,朝上轻喝一声“嚯”!手中地蓍草猛地燃烧起来,火苗又在一瞬间熄灭,只留下几抹稀疏草灰和几缕淡淡的青烟。卜筮伯务闪电般地用另一只手抓了一把青烟,将手里的烟气放在鼻前,仔细地闻了闻,双眼却紧紧地注视着蓍草烧过的纹路。时间慢慢过去了,卜筮伯务的表情却在一直变化。先是沉稳镇定,然后愁眉紧锁,最后流露出微微惊异神色。
稍稍调节下呼吸,卜筮伯务又从腰囊中取出两片乌黑龟甲卜卦,裂纹斑驳。占卜常见的主要分火占和卦占,火占多用蓍草,而卦占多是灵竹卦和龟甲卦。龟寿逾万年,长久受天地之灵气,有神灵之隐。所作卜卦,预测较准。只见卜筮伯务双手合握龟甲卜卦于胸前,紧闭双眼,面色凝重,口中呜呜有声。突然,卜筮伯务睁开双眼,双手将龟甲卜卦上抛,大喝一声“开!”。龟甲卜卦落到桌案上,旋转,停下——两个龟甲卜卦均是龟纹朝上!
卜筮伯务拾起龟甲卜卦,重复占卦,动作如前。双卦落下,又是两个有纹理的龟背卦!卜筮伯务额头出现了涔涔汗液,拾起卦,又卜一卦,仍是两个龟背卦!
卜筮伯务秦虚拾起卦,稳了稳神,向天帝禀到:“回陛下,臣经过蓍草龟卦占卜,皆为‘阴象’,是谓信风所示乃凶兆……”
“噢?卿家可否为卦象释疑,此卦是为何种凶兆?”
“回陛下,伏羲大帝所作《八卦》精神奥妙,里面文字枯涩难懂。臣专研《八卦》近百年,仍无长足进步。臣道行有限,如今只能推测出信风所预乃是有祸乱之凶灾,但是灾自何处,祸及何方现在却不可知。从卦象中臣感觉到三界将会有波澜……这其中的缘由,臣得回去运启天浑宝鉴,也许能有所启示。”卜筮伯务怯怯的回答到。
王母听了,面色不悦,问到:“哼,卜筮伯务说将有祸乱之灾?但是如今地尊钟傑,管理三界幽冥有序;人皇少昊,维护人界秩序井然;天帝更是为三界兴荣劳形劳神。以至乾坤朗朗,三界和泰。何来凶灾?“
卜筮伯务秦虚正色回道:“回圣母,信风之事,自太古以来就有。臣虽然占卦不及郯匀等人精准,却不会瞎编乱言,凭空诬造。臣只是根据占卜卦象所示,绝无不敬之意。”
王母正欲发火,梨苑守卫旗兵匆匆跑来,向天帝、王母一拜,道:“禀陛下圣母,门外龙骧战将崔昱有急事乞见。”
“咦,崔昱不是前段时间率领龙骧战士前往押送共工么?现在他在这里求见,难道……”想到这里,天帝眼里闪过一丝不祥的神色,随即对旗兵说到:“快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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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共工被劫】………
“陛下!”王母微怒道,“这里是芳英梨苑,不是灵霄宝殿。wenXUEmI。COm你要召见他就该换个地方!”
“王母,大事不拘细谨,既是急事就不讲究那么多了。”天帝肃说到。
不多时,众神看见一蓝袍银甲战士,披风破皱斜舞,神情慌张,踉踉跄跄地奔进梨苑,边跑边喊到“陛下,臣等有要事启奏!”,这蓝袍银甲战士向前跑着跑着,脚下一软,人险些摔倒在地上,口中一股腥甜,“哇”的喷出一口殷红的鲜血。鲜血飞舞,洒落在周围的梨花白地上,染出一片耀眼的腥红,地上那些饱满的雪白梨花花瓣,一沾到腥血就迅速萎焉下去,毫无活气。
王母见了,怒火狂烧,压制不住,吼道:“大胆崔昱,在堂堂芳英梨苑里,竟然敢戴甲佩剑,让腥血污浊之气,侵染梨苑芳华。昔日女娲大神将梨苑、瑶池、桃陵交于哀家打理,哀家岂容得你在此放肆!来人,将崔昱拉下去,销其仙骨。”
“圣母息怒,微臣确实因为事情紧急,事关重大,急须禀告陛下,所以没有时间卸甲解剑。乞请圣母让臣禀完消息,再行惩治。”崔昱汗渗渗地趴在地上向王母禀到。
“你且起身回话,告诉朕你有何急事须急奏?”天帝和善的对崔昱说。
崔昱尽力起身,长呼一口气,向天帝作揖说到:“回陛下,臣等人奉命押送乱臣共工后屾,却不想在刚出四裔之地,步入八荒的莱芜山,莫名的遭到五个不知名的恶贼的阻拦!这五个恶贼劫走了共工氏……”
群仙面色大惊,议论纷纷。
“什么!竟有此等事情?”天帝惊诧的说到,“共工乃三界罪臣,劫救共工就等于与天地苍生为敌。你且细细道来,让朕看看是谁有如此胆量!”
崔昱稳稳身形,向天帝回答到:“臣也不知那五个恶贼到底是何方人物。只知道琻珂七将、昌洛仙子、奈蚏魎伯与臣等押送乱臣共工到西荒莱芜山时,忽然飘起一阵棕褐色瘴雾。臣等觉得这雾气来的怪异,就赶紧警戒。待臣等驱散瘴雾就发现五个人身兽首、披坚执锐的怪人挡在路前。一个人身罴头、褐发青牙,手提一把赤金大锤;一个人身貅首,凸眼阔口,肩扛一口弯月斩;一个人身貙首,佶屈聱牙,手提一把黑色獠牙棒。这三人全都身形魁壮,面相凶恶。另外两个人一个人身鼠首,黄髯灰面,目如死鱼,身材短小,背上背着一把靛色木琴;另一个人身鸱首,赤冠黄喙,背负碧色羽翼,双手戴墨色鹰爪叉在腰间。”
“看见这几个凶神恶煞的陌生怪人拦路,琻珂七将之首琻珂宏神将走上前去,拿出陛下的金玉令符,说到:‘我等奉天帝圣令,押送乱臣共工氏去西极不周山,希望诸位让出道路,切莫触怒天威!’只见那罴首兽人听了,不但不让路,反而破口大骂。”崔昱怯怯的说。
“他们骂什么?”天帝神肃地问到。
“这个……这个……臣不敢说。”崔昱支支吾吾。
“你且说来,无论你说什么,只要是实情,朕都恕你无罪!”天帝说到。
“那个罴首兽人骂道……骂道……”虽然天帝说恕其无罪,崔昱说起来仍然吞吞吐吐,汗水涔涔,“骂道:‘什么狗屁…天帝…圣令,赶快留下共工氏,否则惹怒了爷爷,让你们都有来无回!’说完,那兽人就将手中赤金大锤猛地砸在地上,掀起一阵气浪,臣都觉得觉得胸中气血翻腾。琻珂七将中的琻珂司、琻珂奚和昌洛仙子也都被这气浪震得身形微微后仰。”
“见那兽人如此粗暴,奈蚏魎伯上前喝道:‘大胆恶贼,共工氏怒撞天柱,乾坤震动,乃三界罪人。你等今天竟欲劫救此贼,难道想与三界苍生为敌。你等最好及早醒悟,否则冒犯天威,乾坤难容,必死无疑。’那个貙首兽人听了,大声笑到:‘小鬼娃,你爷爷我可不管什么天威不天威的,若不留下共工氏,爷爷我就用你们的血来喂我的嗜血獠牙煞。’”
“眼见一场恶战不可避免,琻珂宏神将大吼一声‘布阵’,瞬间,琻珂七将、昌洛仙子、奈蚏魎伯与臣等三千龙骧战士排好了七星二锁阵式。那三个蛮横兽人见了大怒,强行打阵,一连几次,都未成功。”
“那三个兽人几次都没有成功,就停止打阵,退到旁边休息。我等以为他们就此罢休了,就在这时,开始一直站着不动的鸱首翼人和貅首兽人,盯着我们看,看得让人心里发毛。那兽人缓缓取下背上的乌黑色木琴,嘴角露出怪异的笑容。只见那个兽人双手在木琴上不停的拨动,弹出怪异的曲子,时而柔慢缓缓如微风抚云,时而激剧促促如巨洪天泻,时而幽弱低沉如地府鬼鸣,时而尖厉嘹亮如凶兽怒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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