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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黎明时分,王教头赶着马车和李青云向着城外驶去。
由于狼牙护卫队的人手会是他的杀手锏,所以李青云让王教头将训练的地方选的隐秘一点,既然隐秘,只能选在深山老林里面,这样以后在与南天会的开战当中,也会起到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效果。
李青云当初告诉王教头说这叫野外生存训练。王教头对于这个专业术语一头雾水,只不过既然少爷这么说,总有他的道理,王教头也没有过问。
训练场比较远,紧邻风华山,只不过平常基本上人都上了风华山上的天阳楼,压根就没有人来这里,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这句话用在这里一点也不为过。而且王教头就算是招募人手,也是晚上偷偷将人带过来,避免被闲杂人等看到,导致不必要的麻烦。
刚来到训练场外围,顺着竹林的间隙向前看去,就见一顶顶的帐篷扎在山中的平原地带,异常的紧凑,李青云虽然对军事防御不是很了解,但也对王教头这一布置很满意。
山中的营地占地面积不大不小,李青云明白,如果营地占地面积太大,遇到突发状况,不好防守,太小的话,又压缩了战斗纵深,毕竟还要腾出地方埋锅造饭。
外围被扎起了一圈长短不一的篱笆墙。长竹竿一排在外,短竹竿一排在内,然后在两排竹竿之间还架着一层木板,分为上下两层,这样一来,木板上方可以让人巡逻放哨,下面又可以放武器和杂物,简直就是两全其美的好办法。
看到这里,李青云不由的多看了王教头两眼,没想到王教头还是一个人才,不仅自身武艺高强,就连排兵布阵都懂的这么多,看来以后要像王教头多多学习啊!
“少爷,前面就是营寨。”王教头嘿嘿一笑,指向前方说道。
李青云点点头,笑道:“不错,很不错。”
王教头面色微喜,领着李青云向着营寨前方走去,而巡逻的人见是王教头这个活阎王,急忙打开篱笆门,恭请王教头入内。
对于巡逻人员不鸟李青云,他本人也有点无可奈何,但心中并没有不满,既然相信王教头,那么他便会一直相信下去,如果总是疑神疑鬼,那样干不了大事,毕竟自古以来有多少君王是因为多疑而斩杀功臣,导致江山沦陷这种事情多的数不胜数。
刚走进营寨,就听到一道凄凉的二胡声。李青云眉头一蹙,不用猜也知道是谁在拉二胡,除了黎老鼠整天背着一把破二胡,估计云山县再也找不到第二人。
“唉,又是老鼠在学杀鸡呢。”王教头没好气的说道,他对音律这玩意一窍不通,在他眼里,黎老鼠二胡就算是拉的再好,也和杀鸡时的鸡咛声差不多,听的人鸡皮疙瘩能起一身。
李青云摇头苦笑,觉着王教头的这个比喻太恰当了,想当初他学习拉二胡的时候,总是被人嘲笑说那是杀鸡声。只不过经过勤奋苦学,李青云的二胡造诣总算是登堂入室。
举目四下望去,黎老鼠正坐在一个树墩上,翘着二郎腿,拉着那把已经不知道背在身上多少年的二胡。
李青云笑了笑,加上他本人拉二胡的技术也不错,看到黎老鼠在拉二胡,不禁手有些痒,关键是他上次听说黎老鼠喜欢二胡简直快要达到疯魔的地步。黎老鼠此人心高气傲,从第一次见面时给李青云来的那个下马威,他便知道此人很难收服。现如今刚好趁着这个机会,如果能利用一两首千古名曲,将黎老鼠彻底的收服,那未尝也不是一件美事。
想到这里,李青云跟着王教头来到场地,黎老鼠放下手中的二胡,脸上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表情,从树墩上站起身,不咸不淡的说道:“少爷,您怎么来了?”
李青云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淡笑道:“黎探花二胡拉的着实不错,我对二胡也懂一点,能否借我拉一下?”
黎老鼠撇了一眼李青云,心中嗤之以鼻,不相信这位败家少爷能拉出什么好的曲子,但不相信归不相信,他还是将手中的二胡递给李青云。
李青云也不客气,拿起二胡调了一下弦,试了一下音色,就坐在树墩上开始拉起来。
不多时,一首时而深沉,时而激扬,时而悲壮,时而傲然的曲子便开始在林间回荡起来。
黎老鼠听的如痴如醉,闭上眼睛陶醉起来。直到李青云曲毕很久,黎老鼠才缓缓的睁开双眼,意犹未尽。更令人感到震惊的是,听完这首千古名曲,黎老鼠竟然流下了几行清泪。他这辈子最喜欢的就是拉二胡,喜欢二胡拉出来的那种沧桑,那种欢快,家里没落败时,还拜过名师,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却从来没有听过李青云拉的这首曲子,这简直就能和倾城大陆上那几首传世名曲相比啊!
“这首曲子叫什么?”黎老鼠擦了一把眼角的泪痕,语无伦次的问道。
李青云将二胡重新还给黎老鼠,笑了笑,说道:“这首曲子叫《二泉映月》,是一个瞎子拉的,至于曲子则是妙手偶得,不过我年龄小,拉的不堪入耳,没有那种韵味。”
李青云这可是一剂猛药,从黎老鼠的面目表情上来看,显然很喜欢这首曲子,毕竟这可是中国的一首名曲,有二胡拉的好不好,二泉映月见分晓的美誉之称,而他之所以说年龄小,拉不出韵味,言外之意很明显,我年龄是小,但有年龄比我大的,如果那些年龄大的人学会,指不定拉的比我要好的多。
果不其然,李青云刚刚说完,黎老鼠差点激动的从原地跳起来,一把拉住李青云的手,只说了三个字:“我想要……”
第70章 死士【上】
李青云听罢,差点栽倒,这话说的旖旎味道也太重了吧?真当自己是玻璃啊?不就是一首二泉映月吗?至于激动成这样?如果老子在拉出来几首千古名曲,你丫还不得真来个霸王硬上弓,想到这里,就连他都不敢在想下去。
黎老鼠似乎意识到了他话中的意味有些不对,将手中的二胡放到旁边的树墩上,难得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露出一副求知若渴的表情,说道:“少爷,我的意思是你教我这首二泉映月吧?”
李青云摆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说道:“这曲子不好学啊!”
李青云说这首二泉映月不好学这句话是真的,想他当年学这首曲子的时候,拉了整整三年才拉出来一点韵味。虽然黎老鼠的弓法不错,但想要掌握好力度,让音量饱满,坚实有力,做到跌宕起伏,扣人心弦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黎老鼠本来以为李青云要拒绝他,没想到竟然说出来一句这么大煞风景的话,回道:“这有何难?只要少爷肯教,我要不了多长时间便能学会。”
李青云对于黎老鼠的这种自负也是相当的无奈,只能点点头,看来王教头说的没错,这家伙对于二胡曲子的珍爱程度已经快疯魔。只不过黎老鼠确实有两把刷子,刚才他听了黎老鼠拉的那首曲子,虽然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但韵味确实不错,用余音绕梁来形容虽然有点夸大,但也算名副其实!
但李青云似乎还嫌份量不够,没有回答黎老鼠的这句话,继续下了一剂猛药,笑吟吟的说道:“二泉映月只是我会的曲子当中一首稀松平常的,并不是多好,我这里还有十来首曲子,只要黎探花想学,我都可以教给你。”
黎老鼠这次可是真的有点傻眼了,这首注定会流传千古的名曲竟然在李青云口中不值一提?而且还说他会的曲子有十几种,这也太夸张了吧?真当千古名曲是菜市场上的大白菜?
看到黎老鼠这番表情,李青云心中很满意,预先取之必先与之,对于这种痴人,必须要剑走偏锋才能达到预期效果。其他曲子虽然拉的不如二泉映月好,但好歹也能拿得出手,这才敢当着黎老鼠的面夸下这般海口。
李青云再次将二胡拿起,坐在树墩上,准备在拉上一曲。
看到这个微小的动作,黎老鼠屏气凝神,竖耳仔细倾听,生怕漏掉一个音符。
这次李青云拉了另外一首名曲叫《江河水》。手中的二胡从低音开始缓缓奏起,等到中间的时候,旋律犹如江潮掀空,又似被压迫者心中的滚滚心潮,将人的悲愤情绪崭露无遗。令人听后深陷乐曲当中,久久不能自拔,就连李青云本人都觉得,这次拉江河水这首曲子是超水平发挥。这或许和他穿越到倾城王朝的心情有关吧!曲子中莫名的多了一丝哀伤就和点睛之笔一般,掺杂在曲子当中,正好让曲子多出了一种沉静的韵味。
对音律不懂的王教头听罢,感觉拉的稀松平常,虽然不至于象鸡咛那么难听,可也好不到哪里去,如果和醉香楼那些姑娘的琴音相比,那差的可不是一丁半点。可对黎老鼠来说,此刻已经不能用激动这两个字来形容了,这他娘的,这种神曲平常能出现一首都足以惊世。可李青云竟然接二连三的拉了两首,看着架势好像心里的私货还很多。
黎老鼠丝毫不怀疑,如果他说还没听够,估计李青云能一直拉下去。这要是让别人知道,还不惊掉下巴?
“黎探花觉着这首可否?”李青云故作高深,摆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笑眯眯的问道。别说,今天在一袭白衣的衬托下,李青云手握二胡,还真的有点像音律大家的气势。
黎老鼠小鸡啄米一般点着头,这不是问的废话吗?这种曲子要是在不行,那还有什么曲子可以?这种曲音之美,已非技艺精湛可以形容,曲神音韵趋于仙乐亦不为过。更重要的是,他手中的这把二胡还只是一把很普通的二胡,是当年青楼中那名女子送给他的,如果是一把上好的